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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妃英争斗 ...

  •   男人在他身后使劲压住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却从眼睛冒出来,冷风从四面八方赶来,他却感觉脸颊微烫,终于被少年人冷着脸砸过一个雪球,“还傻笑什么?关同,你丫有病是不是,赶紧帮忙。”
      男人的笑意冻住,将雪球砍成杂碎,“宋弗屿,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满是怒意的人冲进野狗群,大刀狂砍,三两下就将人高的野狗分尸葬树,遗言的机会也不给人留。“都说了你眼睛颜色太骚,还来碍眼。”他抿嘴斩碎一只野狗的绿眼。
      眼睛破碎牵连出血色,瞬间染红了地面。与领头狗的玻璃眼珠不同,温热柔软,像是真实的人眼。
      宋弗屿接过百一递过来的雪球扣在弹弓上,对准槐树上的高颧骨男人。
      之前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道声音指引他去往某个地方,他现在还能模糊记得,在鬼怪口中,虞河,花神庙,阴阳阁真实存在过,里面的人物也是真实的,这个男人和琪琪一样的脸,之前犬赦为好友半身鬼鱼族送葬,期间对关同莫名的亲近,让他怀疑,是不是在鬼怪中存在某种联系,而他们进入游戏不是偶然。
      他们曾推论过进入这个游戏的原因是改变现实,这已经是一种结果了,那呈现这个结果的缘由呢?
      他们真的是人吗?虞河的尽头,是虞河吗?那个苍老的指路人为什么听起来如此无奈?这一切究竟因何而起……
      雪球在高颧骨男人脸颊边停留,很快变成黑色,掉落下来。男人笼罩在黑气里的脸越发死气沉沉,他吮吸唇上血珠,黑气漫卷遮住眉眼,只留一张薄成剑刃的嘴。
      他一张嘴,吐出那颗亮晶晶的假眼珠。
      眼珠在大风中砸向拉弓的少年。
      此时狂风乱卷,积云舞墨,被分尸的野狗突然暴起,背后人脸直立,瞬间壮大成人。
      野狗背上立着一个个高大男子,肌肉虬结,头顶金色鱼鳍,脖子两边戳出月牙粗骨,月牙骨戳进血肉,黄褐色的血液蔓延全身,高举槐枝冲两人嘶吼而来。
      野狗分/身成人,不再只知猛冲,带头围堵两人,比之前狗身人脸聪明的多。野狗群重重踏在地面,串插狗尸的野槐被狠狠冲撞,断成几截,很快只留下一小块木质面具和僵成棍子的安安。
      来势凶猛,那点晕乎乎的神识清醒不少,宋弗屿迅速张弓,冲后方的人喊道,“哥!抓树上的那个!”
      百一在疾风中艰难飞起,黄豆小嘴统统被雪沙封住,只能焦急在宋弗屿头上围成一圈,小黄灯几明几灭,为人点亮前路。
      这点黄光如有神助,射透风雪,宋弗屿一瞬间捕捉到高颧骨男人张嘴的动作,裹着黄纸的雪球准确堵上男人的嘴。
      少年在风雪中扯开嘴角,朗声笑道,“多谢。”
      指路虫得到夸奖,光晕变强了不少,季林白紧紧靠在人身后,风雪呛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简短说出自己的猜测,“小鱼鱼,我刚才捡到的罐子恐怕不是真正的妃英罐,真正的罐在那片云后,它能猜测,不,它能提前预知我的想法甚至控制,我感觉很不好。我们可能被百一说的误导了。”
      “你是怀疑,刚才我突然溶进陶瓷罐,又醉倒做梦还是有人动了手脚。有人在误导我们妃英族的真相,和之前游戏里的人是一样的!”宋弗屿接过他的话。
      季林白严肃点头,“恐怕我们又中计了。”
      宋弗屿连发弹弓,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眼前的妃英并不像百一口中所说,胆小而没有打败过野狗,反而在高颧骨男人的指挥下凶残至极,和他听过故事后勾勒出的形象截然相反。
      季林白生气的冷哼一声,“而且,那个男人一定要拿雪原把你换走,肯定不安好心。”
      “哥,恐怕你刚才也做梦了。”宋弗屿小心猜测,他在梦醒后对季林白所说毫无印象,罐中溶血,野狗晃瓶,不仅没有印象反而在一瞬间对他描述的内容下意识反驳。
      “什么意思?”季林白表情严肃起来,大刀斩断一只狗腿,野狗在巨大的冲力下滑出老远,拖拽出一道血痕。
      “而且,这狗的血和刚才不一样了,是黄褐色的。”宋弗屿趁机指出,这种颜色的血,只有不是人时才显示出来。“换句话说,刚才的妃英是真的,罐子是假,现在妃英是假,罐子是真。”季林白飞速总结,揽着人的腰退开两只野狗的夹击。
      “没错。”妃英后背立着的高大男子看着凶猛,实际上只会砍刺,别的攻击动作一概不会,“人是假的,狗是真的。我们还是要抓那个假眼睛男人。”
      宋弗屿在雪风下斩断野狗身上立着的高大男子,男子栽进雪泥,化成一小团黑气扑向树上的高颧骨男人。唯留一只人高的野狗机械的往前猛扑,他微微一转身,野狗就变为野槐插/进的尸体状态。
      果然如此,看来那个男人果然是关键。宋弗屿眯起眼,冲挥刀男人喊了一声,“哥!转身!”
