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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沉迷喜悦之中的人许久都没发现船上的两怪时不时的偷瞄,懒懒的缩着不肯动。
      船上的怪不时从他身边经过,他毫不避讳它们好奇窥探的目光,甚至还伸手掐了一把身后人的腰,“嘿嘿,手感挺好。”
      季林白不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场景,少年眉眼温和,笑容肆意洒脱,就这样赖在他身上,船行不止,鬼怪跳脱欢声尖叫,踩得冥船悠悠晃晃,他们共赴黄泉。
      真是,奇妙。
      一旁偷看的怪终于忍不住用小拳头轻轻触碰闭着眼睛的少年,少年睁眼,眼尾的黑痣轻快的跳动着,他笑着问,“怎么了?”
      “鹿吧露吧,好亮!花鲜!”怪激动的捂眼,身上的婴儿拳头不停摇晃,另一个怪闻声赶来跪倒在地,宋弗屿被他的牛眼吓得后仰被人轻轻揽住肩膀。怪恨不得贴在他身上,他疑惑的看向季林白,季林白笑着摇头。“真的好亮!鹿吧露吧!桃良大人!”
      季林白捂住他的眼睛,恶狠狠的冲两怪龇牙,“那也是我的!不给!”
      宋弗屿总算听明白了,眨巴眼睛,“桃良是谁?”
      睫毛轻眨,带来微微的痒,心猛猛地跳,季林白狠狠的捏他的脸,自暴自弃的道“不知道!”
      戳脸的人微微皱眉,宋弗屿冲人挑眉,“放心,我不会认错你的。来给小爷笑一个。”
      季林白的眉头皱的更紧,语气恶狠,下手轻柔“给我离关同远一点!你跟那个狗崽子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
      宋弗屿正色摇头,“不是跟他学的。”
      季林白咧嘴一笑,“那就给大人笑一个。”他不似以前那样冷着脸,又或是微扯嘴角带着嘲讽,傻乎乎的扯动嘴角露出白牙,莫名让人想起一种动物。
      宋弗屿摇头,这人真幼稚。“你喜欢柴犬是因为和自己长的像吗?”
      季林白盯着他不说话,宋弗屿一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比狗还狗。”
      空气一阵沉默。
      宋弗屿暼向转身抱臂闷声不响的人,“我说我刚才被关同附身了你信吗?”
      季林白撸过他的脑袋狠狠揉乱,“信。”
      宋弗屿微微挣扎。
      他捏着人的脸一副施舍的语气道“那就一起狗。”
      少年在他手里笑弯了眼,“是。”
      冥船突然猛地加速,宋弗屿想起那个叫花无的头发怪,探头往船底看,底下一团漆黑,船底缠着密密麻麻的头发,怪扯动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得飞快,跟他打招呼。宋弗屿轻轻叫他,“慢一点,船上人多。”
      花无似乎听懂了,冥船的速度慢了。
      花辛花鲜正带着几个怪排队玩握拳游戏,它们大大摊开身上的肥肉,眼神灼灼的望着眼前的怪。
      怪个子娇小约关同小腿高,一双驴耳垂到地面,头上长着六根长须,长须一端是银杏叶似的片状物,浑身漆黑,额头上有块三角形的印记,非常鲜亮的蓝,宋弗屿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他隐约记得这种怪叫风庭,善飞行,而且特别小气。
      风庭小心的去碰花鲜肥肉下的婴儿拳头,花鲜睁着牛眼往后一躲,又把花辛推过来,花辛兴奋的欢呼一声,捏起胳膊上的肥肉带着期待看着他,风庭伸出细爪,他飞快往后一缩哈哈大笑。
      被愚弄的小怪鼓着黑色小眼珠,突然张开短肢开始转圈,他一转身上的毛发膨起,像穿了条黑色的裙子,灵活的反复横跳,头顶的长须直立,猛而鞭向哈哈大笑的两怪。宋弗屿不出所料的听到两声惨叫,花辛花鲜面部焦黑的爬过来抱着季林白的腿不满的哼哼,“鹿吧露吧,桃良大人,痛。”
      季林白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又把他们扔给长须鼓立的小怪,两怪被电的满船乱蹿,又惹怒了正悠闲钓着碑双节的怪,纷纷把双头虫扔进花辛花鲜的嘴里,两怪嚼碎虫子两眼发光的奔去捉虫子去了。
      宋弗屿微微诧异,这两怪居然不怕碑双节。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的船是从哪里来的?”
