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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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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树皮慢慢开裂,刻着“恶”的一半完□□露,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宋弗屿一直举弓对准红杉,树皮脱落后红杉又恢复成原样,甚至如果不是季林白的那句话,他压根没有注意到树皮脱落的声音。
季林白笑着压下他的手,抬手一起摸上那半边秃树。凑近他耳边道,“感谢那个为我们指名善恶的人。”
这句话意有所指,宋弗屿忍不住惊的看他,他仍旧笑着看他,眼神赤诚坦然,完全显露自己的内心。
就好像这句话是在跟他说的一样。
所以,他听到他问王勾勾了吧?
他听到了。
宋弗屿压下表情,他心中翻滚一片,脑中似有什么马上要挤出来,但又都模糊不清,纷乱嘈杂,他心中有所察觉,还是决定等自己有头绪了再开口。
他要谨慎一点。
这种突兀的与别人不同的情绪,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顺着那条分割完美的划痕往下抚摸,“那他的刀工一定很好。”
季林白笑着捏捏他的腰,少年低头时露出看上去十分好摸的脑袋,和被细密黑发遮掩的一小截脖颈,他顺从心意摸摸他的脑袋,平稳出声,“小鱼鱼,来试探我。”
宋弗屿的手顿了顿,没有出声。
“我刚才试探你一回,你也可以像那样试探我。我什么都会说。我的心意十分强大,不会偏离一分一毫,你就是本质,没有能打倒我的表象。”
少年仰头看着那棵红杉,很端正的红色,和纯粹的白雾,不偏不倚有疏有离,白雾缠绕着树干,亲密又独立。
他转头冲人一笑,“不试。”
季林白静静的看他,眼中赤诚不变,许久,才惋惜的叹气,“我亏了。”
亏惨了,少年的心自有定论,执拗又包裹严密,一层层不知有多深,甚至还有锁链,泥墙,看似相信他,但他宁愿少年不要那么端正,任性一点,少年的喜欢毫无保留,对自己却依旧严厉。
怎么不能偏袒自己一点呢?
少年还是害怕吗?
那他还要努力一点才行。
季林白捏着他的脸,捏住他的下巴,泄愤的咬了一口脸颊的软肉,宋弗屿委屈的捂着脸看他,无声控诉。季林白这才满意的笑了,“好了,回本。”
宋弗屿实在不知说什么,硬生生挤出一句,“幼稚鬼。”
季林白满意的挂在他身上,懒洋洋的开口,“小鱼鱼,你怎么能有两颗心呢?”
一颗装自己。密封严实。
一颗装别人。徜徉随意。
宋弗屿皱眉认真思索,语气严肃,“我没有,从来只有一颗。已经装满了你。所以,事情好坏判断变得很困难。”
少年皱着眉表情严肃认真,季林白慢慢站起身,眼中盛满了笑意与欣喜,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少年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心跳加快,忍不住捏紧少年的手,心中喜悦不知如何抒发,虽然不是少年第一次暗示他的重要性,但他听到后还是全身毛孔都炸开了,舒坦的人嘴角都合不上。
他扣紧少年的后脑勺深深吻下,仔细感受每一处属于少年鲜活的气息,每一处,都嫩生生的,招人喜欢。
宋弗屿猝不及防迎接这人强盛的欣喜与满足,整个人都炸开了,脑中茫然一片,任由人认真的宽慰细吻,听到人暗沉的笑声仿若从天边传来,“小鱼鱼,...女孩子...娇嫩...”
他晕乎乎的转头,认真拒绝,“不要当女娃,我要当男娃。”
季林白伏在他肩头,笑得格外开心,“我说,女孩子艳丽如花,你是比花还娇嫩的松下翠草。”
宋弗屿眼中茫然的点点头,他的脑子还处于刺激中,暂时用不了了。
季林白看他傻乎乎的,没忍住又轻轻印上他湿润的唇,“虽然情话很好听,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能食欲大开。”
宋弗屿的脑中弦还没接上,傻乎乎的反驳,“我什么时候说情话了?我从不说那种虚假的话。”
季林白愣了一瞬,笑意更浓,抱着人不撒手,“草。”
宋弗屿盘腿坐着望着红杉,眼神逐渐清明,身旁的人一把捞过人按在怀里,用指腹温柔的摩挲他的下巴,“下巴还酸吗?”
