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木偶人 ...

  •   两人的推测有了进展,又装成木偶人躲在石台下,他们也跟小黑狗一样望向石台。
      经过十三次累积,脓疮怪脚下赤黑的淤泥连成一大片,估摸占了整片水塘的三分之一。
      宋弗屿突然有了猜想,这片淤泥最终会变成雪原地下安安的居所,这一系列漫不经心的变化,历经风沁水淘,最终都会成就某个族群。生于万物,而万物不同,根于万物,而万物相同,来处与去处,都将归于统一。
      他们所处的某点刹变,在整片宏辉巨变中,不过是微尘欣喜,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连人也是一样,不抓住,就飞跑了。
      季林白朝他投来疑惑一眼,不过眼皮没关好,踢踏舞跳的惨绝人寰。
      怎么能这么丑,他暗自吐槽完,先后顺序没排出所以然,在心里攒起来,没说出口,悄悄勾住人的手指。
      男人一脸惊奇的看他,最近他主动的次数变多,见人眼珠微微晃动,满脸僵硬,从里头读出没遮掩好的紧张,心头突然飘乎起一股气儿,袅袅挪挪,升到半空,整个人带着被人重视的硬气,满脑门写满了得意,恨不得吹声连哨响,叫那风月戳出一个大洞。
      砸死他,也得劲儿。他忘乎所以,不觉说出声,“得劲儿,小少爷,快活死啦。”
      小少爷没他想的开心,反而蹙眉问,“你病犯了?”
      病犯了的人先是收敛表情,后又在脸上开出一朵大花,笑个不停,指着面瘫木偶宋弗屿,咯咯哒哒老母鸡下蛋似的。
      糟心,宋弗屿默不作声欣赏完他的表演艺术,暗自评价,未来几十年真要这么过的话,真是糟心透顶,总感觉和关同一路货色。
      聚集在石台下方,能清楚看到长大的扁头小黑狗,与外面的野狗长相大相径庭,这种狗面相很好,看上去带点诡异的慈祥,偶尔做出偏头浮水的动作,让人怀疑之前所见钻狗腹,取狗皮的究竟是不是同一物种。
      扁头小黑狗甩动耳朵上多余的水珠,聚精会神盯着石台。它们已经长大至一拢手弯大小,偶尔有几只被小人与脓疮怪的打斗吸引,浮水过去钻进野狗腹中为小人加油,或者停在脓疮怪的尸体下,刨去紫色小花,莫名啃食脓疮怪腐烂的血肉,吃一口吐掉,又游回石台。
      两人缩在石台下方,呼吸微弱,上方的意识一直在试探,好像伸出触手,宋弗屿总感觉背后的石台来回偏移,后背传来细微突出的触感,他皱眉望去,又什么都没看到,“哥,你有没有感觉有东西咬你?”
      刚说完,宋弗屿猛然意识到,飞速转身,躲过石台半卡在内的一张人脸,人脸似想从石壁挣脱,板牙齐整,正是他刚才的触感,宋弗屿又一次抚平自己的鸡皮疙瘩,僵着脸抬起胳膊,被人一把拖过去,动作缓慢的拍拍他的脸,“吓,秃噜,毛,了,摸摸,不要怕,靠着我,不要,想多。”
      宋弗屿眨巴眼,不知道他又来哪出,男人一直卡壳,眼皮欲眨不眨,“升级,了,笑多,了,脸疼,这样,不用,力气。”
      这奇妙的说话方式引起了宋弗屿强烈的吐槽心,“你是,脑子,发,大水,了。”
      被吐槽的人眼皮卡在半空,话音顿住,动作也卡壳了,摸着人脸不肯撒手,宋弗屿无奈由他而去,现在上方意识抓的很紧,他思考时都怕被抓包,干脆眼睛盯着一处放空。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性动作,借着余光能看见妃英求神得来的野狗被不断折磨,妃英小人架在野狗头顶,摜动脖子,掐出一道道血痕,又令下方小黑狗扔过紫色小花烧食血洞,野狗痛苦嘶吼,小人犹觉不够,在血洞处扔进小黑狗,很快就剥下一张满是血洞的狗皮。
      小人拖拽狗皮,踩跳紫色小花,嘴里嘻嘻笑着,奔过去把狗皮挂在石台边缘,坐满一排的小人立马齐声欢呼,“吃掉了呀,吃掉了呀。”
      残血顺着石台下/流,两个木偶人又往后缩,一点表情不敢显露,怕被意识察觉。宋弗屿悄悄抓挠男人的手心,野狗群忍不了多久了,男人即刻明白过来,已经第十四次了,属于野狗群的意识被强烈捕捉,尤其是愤怒躁郁,罐子里的空气被多次累加者共同使用,已经逐渐薄弱,若是要求得生存,就要破局。
      虽然不清楚小黑狗在等待什么,但两人都有预感,他们等的不是好事,两人身为外来者,也经历了十四次意识覆盖,若是被原生者察觉,一定会有大麻烦。
      这意味着,在本就生存不够的空间内,有两个偷渡木偶人抢夺他们族群的生存条件,以妃英小人轻佻狠辣的性格,一定会报复他们,他们在罐子中要防意识捕捉,也要防原生者的恨意,简直如履薄冰。
