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火番外》光逆

6、贪食

　　二月二十八日，9:08，火火西点坊的BOSS白舜坐在小桌子前深思熟虑，精心计划十一号的生日。
　　NO.1去游乐场
　　NO.2吃烧烤
　　NO.3看电影
　　NO.4……
　　一条条都记在便签纸上，店长晃悠过来看。
　　“别想了，出不去，疫情很严重，是个人都不会到处跑。”
　　“那为什么每天还是有客人来店？”
　　“他们不是人。”
　　“我不管，我有口罩我要出去。”
　　“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店员和我考虑一下，这不是开玩笑。”
　　“可是他生日四年一次！很重要！”
　　“来日方长。”
　　“人这辈子能有几个四年？我必须……”
　　“您的伤才养50天，还不能到处走。”店长可怕的表情让白舜觉得今明两天有被锁在房间里的危险。
　　事实证明白舜的直觉非常正确。
　　“我***！谁雇谁啊，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个**！”白舜隔着门板大骂，气到人设崩塌。
　　“您精神真好。”店长把钥匙放在胸前的口袋，提醒他：“您最好保持安静，被店员们听见就不好了。”
　　“混蛋……”白舜捂住伤口。现在没痊愈，气太厉害还是会疼，那家伙倒是清楚。
　　“店长，楼上啥声音？”
　　“没事，风大而已。”
　　“诶……”
　　“好好工作，十九号。”
　　“好的。”
　　“十一号呢？”
　　“在帮副店长烤面包呢。”
　　“我去看看。”
　　店长果然看到了他猜测的。
　　“吃够了吗，少爷？”店长摸摸十一号的头发，没有阻止他继续吃刚出炉的面包。
　　“店长，再吃就没了啊。”十二号欲哭无泪，从大清早开始，十一号就一直在吃，虽然是长身体的年纪，可是这样吃下去要撑死的。
　　“嗯，我知道。”店长把烤盘拿到一边，问十一号：“明天是您的生日吗？”
　　“你不是知道吗，那肯定的啊。”
　　“真的是吗？您不会记错？”
　　“肯定不会啊。”
　　“我记得是一月份。”
　　“哈？我是傻的吗？四年过一次会记错？”
　　“四年一次是因为您总是记不住。”
　　“肯定没错的。”
　　“其实每年都有过生日哦。”
　　“去年……好像没有吧？”
　　“有，我亲自去订的蛋糕。”
　　“真的假的……”
　　“是真的，您看您的工作档案。”店长把文件袋递给十一号。
　　十一号怀疑地看了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三月二十三日。
　　“哦……这样啊……”
　　“麻烦您和BOSS说一声哦，BOSS以为是明天。”
　　“好的，不过为什么要和BOSS说？”
　　“您去说就好了。”
　　“知道啦，你快点去收银台吧。”
　　“去收银台……您不能再吃了，我和十九号的工资不够扣了。”店长抓住十一号罪恶的小爪。
　　“啊——知道啦——”十一号擦擦嘴，做个鬼脸，戴好手套和口罩，帮十二号把面包胚子放在烤盘上。
　　店长没空耽搁，匆忙去协助十九号和十七号应付一堆无法忍受与奶茶分离而冒险出门买奶茶的的顾客。
　　“快点干活吧，最近人变多了。”十二号去隔壁找十六号拿发好的面团。十一号趁机偷吃架子上的曲奇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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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休息时间，十一号找店长问怎么和BOSS说，店长很犯难的样子。
　　“这个……”店长纠结的是能不能让BOSS下楼。店里人多人杂，万一十一号沾上病毒带到楼上就不妙了。
　　“那我上去？”
　　“你等一下，我想想。”店长拦住十一号，往楼上看了一眼。
　　BOSS应该问题不大，十一号上去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快去吧。”店长让开了，满脸不放心地进了厨房。
　　“白舜——”
　　“小声点！”店长突然举着锅出现在十一号身后。
