7、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六） ...
-
塑料袋里的样本很快就被检验出来了，是米饭和肉汤以及人骨的混合物，可想而知，那里面的肉也是...
给秋白吃完退烧药，吴柯城派警员小姜照顾病号秋白，顺便去他家里喂猫，这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秋白攥着吴柯城的手拼命交代的，大有一种他不答应就不闭眼的架势。
交代好这些事情，吴柯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去医院附近的男装店里重新买了套衣服，换下了早已被汗渍污染的行头，穿着一身新衣服的吴柯城看着旧衣服上的血迹，想了想，还是没有和以往一样扔进垃圾桶，而是找店员要了一个手提袋将它们装了进去。
夜晚八点的苏城一片灯火通明，路人们或饭后散步或情侣约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放松的笑容。
商店的暖灯透过打开的车窗照在吴柯城严肃的脸上，他要赶紧回局里，小郭打电话说下午搜查带回了三个嫌疑人。
///////////
星湖分局刑侦审讯室
郭一绝在审讯室外等着吴柯城，吴柯城递给他一杯咖啡：“小郭辛苦了。开始了吗？”“没呢吴队，这几个小子都不太老实，唔....摩卡半糖，还是吴队了解我...其中有个还有案底，就前年在松涛派出所蹲过，嗯，说是入室盗窃。”郭一绝大口喝了一杯咖啡，继续说：“那个屠宰场周围工地有三家，民工上百个，还好秋小白同志事先跟陈局说了凶手的外型特征，不然还真不好搜。对了，秋小白咋样了？”
“嗯，还在高烧，小姜在陪着。工厂搜查怎么样了？”吴柯城打开审讯室的门，里面是那个给秋白指路的民工，脸上的黑痦子让人记忆深刻。
那人对吴柯城也是记忆深刻，见到他立马就开始激动：“诶？！你不是那谁嘛，就那个哑巴小哥！对，你也被抓起来了？！”
郭一绝：？？？
吴柯城：？？？
“你别激动，坐好，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调查一起杀人案件，你是犯罪嫌疑人。”吴柯城一脸莫名其妙，开始进行例行询问，结果那人一听原来“哑巴小哥”会说话而且还是警察，整个人都熄火了，像只大鹌鹑一样窝在椅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下面我会进行几个问题的询问，你放轻松，自然回答，别想搞小动作。”吴柯城抬手指了指墙边的摄像机，“都录着的。”
“我....我明白的，您问吧....”
“姓名。”
“陈...陈山。”
“年龄。”
“21。”
“？”
“我...我天生显老，嘿嘿。”
“今天上午11点20分你在什么地方？”
“给...给你们指路以后，我就回工地上工了。”
“有人证明吗？”
“那个我们上工都要找包工头签字的，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他。”
“电话是多少？”
“183xxxx0612。”
“认识简如云吗？”
“嗯？不...不认识啊。”不过虽然说着不认识，陈山的眼睛却突然闪烁了下，表情变化很细微，却还是被吴柯城发现了。
吴柯城把本子一合，拿食指扣了下桌面：“结巴什么？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这下陈山回得很快，吴柯城冷着眼盯了陈山几秒钟没说话，盯得陈山头皮发麻的时候吴柯城清了清嗓子：“你们工地上有没有人爱喂狗和狗比较亲近的？”
“啊...这个，我们工地人很多，每天都会有些剩饭剩菜，包工头就会叫人喂流浪狗，所以工地上的人和那些狗的关系都还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就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工地附近的流浪狗就很爱往那个屠宰场里面跑，以前都是在工地附近的荒地里趴着。”
“你们工地有什么爱独来独往的人吗？”
“这个，有倒是有，但是我不认识他，好像是上上个月才来我们工地的。”
“长什么样子？”
“嗯.....不太清楚.....”
“嗯....听说你之前蹲过局子？为什么进去的？”
“唉...当时太穷了，我连着好几天都没吃饱饭，迫不得已才.....”
