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攻略》端木桥

9、年前 她再也不会

　　陈嬷嬷的再次入府并没有引起顾氏的什么注意，上官妍把她加入到陪嫁名单上还算顺利。

　　寒风凛冽，已然入冬。自从那次生辰宴后，上官妍和上官弦两姐妹就很少出府了，一直在府中学习各种规矩和礼仪，有顾氏在，两姐妹的教学老师不同，她们俩并没有什么机会待在一起，相安无事。

　　还没成婚，夫妻两人是不能见面的，上官弦对太子更是朝思暮想，常常让婢女传信给太子，熟知太子的回信寥寥无几，就算回了也就是一两句话，这让她很是焦躁。

　　另一边，太子本来对待上官弦只是兄妹之情，他父皇这一赐婚，直接把他们变成夫妻，刚开始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对上官弦的始终有种别扭的感觉，更何况他喜欢的是沈婷柔，所以一直在回避与上官弦的接触，上官弦对自己的心思他也是在转变了思想后感受到了，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给了她错觉，让上官弦误以为了他对她也是有爱慕之情的。

　　这之后，太子对上官弦能回避就回避，直到他们的婚事确定下来，太子才认清事实。太子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窝囊，身为太子，想娶个喜欢的女人当妻子都不行。上官弦嫁进来，他不仅辜负了沈婷柔，也是耽误了上官弦的一生。

　　太子思前想后，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但还是去寻了沈婷柔，他借了沈家亲戚的名由把沈婷柔叫了出来，问了沈婷柔愿不愿意做他的侧妃，虽然不是妻子，是委屈了点，但未尝是折中的方法，他本来以为沈婷柔会拒绝，毕竟沈家也是有傲气的，二人共侍一夫的事情估计沈大人不会同意他宝贝女儿这么做，即使是太子。但没想到沈婷柔答应下来了，还说这也是经过了沈大人夫妇的同意的。太子在欣喜之余对沈婷柔的愧疚更甚，当即向沈婷柔承诺会找个时机向他父皇禀明，只要正妃之位是丞相府的，其他的他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家还是得子嗣绵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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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经正月了。接近春节时期，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街上的店铺挂满了红灯笼，好不热闹，丞相府也是门庭若市，热闹至极的。难得不用上朝，上官丞相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许多官员都携同一家老小到丞相府寒暄，接待客人的正厅走了一波有一波，更有甚者，一些血缘疏到不能再疏自称远房亲戚的也来串门，热闹仿佛与上官妍无关，除了一些非要露面的场合来，上官妍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中练练字，画画山水画，与自己对对弈之类的，与平常并无什么不同，倒也乐在其中。

　　“小姐，那位岑公子又差人送礼物来啦，你猜猜他这次送来了什么？”还没等上官妍说话，芳儿就自顾自地说: ”是你爱吃的满福楼的桂花酥哦！”

　　“退回去给他吧，顺便让送礼的人转告给岑慎，让他不用送礼来了。”上官妍看也没看她爱吃的桂花酥，头也没抬地说。握着紫毫笔的手始终在快速地写着字。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传情的，按理说，当初这点小动作顾氏再忙也不可能不知道，她身边有的是顾氏的眼线，顾氏又怎么能轻易地让她称心如意？

　　再结合此前赵嬷嬷的奇怪行径，这其中必然有蹊跷，可惜那老婆婆虽然被芳儿就下已无性命之忧，可是也是失血过多，大夫说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谁，是否有家人，为什么会惹来杀身之祸，只能暂时地把她安置在郊外的一间小屋内。

　　那间小屋在西郊的一处隐蔽的竹林中。当然不可能用她的名义买的，否则就引起顾氏的注意了，只能借出府已久的陈嬷嬷的远房侄女的名义购下。

　　按理说，这么偏僻又简陋，价钱应该不会太高才对，但那屋子的主人却开了个高价，要不是急着用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那个老婆婆不能继续宿在医馆。上官妍真想冲上去和那屋主理论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拿出仅有的一点私房钱出来，要不是顾氏的只手遮天，堂堂丞相之女哪里会如此缺钱。上官妍扶额，幸好顾氏给她置办的嫁妆还能看得过去，不然就真让人看了笑话。