宋弗屿一脸疑惑的转头,“下巴不酸。”
季林白算准了他的反应,承诺点头,“我下次努力。”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宋弗屿眨巴眼睛,愣了好久,连脖子都红透了,愤愤的看着笑得一脸促狭的某人,想到什么舌头又像打了结,终于恼羞成怒狠狠的一胳膊把人击倒在地。
季林白顺势把人拉倒,笑得格外开心。
两人头顶青天躺了好一会,周围一片薄雾,草木拢在其中,只有一片寂静。
跟着他们进来的王勾勾也不见了,宋弗屿想起还有正事要做,从地上爬起来研究那棵红杉。
季林白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厉声开口,“别动。”
宋弗屿听出他语气中的严肃,保持弯腰的动作,余光中瞥见刀锋一闪,季林白从他裤子上挑起一片褐色,奋力扔进雾中。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浑身失力,重重摔倒在地。
季林白卷起他的裤腿,白皙的小腿肚上黏着一片赤褐色的昆虫模样的怪。
宋弗屿看见那怪也冷了脸,“元反。”
元反最擅长钻进血肉,留下一张似是而非的肉皮。
他指挥季林白沿着他小腿用刀划出一个圈。刀宽刃薄,季林白屏住呼吸尽量只划出薄薄一道血线,血珠立马渗了出来,宋弗屿咬牙摇头,“不够。”
宋弗屿深知这怪的特性,元反钻的很深,几乎将全部身体挤进血肉,他甚至能感觉这怪扯动他血肉的动作,时而大口啃咬,时而小口慢慢的磨。他咬住后槽牙,示意季林白的刀再划的深些。
季林白的额头上也全是汗,眼神很是平稳,顺着宋弗屿的手指又往下划了一寸。
宽刀不好用力,他干脆徒手握着刀刃,一点点慢慢划开血肉,宋弗屿看见他的掌中渗出鲜血,皱紧眉头,忍住没有出声打断。
两人分工小心处理,先在那怪周围一公分处划出一圈厚至四公分的血圈,宋弗屿皱着眉将黄纸贴在周围,元反被包围其中,慢慢扭动浮起,一双倒立的人腿慢慢上抬,这腿不足普通人的手指长,扭动时宋弗屿的脸惨白一片,见到那腿完全退出,抖着声音冲人道,“拔!”
季林白冷着脸捏住那双光秃秃的迷你双腿用力一拽,随之响起一道如同硬币划过玻璃的尖利嚎叫,“翻鸭啦!啊啊啊!翻啦!”
刚接触薄雾,一把宽刀直接抵住怪的大脸。元反头顶是一双迷你人腿,人腿下是一张褐色薄皮,薄皮朝四方张扬,忽略令人不适的触感,像是四处飞溅的水面一样,尤其是配上他陶瓷般的大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此刻这怪被季林白用刀抵住,惊的不停翻动眼皮遮住一半的眼睛,厚厚的嘴唇不停嚎叫,“翻鸭啦!翻鸭啦!”
一旁的宋弗屿忍不住痛哼,摸出一张黄纸贴在他的厚嘴唇上,“再嚎把你的假领子卸了!”