“说实话。”
“....欠赌债，我当时迷上了赌博，欠了一万多块钱...不过警官，我现在已经戒赌了，真的！！”
“嗯别激动，还有最后几个问题，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屠宰场附近？你们员工宿舍不在那个方向，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刚找李老头喝完酒的样子啊。”
“我....我是跟着一个人去的，不是你们，是一个男的，看背影像老黑，他今天也被带过来了。就是他那天很奇怪，拎着一大黑塑料袋进了厂房，我离老远看到了，就想过去问问他，结果到了厂房门口遇到了你们。”
听到这个描述，吴柯城整个人都撑在审讯桌上，略显激动：“你确定是他吗？”
陈山吞了吞口水：“看背影很像，应该是他吧......”
吴柯城偏头思索片刻，站起身来，朝郭一绝眼神示意，两人来到门外。吴柯城扯扯领带对郭一绝说：“他没说实话，嫌疑很大。你叫人调一下他当时的案底，看他犯案的具体地址。而且，他极有可能认识简如云。”
郭一绝点点头：“他说的那个老黑叫王大寒，是他工友，就在隔壁审讯室。”“走，去问问。”
//////////
隔壁的王大寒心态就没陈山好了，不仅吓得腿脚发颤，而且说话结结巴巴的：“....那个.....警官啊...我真的没有干坏事儿啊....你..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简什么是谁啊.....”
说得急了还不停搓手跺脚，看得审讯他的薛佳佳一脸黑线：“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你，不判你刑。你如实回答就行，来喝杯水放松放松。”
“哦...好好好，谢谢警官...谢谢...”
看王大寒稍微好点了，薛佳佳打算继续问，这时门打开吴柯城和郭一绝进来了。薛佳佳合上本子站起身来：“吴队，郭哥。”吴柯城抬手示意她继续坐着，他走到王大寒面前问他：“你今天上午11点20分在哪里？”
“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王大寒看见又有两个警察进来，吓得黝黑的肤色都要变灰了，连问题都没听清。
吴柯城好脾气的重复问了一遍：“你今天上午11点20分人在什么地方？”
“啊，哦！我一直都在工地和水泥，我今天是早班，8点就上工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包工头！我们都要签字的！”
“期间你没有离开工地去其他地方？”
“我....我中途去撒了泡尿！但是我...我是和那个郑小军一块儿去的！他知道，其他时间我...我就没出过工地——咳咳咳”或许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王大寒语调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还呛着了。
郭一绝给他续了杯水，安慰他：“别慌，我们是人民警察，又不是□□，不剁手指的。”然后又给另外两人倒了杯水，吴柯城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他等王大寒缓过来，换了更温和的语气询问：“你知道你们工地有哪些人是不爱交际爱独来独往的吗？”
“独来独往......独来....啊，我想起来一个人，新来的，整天闷头干活儿。”
“他叫什么？”
“不知道，好像就是打零工的，也不住员工宿舍。”
“你见过他吗？”
“嗯....见过两三次，他不常来，皮肤很黑，长得很傻，不是也不是长得傻，就是说话挺迟钝的，听说是小时候得病把脑子烧坏了。”
“嗯....他平时去屠宰场吗？”
“他？没见过，他每天一下班就回家了，我们下班去找李老头喝酒的时候，他从来不在。”
“嗯....好，你先坐会儿。”
吴柯城三人从审讯室出来，刚好碰着对面出来的齐豫，齐豫一脸没好气：“这个郑小军就是个二流子，说话没个正形，满嘴喷粪。不过不太可能是他，他这种级别的地痞流氓干干小偷小摸还行，杀人这事儿他没胆。”
吴柯城点头：“辛苦了齐豫，这三个人都可以先放了，不过找人盯着陈山，他不对劲。”“嗡——”吴柯城还打算继续说什么，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护士长发来的：
“吴队长！我们同事说曾经见过有个男的私下纠缠过小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