      “这艘船有个特定的名字,来晚舟。”季林白轻声开口。
      宋弗屿微微皱眉。
      “黄泉池荡来晚舟,花间酒下解离忧。”
      “是温泉水怪的船。”
      季林白点头。“它只将我们送到塔顶,就掉回了泉水。”
      他本来和一兜子的鬼怪装在网里,没想到那怪只将他们送到塔尖,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以为是乌龟翻身,后来猜想并不是。
      “我觉得,我们在往未来走。”
      宋弗屿微怔,他恍然开口,“我刚从过去回来。”
      季林白微微诧异。
      宋弗屿焦急的想证实这个想法,他奔向正在捉碑双节的怪,碑双节被轻松的钓起摊在船板上。双头虫一半青色一半白色,和之前不一样了。
      “快捞小爷起来!”气急败坏的少年音响起,宋弗屿眼睛瞬间亮了,奔向船尾。
      风筝带着尸体漂浮在水上,顺带捆住了一尾红鱼。财见一脸怒意冲宋弗屿呲了口水,“见色忘义的家伙。”
      宋弗屿把人捞起来,他身上的灼伤痕迹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之前他会认为是泉水的功效,不过现在...他蹙紧眉头,“你记得之前的事吗?”
      “你个没脸皮的人类还有脸说。为什么把我扔在黄泉口,我又不会抢花间壶。我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话里的信息让宋弗屿赫然,他着急确认,“我已经回去过了?”
      财见把自己解救出来斜着眼睛看他,“不是你,是我见鬼了。”
      季林白也皱紧眉头,把人拉近,“我们没拿到壶?”
      “不是你们,是他一个人。你根本没出现。拿是拿到了,不过又被扔回去了。快点回去,花间还在等我。”
      他着急的想往黄泉跳,宋弗屿赶紧抓住他。“现在恐怕不行。”
      他不知道财见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不过,现在这船和之前在冥船上看到的季林白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财见不停挣扎,“为什么?是你让我回去的,我要去找他!”
      宋弗屿看看四周闹腾的怪,没人注意他们,他只好隐晦的提了一句,“现在和刚才不一样。”
      季林白无言把鱼再次捆起来。
      宋弗屿正在思考,看见他的脸突然大惊,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小声到,“哥,你眼睛下的绒毛没有了。”
      现在他更确定,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他们要想办法再次回去,不能随波逐流了。
      前方的黄泉水一片赤红,和这端的浊黄界限分明。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往后退。
      水中冒出一个个大如足球的红色水泡,每个水泡中都包裹着东西,宋弗屿眼前像蒙了层雾什么也看不清,季林白突然抓住他的手沉声道,“关同高臻风季林蓝。”
      宋弗屿闻言大惊,瞬间扣紧弹弓,他的眼睛突然看不清肯定和越来越近的红色泉水有关。
      突然间起风了,两人屏气并肩,一人拿着大刀,一人手持弹弓。
      船上的鬼怪突然厉声尖叫,本还在逗乐的花辛花鲜奔跑到两人身边,手舞足蹈的比划,宋弗屿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侧头看向季林白,见他也张着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听不见船上的人说话。
