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不若风

6、第六章 秘密

　　此情此景，阿尔赤犹如晴天霹雳。
　　阿尔赤和阿查木曾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
　　阿查木天生就身强力壮，而阿尔赤纯粹是一个病秧子，是不能风吹，不能雨淋的。
　　体弱多病的阿尔赤常常遭人嘲讽，羞辱，只有阿查木肯为他出头。
　　崇敬的情感随着时间的积淀也开始发酵。
　　阿尔赤的父母曾是上一代首领的得力干将，却在同李子成一战中，双双殒命。
　　他是无依无靠，浑浑噩噩，准备混吃等死。
　　正当他就要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之时，阿查木又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无微不至的关怀，像极了冰天雪地里突如其来的一把火，阿尔赤是孤独的飞蛾，如今却为那点点的火星，纵身一跃。
　　当阿尔赤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内心的卑劣的想法却渴望得到回应。
　　他是喜欢阿查木的，是毫无保留的，是质朴醇厚的。
　　他经过几个月的辗转反侧，在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终于将那晦涩的，不明朗的，甚至罪恶的情感，全盘托出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打量着阿查木表情的变化，当阿查木面色铁青了，他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阿查木拒绝了他，并且有意表明要减少来往。
　　无论阿尔赤怎么辩解一时的“鬼迷心窍”，阿查木也无法同他重归于好。
　　后来，阿查木成了接任的首领，阿尔赤自愿请命当他的军师。
　　行军打仗是“凶多吉少”的事，他想通过研究一些理论，参透一些兵家的门路，使阿查木每每都能逢凶化吉。
　　这次便是如此。
　　如果在权力宝座上坐的是他，是不是就能命令阿查木原谅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冰释前嫌。
　　至于在赵春儿面前的什么国仇家恨的说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在场的人也只有阿查木明白他的心思。
　　他也不愿伤害阿查木，可就连这次的胜仗他功不可没，阿查木也没夸他一句，多看他一眼。
　　这样就会因爱生恨了。
　　阿查木为赵春儿挨那一下子，阿查木也是有私心的。其一，他确实喜欢赵春儿，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情感，却也能让他甘愿赴死。其二，他想解脱自己还有阿尔赤，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意，还是彻底断了的好，以免再有牵肠挂肚。

　　阿查木没了，阿尔赤一时心如刀绞。
　　赵春儿安抚了何间的情绪，又命了阿查木的亲信将他厚葬。
　　至于阿尔赤，听后来人说，阿查木死后的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他自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