元反闭上嘴,怨恨的看着眼前这人。这人居然发现他没有脖子。
“陶瓷头上配人皮,人皮之上再顶人腿,原本还以为你有脖子,没想到只是个假领子吗?哼,你这傻逼玩意儿花样还挺多!”季林白一边出声嘲讽,一边捏着黄纸卷成的针将宋弗屿翻卷的血□□合。
他看到人痛的脸色惨白,想到花辛曾用黄纸缝合过他背上的伤口,突然灵光一现,没想到游戏里的怪果然怕这个。
宋弗屿小腿被元反钻出一个不小的血坑,几乎横贯整个小腿,见季林白满脸是汗替他擦了一把,季林白抬头看他一眼,眼中冷然一片,又低下头认真盯着那团血肉,顺手在压着元反的大刀上拍了一掌。
这掌拍的不轻,元反尖利难听的嚎叫持续了四五秒才停。
等尖叫声一停,宋弗屿面无表情的把扁平放置的大刀翻转,顺着刀背往下一劈,大刀下压一寸,卡进元反的陶瓷大脸。
这下他嚎也嚎不出来了。
季林白这才放缓表情,扯了扯嘴角。
他缝合完表情古怪的看着那圈歪歪扭扭的纸线,黄纸夹杂着红色血肉,又眯着眼睛看了看眼珠仍转个不停的怪。
宋弗屿会意的拉住他的手,捏捏他的掌心,他的掌心也是一片血红,又卷了一张黄纸,小心仔细的缝,“哥,先问问再动手。”
两人心意相通,他才不想委屈自己,痛在他身上,他也痛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弄死那怪,但他才没有那么善良。
元反被两人的视线盯着,反而表情越发古怪起来,眼珠飞速转个不停,那把大刀好像突然失去了作用,卡在他陶瓷的脸上响个不停。
宋弗屿察觉有变,撑着季林白站起来,他的腿痛感真实,起身后更是一波一波的胀痛酸麻。
随着他起身,周围的薄雾似乎停了一瞬,这一瞬实在太快,宋弗屿察觉脸上的水汽好像有一秒突然疯涌,又迅速消退,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他摸了把脸,将手上的水汽擦在身上。
季林白突然揽住他的腰,不动声色的拉着人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刚有动作,元反就神情古怪的咧起嘴角,用尖利刺耳的声音缓缓开口,“鸭子就要卖贵点。大人,您说对吗?”
宋弗屿耳边似有什么飞快划过,他皱着眉反手拽着季林白往后退。
身侧的人冷哼一声,“就你这样在这哄抬什么身价呢?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模样吗?”
宋弗屿了然察觉其中有诈。
果然,元反古怪的神色顿了顿,陶瓷大脸剧烈响动,带动头顶的人腿一翘一翘的,他尖利的嚎叫了一声,接着用力挣脱大刀,在空中越出一道弧线,头着地重重的插进地面。
就在他接触地面的一瞬,他陶瓷大脸居然变成了一个滚圆滚圆的鸭屁股,白色鸭毛毛绒绒的,倒立着的人腿也变成了鸭掌。
鸭掌不停滑动,地面突然像是水的波纹,涟漪般往外扩散。
宋弗屿耳中那道声音又响了,他冷着脸拉着人后退。
涟漪扩散飞快,很快接触两人脚面。
宋弗屿脑中那道声音清晰了,“大人,要玩捉迷藏游戏吗?”
他震惊的转头看向季林白。
下一刻,空中响起无数道声音,“大人回来啦!”“大人回来陪我们玩捉迷藏啦!”“大人带着捉迷藏游戏回来啦!”“大人果然回来啦!”
宋弗屿震惊了一瞬,果断和季林白背靠背对着薄雾举起武器。
空气中的声音杂乱无章,响个不停。
“勾勾是个老秃头,脱皮爱笑抖两抖。
象鼻跳跳举灯油,卑鄙肌肉藏人头。
春二只顾手拍手,变成树桩不会游。
七觉胆小爱吹牛,踩着人腿忙奔走。
元反吸血领没有,捉鱼翻身脚丫丑。
空中伸出双鬼手,还有花笠一声吼。”
一首奇怪的小调唱完,宋弗屿惊觉里面的名字自己都知道,王勾勾,象鼻跳跳是白飞飞,春二,七觉,元反,花笠...肯定不是巧合,他想起王勾勾说见过自己,花笠说感谢自己赐脸,以及元反笃定又自信的反问...
