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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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发妻守丧结束，李子成便回京赴职。
万岁要为李子成接风洗尘，当晚设宴。
“李大人请。”
李子成被邀入宴。
殿里中央坐着万岁，万岁的腿上又坐着赵春儿。
“李将军来了。”
“不必拘泥。”
“快快入座吧。”
话音刚落，赵春儿的素手又摘了颗葡萄，喂到万岁嘴里。
赵春儿抬眼一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又波澜不惊了。
“李将军，可喜欢听曲儿？”
“这美人儿可是唱曲儿的名家。”
万岁一手揽着赵春儿的腰，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未等李子成说话，赵春儿抢先了一步。
“李大人，总觉得有些面熟。”
“哦，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有个贱民去我府上撒泼。”
“和李大人长得倒是相似。”
“可是家中有不懂规矩的子弟？”
赵春儿笑脸盈盈的看着李子成。
李子成强忍怒火，摇了摇头。
“家中并无兄弟。”
赵春儿点了点头。
“那可有家室？”
李子成知道赵春儿是故意揭自己伤疤。
“是亡妻了。”
李子成饮了口酒，眼角微红。
赵春儿还要继续为难下去，万岁也喂了他颗葡萄，堵住了他的嘴。
“莫要再提李大人的伤心事了。”
万岁附在赵春儿耳边小声道。
口里的风吹到赵春儿的脖颈上，吹进耳朵里，痒得赵春儿笑出了声，而后，又撒娇一般的靠在万岁的肩头。
“您莫欺负我了。”
见这般，李子成更加痛恨赵春儿了。
宴席上敬酒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不计其数，李子成是来者不拒，是有意要喝醉。
真有些迷迷糊糊，酒意上头了，小声嘀咕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李子成只敢借酒壮胆来再思念思念故人。
宴席结束已是一更了。
人都散了。
李子成跌跌撞撞，走路都不稳当，险些栽了跟头，却被赵春儿扶住了。
“李大人，夜路不好走。”
“若无人来接应，我派人送你回去。”
赵春儿依旧是面满春风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喝酒喝的。
“不必了，我能走。”
“不劳烦大人操心了。”
李子成推开赵春儿的手。
“李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也不可一日无妇啊。”
李子成脑袋已如浆糊，哪里明白赵春儿的意味。
“大人请回吧。”
“李大人多加小心。”
李子成到底只是位将军，朝中可有一席之地，但总不比过枕边人吹枕边风。
“李爱卿。”
“你是朝廷命官，是朕的主心骨。”
“经常为朕东征西讨，沙场点兵。”
“需有个体己的人在身边侍奉。”
“朕有意想赐你一桩婚事。”
万岁当着文武百官对李子成说道。
李子成心知肚明，这一准儿是赵春儿的点子，他是又气又恨，但也不敢驳万岁的面子。
“臣恐消受不起。”
李子成跪在大殿上。
“爱卿请起。”
“昨日宴饮，赵大人说与你相谈甚欢。”
“他有意为月老给李爱卿牵线。”
“赵大人办事妥当，朕甚是放心。”
“详细事宜，还是由赵大人与你商议吧。”
万岁说罢此事，不由李子成再多说几句，便提起了流民闹事的事情。
由最初的聚众反抗当地政府，变成了自发组成了一支军队，正奔京城而来。
打着“官逼我等上梁山”的旗号。
原只有一部分人要反，可赵春儿强行镇压，是杀的杀，打的打，这下彻底激起了民愤。
朝廷的部队当然训练有素，哪会怕这些手握锄头，镰刀的人，但赵春儿生怕暴乱中有人积怨已久，加害于他，于是便连夜赶回了京城，回到万岁的温柔乡里去了。
万岁也不怪他，那夜赵春儿回来时，是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消瘦了一圈，那是万岁的心头肉，可把他心疼坏了，搂在怀里是一夜不松手。
这人啊，长得赏心悦目了，任谁看了，铁打的硬心肠也会变软。
“李将军，你是朕的心腹。”
“朕交代给你的事，你去办，朕只等好消息便可。”
“听赵大人讲这闹事的地方原是你的老家。”
“虽说这点小事便派你前去，实则有些屈才，不过眼下看来倒也合适。”
李子成咬了咬牙，这是赵春儿有心刁难他。
城中闹事的是百姓，不是盗贼，兵刃相见就伤了和气，就会伤了万岁的宽厚仁爱，要是放任不管，又有负皇恩，这进退为难的事谁都不想揽，但就偏偏给了李子成。
“臣，领旨。”
李子成领了一干人马回到老家，短短几日，小城是满目疮痍。
“你是京官吧？”
闹事的头子拦下了李子成的马。
