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鹌鹑皇后 太后教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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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接到茯苓的命令，刚出了人群跑上十几步便见前方来了一大批人，待驻足定睛一看，忙白着脸伏在地上。
“奴婢给太后请安，给淑妃请安。”
来人正是向来闭门不出，将养天年的宋国太后，以及今日告病养身未出席宫宴的太后娘家侄女皇商吴府出身的淑妃娘娘吴珊珊。
太后步行而来，行在首位，跟在身边伺候的是身量颇高，长相丰腴的淑妃娘娘，见到半路上跪着一个丫鬟，未有多言，只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上前问话。
“前方嘈杂声不断，可是皇后携后宫妃嫔以及京中贵夫人在此？”
紫檀只敢以头叩地，回声道一声“喏”。
“带路吧，正巧太后与淑妃娘娘也要去御花园赏花。”
这厢紫檀半途而归领着一宫太后和淑妃娘娘过来的时候，柳贵妃还不依不饶地向茯苓哭诉请罪呢。
“皇后娘娘，皇上宠幸臣妾，平日里或许是对臣妾多有关爱怜惜，但是臣妾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从未想过要恃宠而骄，对您更是时时刻刻都放在心底尊崇着。”
“今日惹怒到皇后娘娘也是因为臣妾这肚子不争气，走几步便喘几口气，汗如雨下，臣妾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着想这才斗胆叫皇后和几位妹妹，还有众位夫人小姐们坐下稍适歇息。”
“皇后，如若妾让您不高兴了，那您便罚吧，臣妾不敢再多说一言！”
茯苓像是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柳贵妃，冷哼一声，待要问问她想怎么受罚时，人群外传来惊呼声。
有人大喊“太后金安！”随即哗啦啦一片跪倒在地。
“皇后，不是要去御花园看花？怎么在这唱起戏来了？”
太后手一挥叫起地上的人，柳贵妃自然也在其中，由身边的宫女搀扶而起。
先还抽泣红着眼，此刻见到突然而至的太后，以及那个站在太后身边光明正大受她跪拜礼的淑妃，已然是只剩下惊愕怨恨和浓浓的不安。
茯苓福了福身，无奈摇头道：“还不是柳贵妃和太傅夫人，唉，倒是耽误了不少时辰。”
太后身侧的淑妃向茯苓见过礼，扬了扬那张圆脸盘子，一双细密小眼看向站在一边的柳贵妃，还有低着头藏在人后的莫氏，大呼一声。
“贵妃这是怎的了？一张脸就像是在坭坑里游过泳的小母猫似的，啧啧，难以入眼。”
“噗”周围一阵憋笑。
茯苓带头嘴里喷出一声笑，抬眼看向这个传说中爱花也葬花的多愁善感的爆烈脾气的淑妃娘娘。
呦，原来还是个志同道合之友。
淑妃所有心思都在柳贵妃那，没有看见茯苓瞧她时两眼发光，倒是她自己瞧着躲于人后，以袖遮脸的太傅夫人双目放光。
“柳夫人，你这个脸......你这个脸怎的肿似猪头？你这是得罪谁了？”
周围“噗嗤“声较方才还要又多又响，像是在比赛一样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
莫氏肿.胀的脸上一阵青白，嘴巴嚅嗫几声，却像是被一口浓痰卡在嗓子眼，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下一刻在柳家几位脸皮红成猴屁股的少夫人的惊呼下，华丽丽地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母亲，母亲你快醒醒啊！来人，快请太医来啊！”
“太后，臣妾求求您救命啊！”
“太后，求您救救臣妾肚子里的小皇孙吧！呜呜呜......”
莫氏彻底厥过去，不省人事。
柳贵妃一面扑在自家老母亲身上，声声啼血，一面又挺着肚子朝太后膝行而来，看的茯苓一阵心惊胆跳，就担心她那肚子要漏气了。
太后老人家被柳贵妃一把拽住衣袍，脚下一个趔趄，幸好有身旁的淑妃扶着，不然怕是要像莫氏一样摔个狗啃屎，把她天家几百年的脸都要丢尽了！
“柳氏，你还要脸不要？！”太后站稳，看着脚下的人，眼睛里像是装了两把淬了毒的冷箭，哔哔哔朝柳贵妃射去。
“今日宫宴乃皇帝与百官共欢共乐的好日子，皇后安排的一应俱全，众人畅怀，偏你仗着肚子的那块肉，话里话外的在人前指摘污蔑皇后。”
“你居心何在？”
不，不对啊？这老不死的为何对她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柳贵妃跪在地上，张着口，木呆着眼，傻了。
太后之前听到她有孕还亲自至鸣鸠宫，给她赏药材，赏珍宝，赏布匹，言明只要一朝诞下皇长子，她柳弗儿便是宋国的大功臣......
