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年初一 下厨房 ...
-
大年初一丞相府好不热闹，不用上朝的上官丞相和顾氏一直在接待客人。上官妍这些天也在自己屋内写诗作画弹琴，久了也有些厌倦了，心血来潮地问陈嬷嬷可不可以教教她几样糕点小吃之类的。陈嬷嬷一开始还劝说上官妍千金之躯哪里用得着碰那些柴米油盐。后来见她待在屋子里头实在是乏味得很，就由着她了。
一到厨房的时候，正值下午，炊事嬷嬷和其他厨房人员都在歇息，只有几个小丫鬟在收拾收拾食材。
见到上官妍进了厨房的时候，个个都愣在了原地，连请安都忘了。上官妍噗嗤一声，继而哈哈大笑，打趣她们: ”怎么都呆着不动啦！我的到来很奇怪吗？过年时节不应该要热闹一些吗？你们不用管我的，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啦。”那几个小丫鬟有些拘束地应了一声，才继续手中的活。
上官妍活了两次都没有进过厨房，做过这些厨房的活儿，特别有兴致，好像变回了顽童时代，对这也好奇，那也好奇，摸摸这把菜刀，瞧瞧这颗白菜，对这些食材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最后讪讪地站着，陈嬷嬷有些看不过去了，走过去对她说，
“这些主菜之类的小姐就不用做啦，步骤食材方面都有些复杂。”看着上官妍有些失望的神情，陈嬷嬷有些好笑，扫了一眼厨房的食材，说：”现在正值过年，要不教教小姐做油茶和南方的一种小吃笑口枣吧。如果做完这些还有时间，嬷嬷还教你做年糕怎么样？”
“好啊好啊，嬷嬷你尽管吩咐我怎么做。”上官妍有些期待。
陈嬷嬷把花生仁、核桃仁、黑芝麻、白芝麻依次装入小布袋中，用擀面杖把踏敲碎，然后放到一边。上官妍看着嬷嬷麻利的手脚，低头看着自己大小不一的花生仁核桃仁有些汗颜。
陈嬷嬷耐心地等上官妍压碎了的时候就把锅热好了，等她完成后再进行下一步。
然后让上官妍把面粉倒进锅里，再让她不停地翻炒。上官妍被烟呛到了，咳个不停，芳儿有些心疼地想上前，被上官妍摇摇头制止了。
炒到面粉微黄的时候，陈嬷嬷接过木勺，把面粉都倒出来。让上官妍把面粉过筛，粒粒微黄的粉状物落下，一阵麦香扑鼻而来，引得那几个小丫鬟频频回头。
接着陈嬷嬷接过上官妍递给她的油，绕着锅边转圈倒了下去，再把刚过了筛的面粉再次倒进锅里，让上官妍继续翻炒。
炒到面粉呈现焦黄的时候，陈嬷嬷把刚刚敲碎的花生碎、核桃碎、黑芝麻碎和白芝麻碎倒进去，炒了几分钟后就上锅了。
上官妍把刚刚炒好的油茶倒在三个碗里，看到那几个小丫鬟，又剩了一些给她们，那三个小丫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上官妍递给她们的碗。
陈嬷嬷把稍微凉一点的开水冲进这几个碗中，上官妍搅拌了几下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香甜顺滑，有淡淡的麦香味，那些碎粒又中和了面粉的甜腻，当真不错。
几个人很快就把油茶吃完了，休息了一会。陈嬷嬷又开始教上官妍揉面，陈嬷嬷用水兑进面粉里，然后揉成一个团状物。
上官妍在旁边这么瞧着，心想还挺简单了，于是立刻就学起来了。没想到看的时候容易，做的时候这么难，上官妍揉面时要么就是水太多，面粉都浮在水面上，揉不成团，要么就是水太少，一块面团硬邦邦的，表面还布满许多干裂纹。
这揉个面怎么比琴棋书画还难？自己的动手能力好差啊......
不过上官妍没泄气，卷起宽大的袖子，一只手扶着碗边，另一只手用力揉面。我就不信了，这还治不了你了。上官妍一边揉一边想着。
“哈哈哈哈.......”站在她斜对面的芳儿突然捂着嘴笑起来，上官妍停下揉面的动作，莫名其妙地看向她，一抬头，不止是芳儿，连陈嬷嬷和厨房里的那几个小丫头都笑了起来。
上官妍一头雾水，”小姐，哈哈哈...你的脸...哈哈哈...成小花猫啦！”芳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上官妍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脸颊，一时之间忘了手上全是面粉。这下好了，她们笑得更欢乐了。”小姐，你这就哈哈哈哈......真成大花猫啦哈哈哈......”