“正是。”
“京城知道我们这里的苦日子？”
“知道。”
“那怎么还不开仓赈灾？”
“万岁的心思岂是我等臣子该揣测的？”
李子成在马上看着闹事之人，皆是粗布短褐，拿着武器的手染了冻疮，一件棉大衣是破了就补，补了再穿。
李子成下马，走到闹事的群众面前。
“这是万岁让我给大家的粮食。”
“还请诸位排好队伍，一一领取。”
“诸位莫急，每家每户都有。”
这哪是万岁给的，这是李子成用自己几年积蓄从京城买来的，他要往左，赵春儿就要往右，凡是向万岁提一句银子的事，赵春儿就缠着万岁再给他买些江南好的脂粉，这一买，又是流水的银子。
李子成只好自掏腰包，安抚民心。
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自李子成回到老家的这小半个月里，流民闹事大幅减少，但这粮食也是越来越少了。
在这犯难的当口，赵春儿又给李子成“雪中送炭”来了。
“李大人。这是我家大人的请帖。”
“邀您今晚到府上一聚。”
李子成不情愿的接过帖子，便要赴宴。
“呦，李大人来了。”
赵春儿坐在主位上。
“不知赵大人找我何事？”
李子成问道。
“多亏李大人，这几日城中安宁了不少。”
赵春儿一脸笑意。
“不知李大人，平日都喜欢什么？”
“官场的权贵我见了不少，清一色的喜欢听戏。”
赵春儿缓缓走到李子成身边，是步步生莲。
“我便自作主张。”
“给大人千挑万选了个戏子。”
“大人看看对不对胃口。”
赵春儿擦过李子成的肩膀，附耳一句：“大人若喜欢，我便命人送到府上。”
说罢，便拍了拍手。
帘后款款走来一人。
“见过李大人。”
李子成心头一惊，这青衣的扮相，婀娜的身姿，若不开口讲话，还真以为是个出落得极好的女子，哪想是个男孩。
赵春儿点了点头。
“李大人，他这扮的是虞姬。”
“不如，李大人来扮霸王吧。”
李子成握紧了拳头，他走南闯北，战场上人情世故得见多了，向来是人人敬他三分，至今还无人让他受如此屈辱。
但就算他满腔怒火，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不看僧面看佛面，更何况这赵春儿身后的主儿还是当今的万岁。
李子成连摆了摆手。
“我一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哪会这些。”
李子成喝了盅酒，原想就此搪塞过去，但赵春儿却是不罢休。
“李大人生的俊，又久经沙场。”
“扮项羽最合适不过了。”
看李子成仍是不肯，赵春儿便冷下脸来。
走到那“虞姬”面前，给了这美人儿一巴掌。
“知道为何李大人不赏脸吗？”
“全因你扮的不好，不像。”
“不能讨人欢心，留你何用？”
那“虞姬”哭的是梨花带雨，拉着赵春儿的袍子，求饶。
赵春儿刚要发作，又想毕竟客人还在，于是又数落了两三句，便也就消气了。
“李大人，见笑了。”
“既然，这菜李大人不喜欢。”
“我再给大人换一盘子就是了。”
这时，换赵春儿看好戏了。
“李大人，这时江南大户的千金。”
“可能入大人的眼？”
赵春儿摇晃着手里的酒樽。
这是一计未成，又施一计啊。
赵春儿摆明了是让李子成难堪。
李子成虽是妻亡，可情谊还在，是日日念叨着李夫人，这心里哪还有位置来容别人？
眼前的女人虽是秀色可餐，但李子成也是杂念未动。
“赵大人。”
“我已对天发誓，此生都不再娶了。”
听了这话，赵春儿皱了皱眉。
“大人这是要违抗圣上的意思？”
“大人，这婚可是万岁指的。”
“这万岁要是怪罪下来，大人恐怕担不起啊。”
赵春儿摆弄起自己的折扇来，自顾自的说。
“这扇骨好是好，可这扇面倒是一般。”
“碍眼的东西。”
于是便扯下了扇面，将扇子踢到了脚旁。
李子成听出了话外音，这是赵春儿给自己提醒呢，若是和他针锋相对，自己必没好果子吃。
赵春儿见李子成神色凝重，计谋得逞，自然喜上眉梢。
“李大人，意下如何啊？”
赵春儿笑的好看，可这是一只“笑面虎”。
李子成是咬牙切齿，今晚是处处被赵春儿算计，若不是有万岁爷护着，李子成早把他千刀万剐了。
“谢主隆恩。”
听到李子成这话，赵春儿一个手势，那女子便在李子成身边下坐了。
“你可要好生伺候李大人，不可懈怠。”
“要是照顾不周，脖子上的玩意可就保不住了。”
那女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趁机倒在李子成怀里。
“大人放心，奴家定会好生照料。”
李子成敷衍的笑笑，这辛酸和苦痛都随酒水一起咽进了肚。
自从李子成将那女人带回府中，就没瞧过她一眼。
那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爱作闹。
只要李子成不见她，便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刚平息的流民闹事也因粮食短缺而又“死而复生”，是给李子成火上浇油。
李子成正忙于处理事务，却有士卒来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