      原生者的恨意分明是罐子,是那个引他们入内的高颧骨男人强加给予,要抓住那个男人。
      季林白卡壳似的眨动眼皮,仍旧扮演木偶人,锁定石台上手中拿着假眼睛的小人。小人和一旁的小人长相一致,童音响起时也跟着凑热闹,举起手臂欢呼,“吃掉了呀,吃掉了呀。”
      察觉到他的视线,小人突然转动那双绿油油的玻璃眼珠,张嘴,做了个吞咽动作,轻佻无比舔了圈嘴巴。季林白收拢视线,半转身体,将宋弗屿半搂在怀,轻轻盖住人的耳朵,引得人颇为疑惑。
      少年人见人一脸面无表情,语调平静,挡不住的残言碎语卡出天际,“我要,说,很脏,很脏的,话。你,别听。”
      男人眼皮直跳可笑的很,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他的视线被控在他的掌心,只能看见男人微带弧度的鼻子,听到这话立马把这句话扔出脑海,只看着他,盯着他嘴巴上下翻动,想象自己拿笔在人嘴巴上打了个大大的勾,而后满意的眨眼,的确没听见人的念叨。
      刚才所想也没被捕捉,产生不良后果,少年人更满意了,抿嘴点头。
      季林白说完一大段话,看着少年人神游天际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微弹额头,“我说话,好好听,不许,走神。”
      任何人被这神奇的断句影响,都没耐心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少年人心中腹诽一番,乖乖点头微笑。
      想要借机讨个甜头的人被人甩了一脸真诚,想要的,也跟着卡壳,只好无奈放弃。
      “哥,抓住那个男人。”宋弗屿压低声音开口,他察觉小人手中的假眼睛,想到琪琪必定跟这男人有关,声音不觉狠厉。
      或许,能趁这个机会理清游戏里的他们和这些鬼怪的关系。
      罐子里,妃英仍在欺辱野狗和脓疮怪。脓疮怪一次次被消灭,生出的紫色小花越来越多,最近一次,已经看不出丝毫烂肉,只隐约看出人形轮廓。
      他放弃抵抗,摔倒在水塘,任由野狗撕咬,扯碎皮肉,飘浮在水面。
      胜利提前到来,小人一如既往欢呼,踩踏水塘的紫色小花,在野狗破烂的脖子两旁插/上一朵,拉着破烂的伤口往水塘边退去。
      剩余的小人还在脓疮怪身上跑跳,兴奋尖叫。
      就在这时,已经毫无生气的怪突然直立,抓起小人往嘴里塞,一口吞了。小人兴奋的尖叫嚎到一半就没了声响。
      那头驱赶野狗的小人也发出一声破碎喊叫,野狗将小人按在水中,紫色小花不知何时全部张开花瓣,它咬了满嘴,喷在小人身上。小人瞬间被烧的疯狂挣扎。
      野狗由嘴开始腐烂,很快血肉模糊,两方一同栽倒在水中,没了动静。
      吞食与烧毁的场景太过突然,还在振臂高呼的小人有瞬间静谧,突然统一尖叫,踩着紫色小花横冲直撞,冲石台方向跑去。
      水塘里的紫色小花一直张开花瓣,小人一脚踩上去,就被噬出一个血洞,疼得连声尖叫,摔倒在满片紫色上,不停哭喊。
      没死的脓疮怪在十四次意识覆盖后,怒气翻卷,抓死身上的小人一口接一口。远不止三米高的怪动作一改之前的缓慢,不待小人挣扎就开始吞食下一个,身上全被紫色小花覆盖,小人无路可退,忙朝同伴呼救,同伴要么被野狗群甩入水塘,要么被开花的紫色绊脚,全都自身难保。
      周围只听的尖叫一片。
      两个小木偶注意的是一直朝石台凝望的小黑狗。
      小黑狗似乎也有意识,不再听令去帮小人撕咬野狗群,聚在石台周围,黑压压一片。
      小人在脓疮怪和野狗群夹击下,仅剩零星三四个还在紫色小花上奔逃。
      一片紫色的水塘慢慢染成红色。
      最终逃跑的小人都被脓疮怪吞进肚。
      唯一一个小人,正坐在石台上玩那对绿油油的假眼珠。
      没了攻击对象,脓疮怪轰然倒塌,溅起巨大的水花,脚跟处是一片连结的淤泥,脓疮怪身上的紫色小花合拢退散,退拢到脚跟,散落在淤泥之上。
      水塘里的紫色小花消失不见,只剩一片赤红。
      罐中只剩下凝望石台的小黑狗和石台上的小人。还有一群立足于水塘边缘,硬化成石像的野狗群。
      野狗群听妃英乞求而来,此刻围在水塘边缘,一声不响,两个木偶人对视一眼,不相信野狗群没有插手的意思。
      石台上的小人举起玻璃似的俩眼睛转动,眼珠突然反射出异常的光芒,两人按住表情,同样惊讶,上层云层五颜六色,偏偏没有光照感觉,这道刺眼光线是哪来的?