      一切的变化都猝不及防,他来不及心惊,耳畔风声突变,前方波涛翻涌,水里滚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身形与之前摊尸的黑影极为相似,此刻裹在红色水花中张开巨嘴如同一座山峦砸向他们的船。
      溅起的水花宛若一堵水墙,船上的鬼怪都被砸的一片焦黑,鬼声凄厉不绝。
      他的利齿重重磕上船板,一块碎肉从齿间飞落,宋弗屿翻身躲避,迅速拉弓。
      裹上好几层符纸的弹弓飞向他的眼睛,他眼中现在已是青白一片,尖牙从脸长至腋下,浑身散发着漆黑雾气,辨别不出人形,之前若是披着鬼面的扮鬼人,现在俨然成了恶鬼。
      弹弓击中他的眼睛,眼球破裂流出红色液体,黑影咆哮着拍打水花,水花成水柱喷射到船上,击碎船窗,船窗上的彩纸纷纷扬扬,冥船突然歪向一侧。
      宋弗屿暗道不好,船上彩纸符咒恐怕不能破。
      黑影狂躁着不停拍打水花,冥船很快被击出好几个大洞,摇摇晃晃漂浮在水上。船上的一众鬼怪都被甩下船,落入泉水变成一摊黑灰。
      花辛花鲜两怪将其余鬼怪拢在堆叠得肥肉下,他们身形庞大,现在正好能勉强将鬼怪包围,鬼怪触碰他们的小拳头,似在感谢。
      他现在眼力听力俱都不佳。遥遥看见几个装着人的水泡飘在空中,水泡中的人蜷缩着没有声响,像是无声无息飘在空中的风筝,宋弗屿心内焦灼,他不停的朝黑影击中弹弓。
      季林白像是对他说了什么。
      一道残影从他身旁掠过,他反应过来直接搭弓,静下心对准目标。
      季林白踩着财见巨大身形,挥刀砍向黑影头颅。
      黑色大刀上的圆环晃动不停,他握刀竖劈,黑影变为两半直直坠落,财见适时咬住鱼尾燃出火焰猛地喷去。
      化为两半的身影突然在空中转身,身上的尖齿天女散花般射向冥船。船上利齿击中处,纷纷长成寸长的尖刀,船上鬼怪避让不及,被尖刀戳中,霎时间鬼怪的褐色绿色血液流了遍地,鬼声惨叫凄厉。
      宋弗屿微微侧头避让,还是有利齿划破脸颊,血液顺着颌骨滴落锁骨,晕红了一小片衣领,他眼睛直直盯着黑影的心脏处,心脏处未被利齿包裹,现在只能一试。
      季林白借力在财见身上一蹬,硬生生在空中半转,大刀悍然砍向黑影。
      黑影往旁边一滑躲过大刀。
      财见的火焰紧随而至,他俯身吞咽腋下的利齿,仅剩半边的身体猛地拉长,一脚踢中财见的鱼尾,财见在空中翻转几圈才勉强定住身形。
      季林白在财见身上稳住身形,两人绕到黑影背后,他借力在财见身上用力一蹬,大刀砍向黑影后心。
      黑影却像身后长了眼睛,轻巧转身,趁机踢翻一个红色水泡。水泡攸乎偏远。宋弗屿皱眉,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水泡中是否有人。
      黑影转而伸手捏住财见的背鳍,季林白紧紧叠在财见身上,猛地抬腰抬腿一踢,踢中黑影腋下的利齿,黑影身形一滞,松开财见,坠向水面。
      季林白却皱着眉。
      黑影继续下坠,果然,快接近水面时他脸上黑雾散尽朝众人露出嘲讽的笑,水花高溅震耳欲聋,红色水花染遍全身,他整个身体跟着变红,两半身形像是互相吸引,转眼就合到一起,他兴奋的咧着巨嘴,身上利齿长至上腰。
      他嘴角笑意更浓。
      突然他笑意凝滞,震惊的看向自己胸腹。
      胸腹一个大洞正散发着黑烟,隐约传来檀香气息。身上冒出越来越多大小不一的洞,利齿脱落落入水中,他咆哮着去捞利齿,身上黑洞溶解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只能无力跌落水花。
      巨大水泡包裹着的几人也跟着彭的一声破裂,炸出红色水花,几人并未在其中。
      宋弗屿暗松一口气,还好赌对了。他接过失力跌倒的季林白,财见跟着滚落在旁,压中一片尖刀,他慌忙去拦,“小心!”
