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她》石榴桃

11、约会 吴家的佣人

　　吴家的佣人最近总感到有别样的气氛围绕着吴家大宅。

　　这样的氛围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吴会长居然开始和太太同房休息了；又比如太太最近也不再总是黑着脸了，这让他们工作时都放松了很多；还比如现在 —— 吴家管家已经记不清是多久没有在餐桌上看到一家三口共同进餐的样子，久到他之前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老了，已经开始健忘。

　　吴南柱坐在餐桌的左侧席，有点艰难地维持着所谓的贵族用餐礼仪，他从未感觉到一顿早餐的菜式能有这么多，多到他的嘴巴都要嚼得麻木了。

　　“吴南柱。”吴会长放下餐叉，黄花梨木制成的餐桌发出了一声蒙响。

　　“南柱，你是把从小学过的礼仪通通都丢走了吗？”车智贤快速地接过了吴父的话尾，拔高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孩子他妈，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吴会长拿起一旁佣人送上来的餐布，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眼睛谴责似的扫了一眼车智贤，“南柱已经是成年男人了，被你一个女人天天指手画脚，成何体统。”

　　吴会长的话音刚落，吴南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车智贤精致的妆容之上似乎产生了一丝裂痕，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用温柔了很多的声音轻声对吴会长解释，“我是说，让南柱珍惜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毕竟您也不常在家。”

　　吴父也不接话，他甚至没有理会车智贤有点讨好的笑容，转头对着吴南柱说，“我听宋助理说你今天和殷会长的女儿有约？看来是时间要到了吧，那就让宋助理找几个人护送你们两个小年轻。”

　　果然还是这样。吴南柱在脑海里无奈地感叹了一声。所谓的护送，大概就是监视的代名词罢了。父亲突如其来的亲切也好，母亲不同旧日的温柔也好，大都是因为自己做出了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吴南柱感到有点胸口发蒙，他之前也是用白父虎视眈眈的野心向端午的父亲证明白家并不是殷端午的良择，可是吴家真的就比白家好很多吗？

　　吴南柱不知道答案，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精明的笑容，和他看到的殷会长的笑容迥然不同。吴南柱突然无比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个空间，“端午不想去商场，我们只是去小街弄巷里走走。”

　　“是吗？那你可要照顾好她。”吴父站起来，似乎并没有要继续为难他的意思，“南柱，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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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司机把车停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吴南柱就看到了殷端午站在马路旁有点着急的身影。夏天虽然还在尾巴稍，殷端午却已经穿了一件薄风衣，或许是Burberry的风格实在偏成熟，此刻的殷端午看起来有点像一个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孩。

　　“呀，吴南柱！”殷端午看到吴家的轿车，开心地小跑过来坐车，“你也太慢了吧，我在医院等了好久。”

　　吴南柱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眼神迈向一旁，他也是想早点见到殷端午的，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自己不能那么随便地前来赴约。

　　吴南柱心虚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个丝绒小盒子。

　　“我们先去哪呢？我想想啊……世美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明洞有一个新开的饰品店，可是之前也有看到东大门那里也有一家最近很火的饰品店……”

　　殷端午对于吴南柱的纠结毫不知情，她舒服地半瘫在后座上，嘴巴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一天的安排，只想尽可能快地在stage到来之前获得更多的自由。

　　“殷端午，”吴南柱清了清嗓子，绷紧了身体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淡定一点，“你……你想去migliore吗？”

　　“migliore？”殷端午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吴南柱，“那不是卖衣服的吗？可是我们不是要去买钥匙扣吗？”

　　“是、是吗……”吴南柱尴尬地扭过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学校那些女生说的话。就这样，吴南柱好不容鼓起勇气挑起的话头又被殷端午轻飘飘的回答给浇灭了。

　　似乎吴南柱一旦和殷端午扯上关系，那个从容不迫的他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吴南柱想起昨天晚上他搜了一晚上的约会攻略，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今天可能用不上了。

　　“我们还是去仁寺洞吧。”殷端午在一番纠结之后终于决定了目的地。想到自己能够光明正大地去平价饰品店，而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被困在医院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殷端午的心情就会很好，她甚至想要下车一路走过去，好真真切切地看看stage之外的首尔是什么样的。

　　“好。”车窗在阳光的作用下倒映着殷端午的笑容，吴南柱歪着头偷偷地通过车窗上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

　　大概，这也算是一次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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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寺洞的人似乎永远都不会减少，纵然今天是周三这样在一周里不靠前也不靠后的日子，每个饰品店依旧被各式各样打扮的女生塞得满满当当。

　　殷端午一脸干劲地毅然挤入了人群中，她很享受能够和别人一同竞争的事情，即便只是为了一两件小饰品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但是对于吴南柱来说，就没有那么从容了。

　　他今天特地穿了一件车智贤给他新定制的白衬衣。刚刚熨烫过的衬衫妥帖地贴在吴南柱精瘦的身体上，配上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让吴南柱看起来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可是，在大清早只考虑如何变得更帅气的吴大少爷此刻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不合时宜。

　　大概是从不考虑穿衣的主人会进入拥挤的场所，这件衬衫昂贵的面料导致它只要被揉皱，就很难在没有特殊处理的情况下变回原来顺畅服帖的样子。

　　吴南柱看着已经一股脑钻进女生堆里的殷端午，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寒酸地站在殷端午身边的样子，有点犹豫地想要喊住殷端午。可殷端午此刻就像如鱼得水一般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风衣也已经被挤得毫无飘逸的形态。

　　“南柱啊，你来看看这个怎么样？”殷端午在一排排货架前看来看去，最终在一个小王子图案的挂饰前停住了眼神，“是小王子欸，你快来看看呀！”

　　也只能这样了。吴南柱咬咬牙，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饰品店里面一点点移动。可显然他低估了一堆女孩子买东西时的冲劲，每当他往前走一步，他就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能被摩肩擦踵的女生堆给挤成沙丁鱼罐头，又或者自己在下一秒就会被她们所散发出来的劣质香水味给熏晕过去。

　　“啊……吴南柱，你怎么能这么慢呢？我看路边过马路的婆婆也比你要快一点吧。”

　　正当人群中的吴大少爷不知道自己双手是应该推开人群，还是应该捂住鼻子以防晕倒的时候，他的双手却突然触到了一个有点冰凉的东西。

　　那是殷端午的手。

　　殷端午嫌弃地看着比自己高一个脑袋多的男生，“那么长的腿走起路来却那么磨磨唧唧，吴南柱，我是为了谁才会专门跑出来买东西的啊。”

　　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冰凉，吴南柱自动忽略了殷端午有点嫌弃的语气，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想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边那些吵闹的声音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眼前那个圆圆的小脑袋，和她软软的手。

　　“吴南柱，你看这个，”殷端午把男生拉到拐角的货架，邀功般举起一个小小的挂坠给吴南柱看，“小王子哦，你应该有看过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吧？”

　　“嗯。”吴南柱根本没听清殷端午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殷端午穿过人群握住自己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