他不敢想下去,暂时把那个横贯在脑中的猜测压下。
抿着嘴盯着薄雾。
季林白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收回视线,下一秒抱着人的胳膊往身侧一滚。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两人之前站着的地面突然开裂,元反响着难听的笑声掉进地面缝隙,地面开裂至一米五左右骤然停住。
宋弗屿皱眉看着那两条笔直顺畅像是用标尺衡量过的缝隙,眼神暗了暗。
又是一道轰响,缝隙尽头立着十来级石砌台阶,就在两人见过的红杉前。
周围薄雾轰散。
宋弗屿看见周围的场景呼吸一滞。
高而笔直的红杉围出一个巨大的圆,众人被包围其中,地面缝隙将圆均匀的分成两半,连带着那棵大红杉也被什么东西挤成两半,石台阶两旁立起两块石碑,左边写着“善。”
右边写着“恶。”
“圆直径约二十米,忽略地面裂缝,一半各九点二五米。非常均匀。”季林白用手比划,皱紧眉头,“而且,推测分毫不差。”
宋弗屿看向四角站立的怪,“左上王勾勾,你见过了,左下的怪叫春二,擅长伪装成树桩,大部分时间是鸟,右上是七觉,一只踩着人腿高跷的兔子,右下花笠你也见过,地面缝隙中举着油灯的那只老鼠模样的家伙叫王飞飞,前面一排笑脸竹子...我不认识。”
宋弗屿简单的描述了几个怪,就皱着眉头思考。
春二,一只方头大鸟,约成年男人那么高,瞳孔可大可小,浑身与树桩同色,脸颊两旁羽毛状的骨头横向炸开,除了翅膀外还有一双人形双掌,正边翻白眼边不停的拍手,啪啪的动静看起来很是激动。
七觉乍看起来像是一只四角海星,因为头部能自由伸缩,此刻正缩着脖子不肯出来,身形小巧不如人臂长的兔子,晃悠悠的踩着人腿做成的高跷朝宋弗屿张望。宋弗屿回头前,多看了一眼他脚下的古铜色人腿,看得出这人腿被取之前还处于运动状态,肌肉鼓涨的形状都没消失。
地面缝隙中,褐色泥土早就被水汽沾湿变软,王飞飞踩着泥土面无表情的举着油灯,不停的挪动双脚。
王飞飞有一颗硕大的鼠头,耳朵反折露出薄薄的内里,带着血管,是三角形头的两倍,眼睛细小上扬,象鼻长长垂着,忽略他的下半身,看起来很...卡通,宋弗屿暗自形容,他的上半身跟小孩身形无异,只是奇怪的两手反举着油灯,油灯竟然没有灯油漏出。
下半身是两条肌肉膨胀的成人腿,厚厚的肌肉张扬挤塞着,没有一点缝隙,显得两只马蹄形的脚更小了。
宋弗屿又朝石碑上的清晰明了的善恶两字望去,如果按照这种分法,四只怪的站位不对,他所知的称的上“善”的是春二和花笠,一个只会拍手和装树,一个是傻乎乎大吼“午安”的弹簧,还没有脸。
难不成这分法不是纵向,是横向?
如果这样,这两个怪反而站对了。
还没等他想的再深一点,元反难听的尖叫声响起,地面剧烈抖动起来,季林白适时扶住他。
元反圆润的鸭屁股随着尖叫,在那一排被砍断却画着诡异笑脸的竹子上翻滚,“啦啦啦,翻鸭啦!翻鸭啦!”
他的鸭掌依旧挺直,完全没接触到湿软的泥土。
宋弗屿见此皱了皱眉。
他和季林白对视一眼,默默后退。
地面的缝隙之前就裂到两人面前,再往后退,就是红杉做成的树圈了。
缝隙又开始延伸,追着两人的步子将两人堵在红杉前。
宋弗屿在前,季林白在后,两人被迫紧紧靠着,宋弗屿整个人都缩进季林白的怀里。
开裂停止。
他与那头的白飞飞对视。
长着象鼻的鼠头人突然将油灯横在胸前,用力敲击胸膛,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元反停止翻滚,古怪的看向两人,将鸭掌缓缓停在泥土上。
耳旁传来花笠的吼声,“大人,捉迷藏游戏开始了!”