      季林白伸手拉人,“纸做的。”他在他手背写道。
      没了黑影,露出船板的寸长尖刀都变为黄纸,重新覆盖住被破坏的地方,船窗上彩纸依旧紧密,宋弗屿心神微松。
      他忽而眼前一亮,他又能听到了。
      季林白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宋美人真厉害呀。”
      他弯弯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如松涛阵阵,甚是入耳。
      眼前泉水变为暗红,比之前更暗沉。财见垂下眼,神色黯淡,他转而看向宋弗屿,“我要回去见他,我不能再等了。”
      “来晚舟上鬼怪来来往往,多数都是寻前尘,忆欢喜,花间酒就是最后的定心剂,不过,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很多鬼怪的往生是无法回忆的,他们一直存活着,活了很久,久到人类过了一茬一茬又一茬,他们仍然活着,与山川同寿。可是,川川相连,无穷无尽,太可怕了。所以,他们竭力寻找一丝欢喜,一丝趣味。”小叫花子头发蓬乱坐在船头玩水。
      宋弗屿揉着季林白的胳膊安静的听。船上的鬼怪喧闹着叫嚷着将刚才的事忘的干干净净。
      “所以,我要回去。”小叫花眼神笃定。
      “喂,人类,我相信你了。”他戳戳季林白的胳膊,“之前你没和我们同行,我和他没打落那个黑影,反而重伤,勉强逃到出口,出口却被一道黑墙堵住了,墙外伸进一双血肉拼凑的手把花间壶递给我,还说花间让我喝一口,我刚想喝酒却被他打翻进泉水,再醒来就在这艘船上。我想,应该是上天注定让我再来一次。”
      猰貐?那当时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宋弗屿猜测。
      他们现在驶向的是未来,这里有所改变,那过去会有变化吗?他有点怀疑。
      “我们要去的是过去的过去。”季林白轻声开口。
      宋弗屿豁然开朗,跟着点头,“没错,未来改变不了过去。”
      财见猝然转头,眼中惊慌,“那怎么办?”
      宋弗屿轻笑,季林白很有默契的开口,“谁说生命只能停留在过去?生命每一刻都是崭新的未来。”
      宋弗屿颇为认同,如果他们本身已经被拉进循环,那么要改变就要从每一刻开始。
      他找到记忆中和这小叫花最早的记忆,带着微怒轻哼,“回去和摊尸高手干架。揍他!”
      财见面露喜色,吹了声口哨。船边发丝蔓卷,很快裹住船身,飞速冲破暗红的水面。
      船上鬼怪无所顾忌的狂欢,他们钓上碑双节挂在船窗上,符咒将其熏黑,他们欢呼着吞下。
      宋弗屿注意到,碑双节几乎都变成了白色。鬼怪并不惧怕厌烦这些双头虫,可见一定是有某个时刻发生了触目惊心的变化。
      他想的出神,突然感觉身上一重,风庭小怪扑倒在他怀里,头上长须直立,宋弗屿以为他要电自己,瞬间绷紧身体。小怪只是将长须放在他的衣袖处,银杏叶似的薄片拢出个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宋弗屿温和一笑,礼貌的伸手,“握手也可以哦。”
      风庭鼓起长毛,撑起自己的小裙子,欢喜的用长须碰碰他的手心。他胆小的一碰,立刻弹出去老远,开始反复横跳。
      宋弗屿被他的模样逗的直乐,有人也伸出手指轻轻挠挠他的手心,他转头冲季林白一笑。
      花辛花鲜看见了也冲过来轻轻碰他的手心,“鹿吧露吧,这样也算是摸过桃良大人啦!”“鹿吧露吧!眼睛亮亮的大人,手心也是暖暖的!”
      船上的鬼怪一窝蜂挤到船头都要摸他的手心,宋弗屿被这阵势折磨的又气又乐。
      财见站在船头大喊,“都给小爷回去!船都翘弯了!蠢货!”