      男人砍中一截狗脖,顺势转身收刀,旋转一圈飞向立身站着的高颧骨男人。
      此刻的男人鬓边黑气更浓,几乎将他整张脸都裹起来,见大刀飞至,他一舔唇上血珠,那张脸立刻变化成琪琪的模样。
      宋弗屿失声大喊,“等等!”
      大刀已经深深砍劈下去,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鲜血顿时狂涌,盖住他的眉眼。
      红而炫目。
      宋弗屿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季林白后退一步扯住人就跑,“别看,那是我想的。云在我们头顶了,来不及了,我们先跑。”
      他刚才一瞬间确实想到了小姑娘满脸是血的模样,心头像扎进一根刺,分不清是受那云的影响还是别的。两人踉跄往前奔,云来的太快,季林白心跳不止,盖子似得阴翳梗在心头,挥之不去,他胸口憋住一口气,浑身都不痛快。
      后面高颧骨男人立在野槐枝上,浓黑的眉压成一柄利刃,追随两人而去。
      雪风渐渐减弱,风中水草腥气猛烈冲击两人鼻腔。
      宋弗屿脚下一歪,摔倒在水草中,他慌张坐起,张大嘴看着周围一片碧绿的水塘。
      水塘中央有一座长方石台。
      季林白扶人起身,指着石台上镌刻的花纹说,“和那个陶瓷罐上一样。”
      直上直下,没有美感。
      纯白的石台四脚缠绕着水草,水草下有东西不停拱动,在石台上撞出一圈圈水纹。
      他们头顶是一片浓墨重彩的云,金橙色撑满整片天空。“妃英罐梦,我们入梦了。”
      “你是说我们很可能要跟狗打架了?”宋弗屿捉住一只游过的赤橙四腿大头鱼。
      男人搂住他,看他颇有兴致的把鱼仔仔细细研究,扯开鱼的四条腿,摸摸鱼身,顺下一片粘腻粘连点橙色的水,反手擦在他身上,笑嘻嘻把手凑到他鼻间,“不臭啊哥,嗯…这就是普通的长了四条腿的鱼,就是有点褪色。”
      男人眼尾一跳,捏着他腰间软肉,笑容满面的问他,“酒醒了?还记得刚才说的话吗?”
      宋弗屿想起自己干的蠢事,耳根通红,把鱼摔在人身上,甩开膀子往前走,“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心虚了你,我记得你说你要打我。”
      男人被他恶人先告状,气得捏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少年人冲他瞪眼,抹去脸上的口水,“跟狗越来越像了。”
      沿着水塘转了一圈,季林白估摸大小不过两百来个关同手脚相连,水最深只到胸腹。
      “这就是妃英族生存的罐?是不是太小了。”宋弗屿颇感疑惑。一个族群,抛去生活方式,也实在是小了点。
      他们抬眼能看到云,可季林白胸口那道闷窒感挥之不去,“我之前猜测妃英罐梦的重点在罐子上,罐子狭窄,容纳不下,要争斗自然要下功夫,可是不对。”
      宋弗屿转而看他,他将大刀卷在人皮皮筋上,捉了一条四腿鱼绑在皮筋上,朝空中扔。
      少年猛得瞪大眼,他好像看见金橙色的鱼尾碰到了那片淡黄色的云,还微微往前推移。
      他难以置信的抓住男人的胳膊,嘴张了张,“该不会…该不会那是个盖子?”
      季林白皱眉点头,“是盖子,像压在人心里,压住,吸收人的情绪,又有实体,这的确是一个罐子。密封,不容纳外物的罐子。”
      宋弗屿倒吸一口凉气,“我本以为百一说的罐梦是虚拟,就像我们这个游戏一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人住在罐子里?那…”
      他环顾四周,水塘一眼能看到边际,看似高高挂在空中的云,微微一使劲就能够到。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处在罐子里,反抗意识扑面而来,说不上的反感沉甸甸压在心头。
      季林白捏住他的手,凑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别皱眉,顺着它来。”
      少年人心中漏了一拍,惊疑看向面色不变的男人,男人在他手腕上轻轻写了个不字。
      他放缓心绪,冲人扯开笑容,“哥,我们来玩打水仗吧。”
      男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宋弗屿哈哈一笑,捉住四腿橙鱼砸向他,带起一片水花。
      泼了一身水,少年人眼珠一转,满脸狡黠,男人一脸微怒要去抓他,他摆着手连连后退,笑着求饶,“哥,这鱼真不臭,是不是比王勾勾香多了。”
      季林白冷哼一声,竖眉凶他,“你也香,怎么不把自己扔过来!”