　　“噫！妈呀吓我一跳。”十一号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店长递上休息室的钥匙，十一号纯洁的眼神突然就不纯洁了。
　　“咋关起来了？”
　　“隔离。”
　　“哦~”
　　白舜以为是店长在开门，于是气鼓鼓地躲进被子假装睡觉，十一号开门见白舜在睡觉，就转头问店长怎么办。店长秒答：“装的，喊他起来。”
　　“好嘞。”十一号蹲在床头，大叫一声：“白舜——”
　　白舜感觉自己直接裂开。
　　“是你啊……稍微小点声，头疼。”白舜见到十一号挺高兴，语气很温柔。
　　“那个……是店长拜托我来的，我生日不是明天。”
　　“不是吗？我记得是二月二十九的，这么特别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忘记？”白舜疑惑地歪着头。
　　“真的记错啦，是三月二十三哦。”
　　“你别是被店长骗了。”
　　“店长骗我又没什么意思，不可能啦。”十一号拍拍白舜的肩。
　　“哼哼，那可不一定。”
　　“我饿了，我去吃饭了，快点好起来哦。”十一号说完就溜。
　　“店长，又耍什么宝？”白舜一个枕头砸在店长脸上。
　　“没有，十一号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套骗他可以，骗我不行。”
　　“是真的，不骗您，我该做饭了，饿着您可不好。”店长说完也溜了。
　　白舜听完有点动摇了，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会不会真的是自己记错了？不可能，自己还没老年痴呆，这点事情记的很清楚，就是二月二十九没毛病。
　　店长为了不让他出门也是费心了，白舜叹气。反正推迟也一样过生日，那就推迟吧。他无聊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窝着等午饭。
　　灭星端着午饭打开门，看见了不太妙的场景。
　　“就这么一下还能……睡着。”店长看着床上的纸巾和笔记本上没有暂停的动作片，略感无语。本来想说几句的，又想起白舜已经不是未成年了，就放弃了说教，坐等人醒。
　　等到2:20，如果不醒，就叫起来。店长打定主意后便开始看报纸。看了几分钟觉得还是给白舜收拾一下为好，于是拎着垃圾篓准备收拾，想不到白舜醒了。
　　“卧……擦……你！？”白舜睁眼一看就给吓清醒了。
　　尽管和这家伙在厕所遇见，本来也挺那啥的，但是看动作片被发现，这级别就有点高了。
　　“您快吃饭吧，我来收拾就好。”店长轻描淡写地带过，凭借单身多年的手速收完了，还洗了手并把饭菜端过来。
　　“今天中午是鱼香茄子、手打肉丸和豆腐白菜汤，不够我再去做。先尝尝味道，看看哪里不够味儿，我去拿调味料。”店长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并没有因为白舜的举动而改变态度，大概是看习惯了吧。
　　每天都有洗澡来着。
　　“哦，知道了。”白舜还有点没缓过来，表情僵硬。
　　“您的伤还没好，建议小心，尽量不要做这些。”店长眼睛看着窗户外头。
　　“你管不着。”
　　“当然要管，”店长表情认真起来，“您是我的金主爸爸，您不好了我得喝西北风。”
　　“喝你的东南风去吧。”白舜给整笑了。
　　“问题不大，谁还没看过了。”店长递给白舜几张湿巾，让他自己再清理一下。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白舜满脸尴尬。
　　“那么十一号生日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出去了可以吧，这件事情你要敢往外说你就完了。”
　　“不会的，您放心。”
　　（温馨提示：此故事乃虚构，现实生活中不可轻易相信陌生人，更不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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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日，白舜还是家里蹲。
　　“为什么还在下雨啊……大后天能不能天晴了？”碧蓝的眼睛被阴天染得灰暗，声音里是满满的郁闷。
　　“安心吧，我看过了，是阴天，而且疫情没那么快过去，您继续家里蹲。