      不待两人细想,小人慢慢将眼珠子吞了进去,扯起嘴角高声欢呼,童声清脆,“吃掉了呀,吃掉了呀!”
      紧盯石台的小黑狗一阵异动,抬首望向宋弗屿的方向,紧接着,宋弗屿感觉被人攥紧四肢,耳旁闪过一阵风声,他被人扔上石台。
      石台上,他余光一瞥,看见一张挤压在内呼之欲出的石脸白牙,正拿整齐白牙摩擦他的后背,他鸡皮疙瘩顿时遍布全身,低声咒骂,“卧槽。”
      突然出现的石脸,让人惊出一声冷汗,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没有任何想象,硬是被小黑狗甩了上来。
      小黑狗扔了人,终于不再紧盯石台,软绵绵趴在水里,半眯着眼,盯着石台之上的人。
      吞吃了假眼珠,小人身形拉长,足有两米高,他眼睛变为绿色,斜眼看向地上的人。
      宋弗屿此刻周围都是石脸白牙,将其牢牢捆在石壁上,这些挤在石头里的怪来自他的想象,一直不停试图啃咬他的血肉,但又被石壁压制在内,他快被这跃跃欲试的挤压噬咬弄疯了。
      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消停。
      感觉到妃英的目光,他仰头回望,认出那对绿色的假眼睛,语气不耐,“妃英族长,有何贵干?”
      “你该叫我荿荿,新生。”他蹲下身摸上自己的眼睛,轻柔开口,“绿色的,好看吗?”
      “骚里骚气,丑破天际。”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石台上又被扔上一个人,直手直脚,僵硬的滚了一圈。
      妃英族长时荿大为惊异,手还放在脸上,“它们怎么把你扔上来了,不该这样。”他惊奇的绕着季林白木偶人转了一圈,手掩半张圆脸发出一声轻笑,“怪不得,原来你是学他蒙混上来,侵入者,你没有自己意识吗?怪不得啊……”
      突然被提到身份,宋弗屿警觉竖起双耳,可惜时荿只提了一句,就掩唇而笑,“是我说多了。算了,多一个正好。新生,你知道为何吗?为何唤你新生?”
      宋弗屿忽略身上一波接一波的痒意,警惕的看着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量突然拉长,骨骼还没来得及定型,整个人都带着软绵绵的质感,一张圆脸,薄唇似线,慢慢长出一颗饱满嫣红的血珠,眼睛半眯,将绿光遮盖在内。
      他带着嘲讽反问,“你知道你以后长的很丑吗?”
      话一出口,旁边传来毫不遮掩的大笑,季林白木偶人笑的不停颤抖,木偶人都快装不下去了。
      时荿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吮吸唇上血珠,血珠瞬间变白,他摸上宋弗屿的脸,绕着下颌走了一圈,嘴角带笑,“有意思,原来你们两个是这种关系,共生么?真有意思,多少年没听过了,他们上面那群人真会想……”他顿了顿,宋弗屿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又开口,“唔……不能说么,好吧,给你个面子,新生,该告诉你缘由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人,少年被石面人脸紧紧箍住,脸颊白净,眼珠乌黑似盏烛火,光芒闪烁,他吮吸唇上血珠,满意笑开,在少年肚子上掂了两脚,“不错,够本了。”
      少年被自己想象绊住,浑身难受,冷不丁被人当个物件挑选,正欲开口,肚子上压上一只带着木头质感的手,季林白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凶狠,“你想干什么?”