      少年人笑嘻嘻后退。
      两人一闹一追,已经接近中心石台。
      宋弗屿借着弯腰闪躲的功夫冲他使眼色。
      季林白按住刀把,划破一片水草,扯出一片挺着肚子的扁头小黑狗状的怪,眼睛俱都长在肚子上,被人打扰,冲人滋出一口水。
      男人冷脸划破它们的肚子,眼睛朝上翻起,露出里面缩手缩脚的一个人。
      长发,圆脸,嘴唇薄的似线,唇上有颗饱满嫣红的血珠。
      季林白嫌弃的把巴掌大的人拎出来,此时一点也看不出大了以后的寡薄相。
      圆脸憨乎,鼻头微翘,除了那张嘴,跟琪琪倒是像是十成十。
      宋弗屿赶紧把剩下扁头小黑狗都刨出来,拉出一大串一模一样的脸。
      他眉头皱的更紧,一不留神,一个人就从他手心跳出,奔向中央石台,顺着水草爬上去。
      小人坐在石台上,捏起水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他们,“你们是谁?来我妃英族有何贵干?”
      一溜小人都顺着石台爬上去,坐成一排,扯着清脆童音一齐开口,“你们是谁?”
      脆生生的童音在耳边回响,宋弗屿刚要开口,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季林白冲他摇头,指向他们身后。
      两人身后不知何时蔓延起一大片紫色小花,占据半边水塘,将人夹在中央。
      那群小人显然问的是这个。
      紫色小花慢慢直立,一个肌肉暴涨,足有三米高的男人在花中显形。全身上下长满碗大的脓疮,脸上被紫色小花挤着,只模糊看见几寸血肉,也是腐烂不堪。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往前挪了一步就重重摔倒在水中。
      紫色小花瞬间蔓延,将满塘水草赶往中心。
      石台上的小人尖叫着跳入水中,扯动水草往石台上绑,不足人掌高的小人入了水也跟宋弗屿两人一样只到胸腹。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到石台下。
      借着石台遮挡,季林白这才开口,“我们被拉入妃英族的争斗中了。”
      宋弗屿躬身扯起一片水草,水草下一群扁头小黑狗和他对视,他不再破肚,将小黑狗重新按入水中,想起百一说的话,“哥,百一所说,人吃了狗,狗吃了人,恐怕是真的。”
      季林白默然点头。
      这片水塘被封闭在罐子内,被给予一切适宜生存的条件,妃英吃水草,能在水下呼吸,个头小,好像不发现罐子的本来面目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能一直自我循环的生存下去。
      但如果出现一个比他们大许多倍的怪,和他们一起争夺生存空间,那罐子的弊端很快就会被发现,狭窄,永远一个模样的水塘,但水草总会消失,为了活下去,争斗不可避免。
      而且,争斗的时间会越来越长,间隔却越来越短,因为罐子总有容纳不了的一天。
      看似没有限制,生存的压力却天天压在心中。必须争分夺秒,才能长大一点。
      最终,总有一方会占据优势,胜利的一方会想到打破罐子,却还会发现这是一个密封严实的罐子,顶上的盖又实又虚,这个族群会永远陷入摸不到的希望中。
      从而逐渐扭曲,失去斗志。
      这才是罐梦。
      水塘中的众人都是被利用的一方。
      宋弗屿心中震惊。如果背后有人操纵,那简直,简直…太可怕了。
      每个族群的进化都是一场血腥的灾难史。
      水塘中,小人童音不停,似乎在和大怪争论。生满脓疮的怪听不懂小人的话,重重扑进水中,紫色小花又飞速蔓延,连水也变为紫色。
      季林白拽着人蹬上石台,“小心,那水有毒。”
      他指着一角枯黄的水草,一只扁头小黑狗挺着肚子浮在水面,肚子上的眼睛闭上,慢慢朝与怪拉扯水草的小人漂移。
      一只小人很快发现死去的扁头小黑狗,尖叫一声,从水中高高跃起,扑向脓疮怪。
      一头栽进脸上遍布的紫色小花中,再一抬头,只见他嘴里咬满红紫色的烂肉,冲下方的人的意的扬起脖子。
      下方小人一阵欢呼,童音清脆回荡。
      咬着烂肉的小人得到同伴的支持,狠狠将烂肉吐进水塘,转头又咬,还冲身后同伴招手。
      宋弗屿看到这情况就知道不好,季林白更是冷哼一声,“一群蠢货。”
      果然,长满紫色小花的怪被激怒,扯动脸上的紫色小花,露出一对绿色油亮的眼珠,看着清亮,眼中含有暗纹,却不能反射出碧绿水塘。
      宋弗屿猛地抓住男人的手,“假眼睛。”
      男人拖着人往后挪了挪,按住人的脑袋,语带安慰,“不一定是他变的。等我动手好不好?”