      季林白趁机紧紧抱住人,“我的。”
      宋弗屿摸摸他的脑袋,郑重点头,“你的。”
      鬼怪又一窝蜂的回去玩乐了,少数依依不舍的都被季林白呲牙咧嘴的吓回去了。
      来晚舟穿过红色水面,远远看到一片滩涂。
      滩涂周围依旧堆着高高肿胀的尸体,宋弗屿皱眉看向空中的风筝,空中的尸体数量巨多,一具挨着一具,几不透风。残血顺着风筝线往下滴落,滩涂前的水面几乎红的发黑,老远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情况变严重了。
      季林白脸色瞬间煞白,宋弗屿扯下衣服一角,围住他的脸,他眉头微松,悄悄捏捏他的手心。
      宋弗屿和人紧紧贴着,他们两人唯一依靠的只有季林白脖子上的绒毛,船上的鬼怪熟悉了他们的气息,不知道进入这群黑影能撑多久。
      滩涂上的黑影没有水面碰到的庞大,不过也比之前他看到的壮了将近一倍。他们的利齿只长到脖子,却也还是瘆人。面容连带脖子都呈现青灰色,身上披着一层非常宽松的黑色影子,看上去非常重,压得每个人都驼着背。手上速度却没变缓,重复着拖动尸体,啃食干净,系上风筝线,与滩涂尸体交换鼓涨。
      这次宋弗屿看清他们鼓涨尸体的动作。黑影往尸体口鼻处塞了一把纸元宝,捂住口鼻拍打尸体的胸腹,尸体就慢慢鼓涨成正常尸体的模样,然后在尸体上贴上一层黑色薄膜,尸体表面就出现虫咬啃食面色青紫的模样,仔细的宛若在做手工。
      宋弗屿看见他们手中的纸元宝微滞,纸元宝有他习惯的划痕。
      他无奈摇头苦笑,原来,他早就在循环中了。
      季林白察觉他心情低落,捏捏他的掌心。他冲人摇头,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纸元宝会出现在何处。
      他收敛心神,凝神搭弓,“准备。”
      季林白扛着大刀盯着黑影。
      财见的莲花嘴长出利齿,咬住尾巴。
      “放!”符纸团带着主人的怒气飞向滩涂忙碌的身影。
      财见喷出火焰紧追上纸团,迅速点燃,纸团落在一个黑影的肩膀处,他瞬间被烧的四处乱滚。
      他的叫声引起黑影的注意,季林白已经下船挥刀而上。
      圆环急响,声声入耳,刀刀砍中黑影背上披着的影子,利落的将其削落,黑影瞬间尖嚎着变为一个黑色小毛球蹦跳着跑远。
      财见飞在空中大喊,“莫追,活不过一日就会萎缩致死。”
      季林白还是追上前砍碎毛球,“我喜欢干净一点。”
      财见没有多言,继续喷火。宋弗屿和他配合默契,很快点燃一圈的黑影。
      船上的鬼怪并未在意他们的袭击,仍然追逐着欢闹。
      滩涂上的黑影没有拦截他们的黑影厉害,宋弗屿猜测,他们身上利齿越多,能力越强。
      很快滩涂就只剩下几只残余,宋弗屿冲季林白使眼色,他立马削落黑影的手臂,大刀架在他的影子上,冷然一笑,“说吧,摊尸如何解?又运往何处?”
      黑影手臂被削,身体缩小,利齿不停掉落,战战兢兢的道,“大人,摊尸,摊尸,无解。”
      季林白蹙眉,削落另一只胳膊,黑影脸上的利齿也开始掉落,露出青白的脸,惊声尖叫,“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摊尸无解,只会随波漂荡,堵住黄泉入口,让黄泉上的人都出不去。”
      这和财见说的那堵黑墙有关?他眯起眼睛,裹着符纸击中黑影的眼睛。黑影捂住眼睛尖叫不止,他眼中漫出绒毛,沾在脸上化成一条条小蝌蚪。
      宋弗屿大惊,飞奔下船,拽着黑影背后的影子,急促的问道,“高绘是你的谁?”
      他当时见过的高帽子,如果真的...
      黑影抖动身体,蝌蚪一波波掉落在地,“族长,是我们族长!大人,族长早就死了!”
      宋弗屿冷然一笑,果然,这一切的因果循环都是障眼法。
      财见更是震惊,他大张着嘴,“他不是一个做木雕的吗?怎么会?我...我...怎么会...”
      季林白闻言看向宋弗屿,宋弗屿眼中平静,冲他点头,“杀了吧。”
      圆环争响,大刀将黑影斩杀数段,财见愣愣的盯着,他默默收回大刀,“一条蠢鱼。”也不知道在说谁。
      财见已经陷入混乱,他转头望向身后的来晚舟,船上鬼怪依旧笑意融融,他蹙眉转身,“我知道谁杀了我了。”
      宋弗屿安静的看着他。
      他眼中一片平静,“我的好友,高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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