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约定 “好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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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们出去走走，”吴南柱环过殷端午的肩膀，帮她披上外套，“楼下的蔷薇开了，你喜欢的白玫瑰也有。”
“啊，真的？”殷端午有点苍白的脸色因为开心泛起了一丝红晕，“快带我下去看看。”
“嗯，”吴南柱温柔地看着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但是你要披好衣服，着凉了以后就不会再带你下去了。”
“知道了啦，啰里啰嗦。”殷端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吴南柱看不到的角度下翻了个白眼，“呀，吴南柱，你怎么开始变得这么多要求，和stage里完全不一样。”
吴南柱拍了一下殷端午的头，“你才是吧，stage里安安静静的小公主，怎么到了shadow里变成了挑三拣四的样子。”
可是我都会喜欢，他有点困难的把这句话只是藏在心里。
“喂，不要因为自己高就随便拍别人头顶，”殷端午拍掉吴南柱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我到现在都怀疑，我只有160的原因就是讨人厌的白经老是在我小时候拍我头。”
殷端午的声音并不大，可听清这句话的吴南柱却几乎是在一瞬间被电击一般地僵住了身体，以至于根本说不出自己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感受，他只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被一万根针在反复地扎着。
吴南柱迅速转过身去开门，想要来掩饰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反驳的话语。
“南柱啊，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殷端午看着吴南柱有点狼狈的转身，心里暗自责怪自己说话太过于直白，吴南柱应该不是故意的，“你没有白经那么高……啊不是，我是说你不会把我拍矮……啊也不是……”
“咳，嗯，我知道，”吴南柱假咳了一声，侧身让开了房门，“快走吧，毕竟下一秒可能就被强行stage了。”
“啊stage，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昨天的晕倒都怪讨厌的stage，”殷端午一边愤愤地向前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个讨人厌的死作者，就喜欢宴会是吧？就喜欢吃吃吃，肯定是个死肥宅！”
“噗嗤。”吴南柱在背后不小心笑出了声，又强忍着笑别过头去看另向一边，成功地收获了殷端午附赠的一枚铁砂掌。
“快走快走。”殷端午推着吴南柱向前，就像在那个吴南柱觉醒前夕的午后天台上一样，“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哗啦——”
可是天不遂人愿，殷端午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地看到楼下的白玫瑰。甚至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殷端午，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呢？”白经坐在陪床椅上，声音沙哑地诉说着自己和殷端午的初遇，“十年来我一直都很怕，我怕突然你就会和我的母亲一样离开我。可是我现在发现，我无法离开你，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也请接受手术吧。”
啊，白经还能说出这样的台词吗？殷端午躺在床上惊讶地在心里吐槽着。此时她的设定是个“睡美人”，所以纵然十分想看看白经脸上的表情，也只能像这样在心里吐槽一下。她甚至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地想象着此刻明明觉醒了却要说出肉麻台词的白经脸上应该是怎样的神色。
“端午，”白经还在继续念着偶像剧一般的台词，“你小时候想要我帮你削一个苹果，你告诉我假装苹果皮就是你的生命，不会断的话你就会好得更快一点。那时候的我不敢削，因为我怕。现在我已经可以为你削很多苹果了。殷端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苹果？殷端午捕捉到了话语里的关键词，自己小时候好像是想要白经给自己削苹果，还想出狗血的用苹果皮来比喻生命的想法，这一切大概也是因为当时热播的偶像剧的荼毒。可是吴南柱之前似乎也说他给自己削了苹果，而自己却并没有任何对他的印象。
“白经呐，”突然感觉到自己可以睁开眼睛的殷端午踢了踢腿，就在想要伸懒腰的下一秒，自己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心意。”殷端午看着白经手里的苹果，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原来只是该我说台词了啊，这该死的作者，殷端午在心里吐槽。
“……嗯。”白经脸上有点别扭地露出一丝笑容，低下头专注地开始手头的“工作”。
“哗啦——”
翻页的声音再次响起，殷端午伸了伸胳膊，看着白经因为stage结束了人设而变得僵硬和生疏的削苹果技术，“我说白经，不会的话可以不用逞能的，stage结束了。”
“……”白经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着，可是这和他所擅长的体育运动不同，水果刀并没有那么听话，白经只能像对付一个令人困扰的敌人一样用力地握住它。
“嘶——”伴随着白经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苹果和水果刀应声落地，苹果皮还缠在白经的手指上，苹果已经咕噜噜地滚向了床尾。
“白经！”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端午，你怎么样了？”
“南柱，你去哪了？”
来的人是吴南柱。
“白经，不会的话就干脆不要做，尤其是在端午面前。”吴南柱没有回答殷端午的问题，一身黑色的机车服走进病房就像是一个闯入少女漫画的热血漫主角。
“吴南柱，”白经也转过头看着这道身影，他仔细审视的眼神就仿佛第一次认识吴南柱，“你为什么老是要插手。”
“没有为什么。”吴南柱放下手里的车钥匙，随意地扭了扭脖子。
“呵，你什么都拥有，为什么却还要来和我抢。”白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扯起了嘴角，他站起身走到吴南柱身旁，“你继续当你的男主角不行吗？为什么要插手配角的人生？”
“抢？”吴南柱拧起了眉毛，像是看着一个极其无知的人，“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个字？”