      少年闭上眼,回想一遍那个高颧骨男人瞬间变出琪琪的模样,满脸是血还冲他挑衅一笑,他心头不住分析,这是那只暗中的手在作怪,在利用他,他不能中计。
      可越想越怒,高颧骨男人料定他会迟疑,那挑衅的笑就在他心头开出毒花,恨不得把人剥皮削肉,才能一解心头之怒。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男人咬着他的唇缝近乎无声的低语,“小鱼鱼,有人在看着你。”
      宋弗屿猛然睁眼,又被人扭过脸在唇上轻咬,男人和缓的声音传入心中,“它是一个意识,也是一个实体。小鱼鱼,什么都别想。”
      少年放缓脸上表情,尽量保持眉目端正,在人掌心点头。
      前方小人挑起的争斗已经搅乱一池水草。枯萎水草越来越多,浮起肚皮的扁头小黑狗也越来越多,被紫色小花簇拥着不分你我,将水塘染的花花绿绿。
      “快了。”季林白漠视前方,小人被紫色小花消灭太多,很快就会进入和缓期,死亡的数量已经达到顶峰,要么反抗,小人应该会被给予某种力量变强,要么一方彻底湮灭。
      但从之前雪原上都是野狗来看,胜利的显然不是长满紫色小花的脓疮怪。
      宋弗屿抚平心中的弯弯绕绕,脸上也挂着冷漠,侧过头在人脖子咬上一口。不管从哪看,两人都像耽于享乐,毫无害怕之意。
      季林白倒是很享受小猫时不时舔一口,宋弗屿每动一次,就要在看不见的地方掐他一把,这不痛不痒的,脸皮厚的人一点也不闲着,他亲一下,他也回他一下,顺带买一送一又被掐一下,他也乐在其中。
      “哥,你说我们会被扔进哪个阵营?”宋弗屿靠在他胸口眯着眼睛估算。
      “小黑狗。”季林白捏人的耳垂玩,懒懒看去一眼,“那个脓疮怪看着就很臭,我才不要去。”
      宋弗屿啧啧感叹两声,“哎,小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季林白不屑冷哼一声,将矫情贯彻到底。少年在人怀里乐了好半天,突然坐直身。
      一个小人被扔进水里,身上沾上几朵紫色小花,半边身体迅速失去血肉,干瘪枯萎,一沉一浮朝这边石台游来。
      两人沉默了,迅速挪开。
      小人抓着水草爬上石台,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石台中央,扯起童音朝天大喊,“以吾之名,拜汝之尊,良神在上,望救吾族于灾祸,贯犬于此,以当绝患,拜谢叩恩,竭封之!”
      听到内容的两人震惊对视,没来得及说话,那片浓墨重彩的云突然动了。
      一阵轰隆巨响。
      天上接连掉下一群黑乎乎的东西,重重砸进水中。
      看见那东西,宋弗屿惊的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群足有人高的野狗。
      水深只到胸腹。
      悍然挤在水塘中,乌压压满塘都是野狗呼哧呼哧喘气的声响。
      野狗居然是妃英自己求来的。
      宋弗屿抬头望天,那个能虚能实的盖子太可怕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小人必定在心中联想过野狗,才会真的从天上掉下来。而他们头顶假装成云的盖子更是让人毛骨悚然,若是有血有肉的人,只当它庞大无比,总有弱点打败,若是鬼怪,宋弗屿见多了,不足为奇。
      可当人忘了,它就是云,颜色跳眼,让人想忘也忘不掉,想到它是云时就输了,这是一个死循环。
      任何有思想的万物都会有或大或小的联想力,一旦想过,它就如附骨之蛆攀附上来,甩也甩不掉。
      除非无心无情,无神无识,死物一般。
      就如同这方石台一样。
      这石台突兀的立在水塘中央,太奇怪了。宋弗屿慢慢蹲下摸上石台边缘的花纹。
      被人刻上去的,边缘被水草卷绕,腐蚀磨平,看不清痕迹。
      如果这石台是活的,也会觉得痛吧。
      下一秒,宋弗屿感觉掌心像被人舔了一口,他惊的寒毛直竖,“卧槽!”
      寒意通遍全身。
      它捕捉到了!自己的意识!
      他惊恐抬头,猝然低头狠狠跺脚,他已经看见石台长出一张白色的脸,白色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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