　　“滚……”声音沉进被子里，白舜打算睡回笼觉。
　　“那个……难得的休息日，能不能让我……”
　　“不能，打扫卫生去。”
　　“您先别打断，我都没说完……”
　　“快去！”
　　“听我说完可以吗？”店长故意压着嗓子说话，白舜有点被吓到了，根据被子的轮廓能看出他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昨天开始因为疫情原因大部分进口材料断货，店里的西点做不下去，今天不得不关门。因为关门事宜和供货商的事情，我打电话处理文件到凌晨，刚刚才洗完澡，现在想借您的床补个觉，因为下午还有事情，请您批准。”
　　“沙发不行吗？”
　　“不行，呼……真的困了……睡了两个月沙发了，天天腰酸背痛的，您行行好……”说着说着一头栽在床上，看来真的累了。
　　白舜想想觉得不能对下属太狠就让位了，顺便把灭星拖到枕头上，敷衍地扯了一角被子。
　　屋角和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还有空的罐装咖啡。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电话号码，还有潦草的笔记。
　　雨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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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子在响，睁眼一看，窗台已经被淋湿了一片，作业一半浸在水里。
　　“我天！”十一号翻身起床，拿起纸巾就往窗台怼，然后才想起自己现在勤工俭学不能这样浪费纸巾。
　　“晾干应该还能用嘛。”十一号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白舜。
　　“喂，咋了？”
　　“今天我可以溜出来了，我带你去兜风要不要？”
　　“这个好！走走走！我在楼下等你哈，多久能到？”
　　“二十分钟。”白舜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灭星有没有醒。很好，睡死了的。
　　“好的！”十一号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
　　灭星被辞退的时候，把所有衣物都整理了一遍，以保证十一号随便扯一件上衣一条裤子都能成套而不会太奇怪，并且叮嘱他：所有衣物洗完晾干后必须放回原处，不能乱塞。
　　十一号已经尽力了，至少有一半是整齐的。
　　出去兜风穿什么这个问题并没有花十一号多少时间，瞎拽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穿了就出门了。
　　白舜出门前在镜子里观察了一下伤口，试着活动了一下，很好，除了不能长时间走路和剧烈运动以外，基本上没问题了。不知道店长醒过来看见他不在会是什么反应。
　　白舜把自己的驾照翻出来，拿了灭星的车钥匙就溜。
　　自己已经吃过早饭了，不知道十一号吃了没有。虽然比不上自家店里，还是去便利店买点袋装面包好了。
　　因为不是自己的车，白舜花了点时间熟悉操作，然后直奔十一号家楼下。
　　车刚停稳，测温枪就来了。白舜配合保安检查完之后，被赶进了地下停车库。十一号肯定是在地面等，停好车上去找他得了。
　　然而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店里的座机。
　　哦豁完蛋，肯定是店长。白舜这样想着，接通了电话。是下意识接通的，本来想按红色键，不知道是手滑还是什么情况，按错了。
　　“你出去干什么？”听声音感觉在骂人边缘了，彬彬有礼的店长突然这么生气还是很恐怖。
　　“……玩儿一下，透透气。”
　　“立刻回来。”
　　“不。”白舜说话的同时就按着电源键，10秒后强制关机了。
　　店长目前没有手机也没有车，奈何不了他。
　　“白舜！~”十一号从上面一路冲刺下来，给他一个大大大大大拥抱，白舜差点裂开。
　　受伤以来，店长都对他轻拿轻放，不料这家伙上来就死亡冲撞，着实令人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在地下车库？”
　　“小……店长告诉我的。”