只褪去一半果皮的苹果还躺在地下，苹果皮也被扔到了地下，殷端午坐在病床上，却一点都听不懂他们对话的内容。她看着地下的苹果，试图通过下床捡苹果来当做缓冲的借口，“啊，苹果还在地下，好浪费。”
下一秒这个苹果就被吴南柱抢先一步拿了起来，“白经，以后这里不需要你。stage结束了，你就可以离开，既然你知道我现在的想法。”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吴南柱。可你既然想要拿走我唯一可以得到的东西，那么我希望你明白我比你所拥有的优势。”白经脸上挂起嘲讽的笑容，扭头看了一眼桌上吴南柱那把没有任何点的缀孤零零的车钥匙，“你唯一珍视的东西，只有我有。”
“白经，你说什么呢？”殷端午有点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吴南柱，你也不要这样子。”
“嘭——”
白经摔门而出。
吴南柱没有说话，他拿起另一个新的苹果，开始熟练地削皮。没有任何停顿的水果刀流畅地削完了苹果，长长的果皮一点都没有断掉，一直垂到地上。
“哇，吴南柱，可以的。”殷端午一向不吝于吹彩虹屁，更何况吴南柱真的让她惊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会这么流畅地为别人削水果。
“殷端午，你会好起来的。”吴南柱郑重地把手里的苹果放在殷端午的手心里，“明天我还会来陪你。”
殷端午看着吴南柱，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啊，殷端午似乎突然有点理解学校女生对他的痴迷。这样的皮囊就算不是吴氏继承人也会被关注到吧，殷端午有点放飞自我地想，如果自己不是被设定喜欢白经十年，说不定自己也会喜欢上吴南柱，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有正经看过他呢。
“谢谢你，南柱，我也希望我会好起来，”殷端午咬了一口苹果，“我现在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对抗这个该死的作者，让我可以自己决定人生。可是哈鲁和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你和哈鲁，只是一起找方法吗？”吴南柱小心翼翼地开口，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
“嗯，他是我发现的一个小bug，”殷端午笑了起来，像炫耀似的用骄傲的语气说到，“他不存在于漫画里，可是他救了我很多次，某种程度说来说，算是能对抗作者的设定。所以他就是我最能依靠的战友。”
得到了答案而有点放下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又悬了起来。哈鲁是最能依靠的战友，那么他呢？
像是看到了吴南柱的僵硬，殷端午故作大方地拍了拍吴南柱肩膀，“我可真没想到男主角也能觉醒，你的出现就像是给我的一种鼓励。往好处想，说不定你的觉醒就是我抗争漫画的成果呢。”
“我也可以帮你抗争这个漫画世界。”吴南柱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我也想要看到你健康。”
“真的吗？”殷端午低头看着被自己咬了几口的苹果，像是要把苹果看出一个洞来，“吴南柱，我开始有点相信你说的话了。”
“嗯？”吴南柱并没有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觉醒之前的他从未感觉到会像现在一样变得这么忙碌，就连自己每天说的话都变多了很多。
“没什么。”殷端午回答得之快让吴南柱甚至感觉之前听到的是错觉，殷端午又拿起苹果开始吃了起来，“南柱，其实我可能有点笨，所以我希望我聪明一点，就能猜得出来作者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了。”
我可以帮你想。吴南柱差点说出来这句话，可他怕他说太多让殷端午感到厌烦，毕竟他现在也就比普通同学关系稍微好了一点而已。一想到自己今天还和白经吵架了，他心里又担忧着端午会不会对自己有想法。
吴南柱心里酸涩极了，想起自己前几天对于自己追殷端午的自信满满，甚至直接跑到父亲那里请求他插手白经和端午的联姻，一切现在看起来好像就是个笑话，到头来居然是她根本不认识他。
“南柱，你也早点休息吧。你明天应该还要去上课。”殷端午拿起车钥匙塞到吴南柱手心里，念念叨叨地说着晚归的坏处，“阿姨也会担心你的，我可不想被阿姨说我不懂事，一直要你照顾。”
“她才不会担心我呢。”本来只是想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吴南柱说了出来。吴南柱有点紧张地看了一眼殷端午，已经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给殷端午，他生怕再留下叛逆的印象。
殷端午看起来并没有听到那句话，她盯着吴南柱的车钥匙看，“是有点空呢。”
吴南柱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他心里似乎有点雀跃，开口试探着问，“是、是吗？我也觉得，可能少了钥匙链。”
“嗯——”女孩抬起头，眼尾带了一点笑意，故作老谋深算地拖长了语气，“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明天去帮你挑一个吧，就当答谢吴大少的礼物了。”
“嗯、嗯。”吴南柱局促地转过身，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弹开被女孩给钥匙而触碰到的手，心跳得快到他怀疑自己也得了什么病，“我明天早上就来。”
“嗯。”殷端午眯着眼睛看着男孩，“吴南柱，谢谢你成为我的下一个解开漫画设定的秘密伙伴。”
……
所谓的漫画世界似乎根本就是一个真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少年陷入了初恋的爱河，一模一样的少女思考着困扰自己的难题，还有一模一样的夜晚悬挂着一模一样的星星。
就连嫉恨甚至也是一模一样。
“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街角的面包店里，膀大腰圆的女老板气愤地一边做着烤蛋糕一边不停地发牢骚，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客人会不会因为她的抱怨而变得不敢光顾，“要不是当初说自己奶奶身体不好需要做手术，谁会雇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
女老板口中不知好歹的女高中生吕珠多此刻正站在一栋衬得自己衣着极其寒酸的豪宅面前。她抬头望着眼前的别墅，漫画女主标配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与自己人设迥然不同的欲望。
多么好看的家啊。吕珠多想着，自己可从来没有一个能够照到太阳的卧室，没有能够在假日里像其他女孩子一样不耐烦但又一边骄傲地背着小提琴、穿着小裙子去上一个又一个兴趣班——小小的自己早已经为生计开始了奔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走回原来的家。”吕珠多的俊脸有点微妙地在明亮的富人区街灯下扭曲，“珠多，你是女主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