花笠在两人右侧,随着他的吼声,宋弗屿又看见那道奇怪的声波翻滚着冲他飞来。
他耳膜剧痛,正要矮下身子,突然感觉身下一轻,季林白皱着眉将人横扛在肩上,“他比你矮,蹲下没用。”
声波夹杂着逸散的薄雾击中季林白,宋弗屿听到他闷哼一声,急得就要下来,被他紧紧扣住,“季林白!放我下来!”
空气中飘散出一股血腥味。
宋弗屿更急了,猛烈挣扎,“你受伤了?放我下来!”
季林白沉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冷声嘱咐,“别动,盯着那只老鼠。”
宋弗屿动作顿住,抬首看向那只不停撞击油灯的鼠头人,冷不丁又和他对视一眼。
王飞飞的眼睛很小,他看不清他的瞳仁,却感觉他在笑。
这股邪乎莫名的感觉一下子让人脑子清醒了,宋弗屿又打量了一眼这只鼠头,他一直持续的敲击油灯,不快不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随着花笠的一声吼,站在圆上的四只怪也动了,宋弗屿还没看清他们的动作,就听到王勾勾的声音从远远的前方传来,“大人,请开始捉迷藏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四只怪不见了。
圆上只剩他们两人。
王飞飞在地面缝隙中敲击油灯,比一头的两人矮一个人身,宋弗屿注意到他肌肉暴涨的双腿好像陷在泥里,却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不停敲击。
元反此刻已经深深戳在笑脸竹子上,没了动静。
慢慢地,王飞飞越陷越深,逐渐看不见身影,完全被泥土埋了,一片寂静中只听见油灯敲击声。
克哒克哒,克哒克哒。
等了一会,宋弗屿捏捏身下人的肩膀,“放我下来。”
季林白小心把人放下,宋弗屿踮起脚站在地面。
地面硬实,他放心的站稳。
看样子,他们莫名其妙的开始了一个游戏,捉迷藏,很普通的孩童游戏,一人当鬼,其余人躲,找到即胜利。
只是,游戏开始得突然,怪就消失了。
宋弗屿盯着王勾勾消失的方向,环顾四周这个围拢两人的圆,转头问季林白,“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林白收回看向头顶的视线,“这些怪都认识你。”
宋弗屿一愣,心中想法纷纷扬扬,点点头,“看样子是。”
他知道这人注意到了怪对他的异样,虽然他确信自己没来过这里,可是怪语气中的激动他听得出来。
“可能见过和我一样的人。”宋弗屿开口,他没否认,却谨慎的很,他心中的那股异样的感觉必须要小心观察过后才能透露。
季林白点头,又开口说起眼前的事,“怪让我们玩游戏,却没说谁当鬼?”
宋弗屿刚想反驳,“他们已经消失了...不,消失也不代表我们就是鬼。”他骤然看向那两块刻着善恶的石碑。
就像他们之前的站位一样,善恶不代表什么,因为有可能...这里的逻辑是混乱的。
事情不像他们肉眼看上去那么简单。
宋弗屿的表情有点犹豫,“那他们是鬼,来抓我们的话,数量不对,这不公平。”
四个鬼,两个人,数量不仅不对,而且实力悬殊,两人根本不了解怪口中的捉迷藏是如何进行的,如果这里逻辑混乱,说不定规则也跟他们玩法不同。
“那我们要找的是鬼还是...人?”宋弗屿立马想到,不用像往常一样,等鬼来抓他们,既然他们已经消失,那两人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在怪当鬼的假设下,他们不一定非要乖乖等着被找,他们反过来也是可行的。
“找人。”季林白毫不犹豫,他看向空荡的四周,“同类先行。我们是人。”
宋弗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这是捉迷藏游戏,可鬼消失了,只剩他们两人。
这似乎已经从本质上变为了一个双方对抗的游戏,只有找出人,将他们人数不足的缺陷拉上来,他们才可能开始捉迷藏。
“怎么找?”周围的活物只有两人,看上去像人的生物并不存在,宋弗屿随意看了看,“或者说,凑一凑?”
季林白盯着他笑了,凑近他耳边道,“你生?”
声音低沉,绕人耳梁。
宋弗屿脸色薄红的捂住耳朵,声音冷静,“你讲笑话的技巧真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