　　“店长在哪里告诉你的？”
　　“电话还没挂呢，来来来。”十一号热心地把手机放在白舜耳边。
　　“您回来以后要接受惩罚，拜拜，祝您玩儿的尽兴。”店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一直是“嘟嘟”的忙音，要不然就是正在通话中，白舜直接标记了骚扰电话。
　　和刚才打给白舜时语气完全不同，刚才那语气简直像要从电话里跑出来把白舜揪回去一样，而且急到不用敬辞。
　　这是不是意味着真的生气了？回去有什么惩罚等着他？
　　管他的，快乐兜风就完事了。白舜没有太在意。
　　“怎么样？店长说什么了？”十一号满脸期待地看着白舜。
　　“没事，就是问我出来干什么。”白舜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感觉伤口一疼。果然没痊愈，经不起磕磕碰碰。他忍着痛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握住方向盘：“其实你的生日早就过了，是二月二十九没错，所以今天我出来给你过生日。”
　　“到底是哪一天啊……”十一号拉上车门。
　　“信我。”白舜给十一号系上安全带。
　　“好嘛，能出来兜风当然信你。”十一号在车里伸个懒腰，突然眼睛一亮：“车里是不是有吃的？”
　　“我就知道，拿去。”白舜笑着把便利店的袋子丢在十一号怀里。
　　“谢谢白舜好兄弟！”
　　“你再说一遍？”
　　“谢谢白舜……好兄弟。”
　　“……算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白舜开出地下车库。
　　“去哪里？”
　　“你心里。”
　　店长在那边实在憋不住笑了，这么土味的梗竟然还拿出来撩人，如果不装监听器就错过这精彩发言了。
　　笑归笑，回来还得罚。居然标了骚扰电话，害的他给供货商联系的时候被挂断好几次。
　　“白舜啊……”店长结束第二通电话时低念着他的名字。
　　“哈啾！”
　　“白舜好兄弟感冒了？”
　　“没有，可以不叫好兄弟吗？”
　　“好的~”十一号吃着东西，答应得倒快。
　　白舜没有再说话，不过忍不住去想回去会怎么样。前面是红灯，他走神了，完全没有踩刹车，车却停了。
　　店长松了口气，远程操控还是有用的，白舜托关系未成年就考了驾校，现在还是个新手，上路险象环生，看样子还不能放心地去补觉。
　　“我没有踩刹车……”白舜感觉发生了灵异事件。
　　“嗯？”十一号也有点慌。
　　“没事，放心。”白舜集中精神，用力呼吸几次，伤口忽然像针扎一样疼。
　　有点……后悔出来了。
　　“白舜，绿灯啦。”十一号提醒。
　　“好的。”白舜开出去了。就几公里而已，白舜已经有点累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是真的。
　　熬了十几分钟，白舜终于开到目的地了。
　　“来度假村？”
　　“这里是私人度假村，而且是我名下的。”白舜说完，趴在方向盘上，片刻之后抬头：“可以把你手里的水给我喝一口吗？”
　　“呃……这不是间接k……”
　　“给我喝。”
　　“好的好的。”十一号拧开瓶盖递过去。
　　“谢谢。”白舜暧昧地笑笑，看着十一号喝着水，看得十一号很尴尬。
　　“咱过来干啥呀……”
　　“钓鱼，喜欢吗？”
　　“能下水抓嘛？”十一号期待地看着白舜。
　　“当然可以，我就不下水了，你下去玩儿，我给你当后勤。”白舜歪着脑袋。
　　“店长说你身体不好是真的？”
　　“过段时间就好了。”白舜下车关上车门。
　　“噢噢，那要快点好起来。”十一号
　　白舜拿着对讲机叫度假村的负责人准备鱼网和水桶，想了想，又要了鱼叉。
　　“走，咱们去浅水区。”白舜搭着十一号的肩，转头对负责人使个眼色，让他把躺椅也准备上。后者连连点头，赶紧去搬躺椅。
　　“这地方好大。”
　　“那当然。”白舜望着天，一滴雨落进眼睛。
　　“嘶——还在下雨啊，你戴上帽子吧。”他揉着眼睛，拍拍身边那个人的肩。
　　“谢谢您关心！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度假村负责人十分感动。白舜尴尬地移开视线，寻找十一号在哪里。
　　“白——舜——你刚才说什么啦？”十一号在离岸边30米左右的地方喊。白舜穿上长筒雨靴过去蹚着水过去，把帽子递给十一号，心里满满都是他咋会跑这么快的疑惑。