　　“小姐，那岑公子想必是在太子生辰宴那天对你一见钟情了，你都退回去那么多次了，他还坚持着，还挺有诚心的啊。要我说，温和谦逊的岑公子比那秦府不知病成什么样的独子更配得上小姐你呢......”芳儿有些忿忿不平道。

　　上官妍突然把毛笔往笔搁上一搁，芳儿知晓小姐定是有些怒了，但她也只是为小姐抱不平而已呀，在她心里，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子过下半生。芳儿努努嘴，不甘心地闭上嘴。

　　“芳儿，我许配给秦枫的事情是谁赐婚的？又有谁知道？”上官妍收起与芳儿谈笑的神情，正色道。”那自然是皇上赐婚，虽然小姐你的婚事比不上大小姐和太子的婚事那么夺人眼球，但几乎是京城内的人家都已经传遍了。”芳儿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岑慎这么做，是要置我于何地？他如果真心为我，必然不会在此时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是，他调查我的喜好给我送礼，如果我没心没肺地收下来了，外面的传闻会怎么样？我未来的夫家会怎么看我？他现在搞这些名堂......”

　　“明面上是痴情于小姐你，实则是会毁了小姐你的清誉和名声！”芳儿瞪大眼睛插嘴说道。

　　上官妍点点头，”没错，芳儿你还是挺聪明的，一点就通。皇上的心思很难猜，他既然同意了秦府与上官府的联姻，即使岑慎是真心待我的，以岑家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会因为一个相识不没多久的女子违逆皇上的意思，他自己也要在岑府立足的，孰轻孰重岑慎还是分得清楚的。”

　　否则他日后怎么能够在岑府掌权。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没有对芳儿说。

　　“所以，芳儿你还是把东西退还回去吧。”上官妍左手轻拉右手衣袖，把那红丝砚拿过来，端正姿势，以清水逐渐加入砚台上，左手拿过一枚墨，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磨了起来。

　　磨了一会儿，见芳儿还杵着不动，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

　　“嗯...就是...今日来送东西的是岑公子本人，他说想要见小姐一面，若是想要还东西回去，还请您亲自去，不然还是请小姐收下，他还会再来的。”芳儿有些不敢说出口，这岑慎心思也忒深了点，还好小姐没有着了他的道。

　　“什么！他竟然亲自登上丞相府的门？！他疯了吗？他也不想想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上官妍有些恼怒了，捏着的墨块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不是，他并没有登门拜访，芳儿只是去买菜的一条小巷子里碰到他罢了，他和芳儿说完后便离开了。现在想来，他定是摸准了芳儿的行动路线，提早在那里等着的。”芳儿连忙摆手道。

　　上官妍火气才慢慢消了，她刚刚的反应的确是过激了，竟然有点乱了分寸。她怎么还会有点担心起他了呢，前尘往事都应该随风而逝。上官妍苦笑着摇摇头，继续慢慢地磨墨，”那把这盒桂花酥送去给街上那些流浪汉吧，这也不算收了他的礼。”

　　芳儿低头应了一声，默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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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藏在拐角处的岑慎看着芳儿把那盒桂花酥拿出来便知上官妍肯定没有收下。他后来还是派人去查了，得出的结果八九不离十。在得知上官妍的舅舅直接导致了他母亲的死后，对她的感觉变得十分复杂。

　　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上了心这事放在以前，岑慎是嗤之以鼻的。万没想到这事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不知是那梦境作祟还是怎样，自那天后，他每每做梦，那女子竟然幻化成她的脸，反正他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但自从得知真相后，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来对她，对她第一次见自己的态度来看，她这么排斥自己，还隐瞒自己的身份，说不定她真的知道什么内情。

　　又想着她以前从没见过自己，她舅舅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隐秘的往事。她会不会与自己一样有着相似的梦境？岑慎觉得这些天快被逼疯了，母亲的惨死让他差不多失去了理智，若不是她早早被皇帝赐婚，这种复杂的情感足以让他想法设法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若她真的知情，他定会报复在她身上。她应该感激她被赐婚了，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做给她添添堵。

　　岑慎看着芳儿把桂花酥分给那些乞讨的人，双手握紧了拳头，本来还想着当面问清楚她。无妨，他有的是时间，她总会出府的，他们总会再见的。岑慎抿了抿唇，没在看丞相府，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