上官妍被她们笑得有些窘迫，玩性大发，抓起几把面粉就往芳儿招呼过去。芳儿刚开始跳着躲开，经过那个叫梨儿的小丫鬟身边的时候，把梨儿拽到自己前面挡住了上官妍的攻势。
梨儿被面粉这么一扔，躲也不是，芳儿在拽着呢，还手也不是，那可是二小姐啊，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小...小姐...”
上官妍被她这样子逗得捧腹大笑，”芳儿，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委屈的，快过来赔不是。”
芳儿从梨儿身后探出头来，朝上官妍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又缩回去了，”明明是小姐你扔得，要说也是小姐你说。”说着跑得更远了。
陈嬷嬷插嘴道：”芳儿，你怎么没大没小的，听小姐的话，快过来道歉。”
“逢年过节的，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我看她和梨儿玩得挺好的，就让她们玩去吧。”上官妍摆摆手，继续和陈嬷嬷揉面。
一个下午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接近酉时的时候，笑口枣上锅了，芳儿拿过上官妍递给她的筷子尝了一个，刚入口，上官妍忙问: ”怎么样怎么样？如何？”
芳儿皱起眉头，默不作声，做了个难以下咽的表情把它吞了下去。
“不会吧，我按照陈嬷嬷教我的做了的，难不成我手艺真的这么差？”上官妍看着芳儿的样子，顾不了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笑口枣，双手往围裙擦了擦，直接伸手拿了个放到嘴里吃。
一入口，甜而不腻，又酥又脆，虽然不是主厨级别的，但也不难吃啊。上官妍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看见芳儿捂嘴偷笑，瞬间明白过来，”好啊你，翅膀长硬了会飞了是吧，竟然诈我。”上官妍说着顺手敲了芳儿的额头一下。
梨儿和其他哪两个小丫鬟闻言咽了一口水。
“都过来尝尝吧，厨房里面没有主仆之分，我的厨艺还不如你们呢，你们别笑话了我才是。”几个小丫鬟这才小心翼翼地拿了几颗吃，
”好吃。””嗯，吃吃这个。””谢谢二小姐。”
上官妍看着她们吃得这么开心，惊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肆意地笑过了，心理年龄在这一天回到了符合身体年龄应有的少女阶段。
“我们走吧，他们该准备晚饭了。”上官妍叫住还在和梨儿嬉闹在一起的芳儿，和陈嬷嬷离去了。
---------
厨房里陆续来人了，他们看着那一盘煎炸好的笑口枣一脸惊讶，为首的那个厨房管事嬷嬷惊怒道: ”谁允许你们擅动厨房的？这个月的工钱不想要了吗？”
“不...不是我们...”那三个少女赶紧把手上攥着的小吃放下来，面对嬷嬷的质问，手的不知道放哪儿。
“那是谁？这里就只有你们三个，难道是灶神显灵不成？”为首的嬷嬷继续嚷嚷道。
“是...是二小姐和陈嬷嬷。”梨儿右边的小丫鬟说了出来，梨儿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还敢撒谎！二小姐是什么身份，用得着她亲自到厨房里来吗？看不不教训你们！”那嬷嬷顺手就给了那小丫鬟一巴掌，那小丫鬟眼泪流个不停，身后的那些人冷漠地看着她们，并没有出声阻止。就在嬷嬷准备打向另外两人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她: ”住手！”
原来是去而复返的芳儿，嬷嬷扭过头认出来她就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立刻敛了手行了个礼，只见芳儿头也没看她，直接越过那嬷嬷走到几个小丫鬟面前，把刚刚上官妍吩咐给她的几对珍珠小钗子给了她们，说: ”你们受委屈了，这是小姐给你们的，算是刚刚打扰到你们厨房的工作的补偿，她有些不忍心，你们就收下吧。”
那几个小丫鬟看了看那嬷嬷，又看了看芳儿，不敢接。”看我作甚，二小姐那是抬举你们，收下便是了。”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陈嬷嬷肚子里憋着气，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那几个小丫鬟才敢接过钗子。
芳儿这才转头对那嬷嬷说，颇有几分威严：”今日下午是我们小姐借用的厨房，嬷嬷莫要再生不懂事的小丫头的气了。这不，二小姐对今日占用了厨房有些过意不去，也叫我拿了东西给你呢。”芳儿甜甜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翠玉镯子给她。
那嬷嬷本来不屑于她说话，一看到那镯子已经移不开眼了，这成色，好东西啊。忙赔笑道：”二小姐这是生分了，这偌大的丞相府二小姐想去哪就去哪，刚才是我莽撞了，替我向二小姐说一声，以后厨房想来随时可以来哈。”她身后那帮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都心知肚明地沉默不语。
管事嬷嬷一边说一边接过芳儿手中的镯子，把它小心地放进衣袖中。
“那笑口枣大家也都分了吃吧，放凉了也就不好吃了。”芳儿对着嬷嬷身后的那帮人说，然后转头对那几个小丫鬟笑着点点头，这才离开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年初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