　　“你看你看已经捞到啦！这个可以拿去烤！”十一号连鱼带网举到白舜面前，是一条寸把长的小鱼。
　　“啊……好的，当然可以烤，我先上岸了，你继续。”白舜退了一步，那鱼的尾巴都快拍他脸上了。
　　“哈哈哈！注意避雨啊！”十一号在白舜身后大喊。白舜敷衍地应了一声，蹚着水回到岸边，窝进椅子里一副安度晚年的样子。
　　看十一号抓鱼看了十分钟，白舜闲不住了，拿起手机准备解锁。按了三次电源键屏幕都没有亮时，他才想起上午为了躲避店长的来电强制关机了。
　　开？不开？
　　白舜感觉黑色屏幕上现出一个大大的“危”。
　　开吧，迟早的事。
　　长按电源键，开机后立刻把铃声音量调到最小，手机拿远一点看来电提醒。
　　红红的，57个未接来电。
　　“您真是日理万机。”负责人趁机拍马屁。
　　我就是马上要被理的鸡。白舜真想这么说。
　　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是硬着头皮玩的。
　　十一号拿着鱼在烧烤架上烤的时候，白舜看了半天就是觉得不得劲，于是打着“我不饿，我想看看风景”的幌子远离烧烤架，肚子咕咕叫了也坚持不回去。十一号问为什么不吃，白舜答：减肥。
　　实属没心情吃饭了，57个未接来电……
　　打回去试试？求原谅试试？白舜的手悬在电话号码上方，正在权衡利弊时，十一号使劲一拍他的手，并把烤鱼塞他手里。
　　“减啥呀，吃鱼不会胖的！”十一号还搭着白舜的肩。
　　完了，什么都没想好，但是电话打出去了。
　　“白先生，五分钟后我在环山路保安亭接您，请务必准时到达，否则复诊挂号取消，延误最佳治疗时间。”不到五秒，挂断了。
　　“啊，店长人真好啊。”
　　白舜无语，以最快的速度给负责人下了指示就去环山路保安亭。
　　抓鱼的浅滩离那里有一段距离，不跑肯定到不了。雨天路滑，身上有伤，白舜边在心里骂人边跑过去，溅了满身泥点子。
　　“BOSS小心点。”店长下车扶住白舜，掏出纸巾给白舜擦衣服。动作太快，白舜没看清店长的表情，不过不用看也知道不妙。
　　“走了，回店里，有几份文件需要签字。”店长将白舜按在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
　　泥土的气味混合着车里的熏香，白舜闻着就开始有些晕车了。
　　“下次换一个味道的熏香……好晕……”白舜在店长的注视下陷入昏睡，店长尽职尽责地给他带上口罩，以免过收费站时被工作人员吵醒。
　　“下次就不只是催眠效果的了。”店长撒气般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了水的柏油路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白舜醒的时候闻到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睁眼想看是什么情况，可是怎么看都是一片黑。
　　该不会……
　　白舜试着动了动手，果然，被绑起来了。
　　空气的味道很正常，应该不在车里，自己是躺着的，那就是在店长休息室。这么一想，脑子里的画面逐渐糟糕。
　　“BOSS，我不会害您，您为什么挂我电话呢？”店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从左边到右边。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约会，连这个你也管？给你十秒钟时间放开我。”白舜假装自己丝毫不慌。
　　“我说过要稍微罚一下的。”店长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不觉得我哪里有错，你……你别过来！”
　　“乖，张嘴。”
　　白舜下意识要闭嘴，但店长先他一步将那东西塞进他嘴里。
　　“几分钟就好，稍微罚一下而已。”
　　不要用那么冷静的语气说话却做着这么糟糕的事啊……
　　白舜揪住被单。
　　/
　　十一号对白舜不能陪他玩一事感到有些扫兴，不过自己也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到家之后，十一号收到一条短信：明天开始上班啦。
　　“耶，明天又可以吃到店里的面包啦！这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