怎么眼下她这个大功臣就变成不要脸了？
“太后，冤枉啊，您这是大大的冤枉臣妾了，臣妾怎会做出忤逆诬陷皇后的事情来。”
柳贵妃一边喊冤，还一边三心两意地偷偷往前方的道口望去，心中盼着桂姑姑不要再去找什么云芽了，快去把皇上请过来救命才是。
“还在嘴硬！”太后活了近六十年，吃过的盐比柳贵妃喝的粥还要多得多，怎会不知道她心底还存着侥幸，想要抱着她那颗肚子蒙混过关。
“你说哀家冤枉你，好，那你来说说这是什么？”
柳贵妃抬头顺着太后所指方向看去，一张脸像是被塞到辣椒桶里一样，五颜六色，目光惊恐不解。
“太，太后，您，您这是......这是臣妾母亲莫氏啊。”
在场一众人自太后到了之后，便是不约而同缩着肩头，躬着背，本是预备开口告退远离天家这团淤泥浑水，却又因为内心猫抓、跳蚤咬般巨大的好奇八卦之心，一个个屏住呼吸站到了此刻。
此刻他们皆是跟柳贵妃一样瞳孔大张，不住点头：是啊是啊，这正是柳贵妃的亲生母亲，柳太傅的正房夫人莫氏啊。
我们都可作证啊！
“废话！”太后眼睛钉在柳贵妃的巴掌脸上，眼底闪现一抹厌恶，继而环视一周，停在已经从主要演员退居幕后的茯苓身上。
“皇后，你来说说这是什么。”
茯苓受宠若惊，朗声道：“回太后，这是以下犯上冲撞宋国一朝国母，藐视天家，忤逆皇室的证据啊！”
“嘶”
茯苓话落，周围一阵吸气声。
柳贵妃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太后黑沉的脸稍微好看了些，对着茯苓点点头：这个王皇后这个节骨眼上能领会她的意图，有进步。
“柳氏，你能明白吗？”
柳贵妃心在嚎叫滴血：不能，她不能明白。
明明她母亲只是因为心疼她累及肚子里的龙嗣，这才站出来和王皇后理论；明明母亲之前也曾冷语讽刺过王茯苓，她都不敢还嘴责罚，一应都受了；明明自己都让母亲把皇上抬出来了，王茯苓渴望得到皇宠，对皇上唯命是听，爱屋及乌......
明明母亲脸上的伤都是拜王茯苓所赐，为何太后全当个睁眼瞎，是非不分，难道......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
柳贵妃唇角发白，捏在袖子里的手发抖，闭眼遮住心中情绪，伏地请罪：“妾明白了，谢太后、皇后解答。”
太后得了柳贵妃这一句话，便不再抓着她不放，抬手命起：“嗯，不算解答，你要知道后宫皇后为一国之母，不论你们如何承宠，都不能越过皇后去。”
话顿，瞟一眼在场看了好大一场戏，犹不能回神抽身，只机械的把头埋在胸前的众位官家夫人，以及接收到她的目光，缩在母亲长辈身后的几个快要站不住的贵女们，缓缓道：“天家之事容不得臣民置喙插手，今日一行只赏花，不曾唱过剧，你们记住了？”
“回太后，臣妇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臣妇们此行御花园赏了一丛好漂亮的凤凰山茶。”
“嗯，时辰不早，既然赏好了，那就退下吧。”
话落，众人有序跪安，莫氏还没等来太医便被柳少夫人们连拖带抱的带下去了。几个后宫妃子跟在后头也要离开，却被太后的老眼一扫，颤颤巍巍顿在原地不敢动。
太后拍了拍身旁淑妃的手臂，拉着她落座在由宫人扛过来的软榻上，也不管一旁王皇后还站着呢，开口叹道：“皇后，柳氏，还有你们几个，莫要觉得哀家这个老太婆今日多管闲事了。”
柳贵妃和几个妃子惶恐道：“不敢不敢，太后的教诲天经地义，妾不敢有二心。”
太后抿着嘴，看向一旁弯着腰站在坛边不知又去寻哪朵花的茯苓：“皇后，你怎么不回话？”
茯苓回头：“哦，几位姐妹说的话便是我要说的。”
“你......”太后一掌拍在案上，才要站起，身旁一直盯着茯苓不错眼的淑妃瞬时拉住，劝道：“太后不是孩子了，可要小心些自个儿的身体，不可动怒。”
柳贵妃等人听了这话，一丝未动，茯苓倒是笑了：“淑妃劝的好，不愧是能和太后同坐一席的人。”
淑妃脸色微变，避过茯苓的视线，手中的帕子捏得紧了些，看向太后，下一刻太后出声道：“一群狗奴才，没见皇后和其他几位主子都站着呢！”
“是是，奴才这就去搬软塌。”
“你......”太后要被这狗奴才的蠢脑子气逗了，这些个花红柳绿搬个凳子椅子便好，坐什么劳什子软塌！
“还不快去！”
“喏！”
黄门宫女下去搬软塌后，太后尚有一番敦敦教导要发表：“你们要知道皇帝前朝事务繁忙，劳心劳力，唯有后宫安宁和谐，妃嫔亲如一家，相亲相爱，方能让皇帝省心不少。”
“后宫和睦，皇帝才有心情宠幸你们，皇室才能诞下皇嗣龙子血脉。”
几位妃子：“是，谨遵太后令。”
茯苓把玩着一朵花儿：“姐妹们说的便是我要说的。”
太后点点头，看向柳贵妃的眼神一变，顷刻间寒厉阴沉沉：“至于柳贵妃，莫要仗着你的肚子独霸皇帝，万一伤及肚子里的那块肉，你定是要后悔莫及。”
“是，太后的话臣妾一定字字句句记在心上。”柳贵妃现下是怕死了太后，只敢垂首领命，细细软软的声音道：皇上......皇上那边臣妾一定会多多劝着。”
“母后、爱妃，你们这是要劝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鹌鹑皇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