      妃英族长揉捏自己的圆脸,绿眼中闪动笑意,“侵入者,你连一刻也不能离开他么?依附是弱者行为。”
      季林白嗤笑一声,“关你屁事,老子就爱当弱者。”
      时荿颇为惊讶的捂着嘴,唇上血珠被他咬得泛白,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指着宋弗屿开口,“可是,你马上就见不到他了,他要湮灭了。你是下一个。”
      说话间,宋弗屿感觉围堵在周围的石脸白牙狠狠咬中胳膊,他一个激灵,好像灵魂被咬了个洞,意识被强行侵占,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眼前白光阵阵,他几乎捕捉不到自己的想法,无知无觉被石台幻化出的石脸钉在原地。
      意识被一只手狠狠拉扯,似乎急于把它从头脑中分离,他头痛欲裂,无声张嘴,怎么也喊不出声。
      季林白在一旁见人泪流满面,呼吸急促,喊声急切,“宋弗屿,宋弗屿!你他妈给我回来!”
      时荿坐在一旁,扯起挂在石壁上破烂的狗皮,往身上比了比,笑意莹莹,温柔开口,“嘘,别喊,他在找回家的路,等等他。”
      季林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也不管那道意识是不是会捕捉到,蹦起来抽出大刀横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做了什么?快解开!”
      时荿抽抽鼻子,一脸稚气,咬着唇上血珠歪着头感叹,“别急别急,侵入者,意识追随而已,他马上就找到家了。”
      男人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怒气冲冲,“说什么屁话,他的家是我,给我解开!”
      时荿往后躲过他的大刀,眼中绿光一闪,带着怒意警告,“侵入者,你这样不好。”
      季林白感觉心中一紧,立马飞踢一脚,转身抱住浑身颤抖的人,“你做了什么!”
      宋弗屿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没有血色的惨白,整个人瘦了一圈,散发着一股枯木腐烂的气息。季林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人,马上要离他而去了。
      他颤抖着抚摸少年的脸,少年紧闭双眼毫无生机,一直颤抖,他狠狠喘了两下,感觉心脏生痛,却突然有种强烈的困意,他努力瞪着双眼,死死扣住人的手腕。
      困意越来越重,直到他毫无意识,一头栽下石台。
      高大的圆脸族长摸着唇上血珠看向水塘中飘浮的男人,带着笑意温柔感叹,“可惜了,这样的共生关系,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啦?一千两百年前?”
      他抚摸石台上缩小一圈的人,歪着头打量了一会,才笑容满面的开口,“可惜了,共生是死局,就如意识追随一样,是吧,新生。”
      宋弗屿清醒过来时,浑身剧痛,身体像被强行压制了一样,骨头不能舒展的感觉压抑着心脏,让他瞬间皱眉想吐。
      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被装在一个小匣子里。
      很快,他就觉察出,他似乎是个木偶人,不能说话,不能动,没有思想的木偶人。
      他的眼珠只能活动很小范围,以他目前的视野,他只能看到一群人走来走去,而他只能看到人的膝盖。
      这群人都着同色长袍,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走动。宋弗屿没看出什么特别,房间很暗,看不清陈设,唯一的光源在他眼皮上方,一直有道柔和的光线穿透眼皮,像是烛火,他的眼珠转动不到那个位置,判断不出。
      目前形势他分析不出,脑子又晕又疼,他很快陷入昏睡。
      再次醒来,他是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吵醒的。
      房间彻底没了光源,黑暗中只听见痛苦的嘶喊,有东西缓慢爬过的声音,像是四肢着地类的动物,边爬边呼哧呼哧喘气。
      很快,那道声音在他周围停下,他立马推翻自己猜想,因为他闻到一股腐臭和人血交织的味道。
      这是一个人!
      他暗中调整呼吸,假装自己是无知无觉的木偶人。
      那人在他周围嗅了嗅,距离极近,他又闻到一丝狗肉腥味不停飘散,静谧的空气中只听见鼻子抽动的声音。
      那人嗅完后就爬着离开,沙哑而破碎的声音小声嘟囔,“吃掉了,吃掉了。”
      宋弗屿悄无声息睁眼,黑暗中只听见那人爬到一角,敲打墙壁,一个小方格被打开,微弱的光源涌了进来,他看见那人惊的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个不知是人还是狗的物体,一颗人头,浑身长满长毛,身上挂满腐肉,还有一个个血洞,正汩汩流血。四肢退化,匍匐在地,只能看见他侧脸的鼻子和眼睛还残留人的特征。
      小方格里被推进来一碟肉,浸在血里,散发着一股腥/骚味。
      一盘血迹都没处理的狗肉。
      那人却高兴的很,宋弗屿清楚听见他的吞咽声,他趴在地上舔/食血肉,像狗一样,按住盘子,盘起前爪,叼起一块肉大口嚼两下就咽了。
      吃高兴了,他连带碟中血迹都舔的一干二净。
      宋弗屿惊的不知说什么好。
      那人吃完将碟子推出去,爬到中间舔舔身上的长毛,抓下身上的腐肉塞进嘴里,而后趴下睡着了。
      小方格又被合上,光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木偶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