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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   宋弗屿搂着一直藏身在猰貐背上的小姑娘,小姑娘年纪太小,除去心魔后一直昏睡,他担忧的皱眉。现在听闻话语,紧紧抓着猰貐背上的白毛把脸埋在里面,高臻风见他耳根子红透了,忍不住确认,“小屿你确定不接受吗?”
      宋弗屿肯定道,“太羞耻了,我拒绝。”
      高臻风一只手吊着腾出一只手艰难的往上爬了爬和宋弗屿平视,循循善诱,“大个子不是说了嘛,洗澡搓背,喂饭端汤,寸步不离,服务周到,你真的一点不心动?”
      宋弗屿撇过脸不想和他讨论,“我是三岁吗?还要人帮我洗澡。”
      高臻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中浮现出笑意,“你洗澡可以不脱衣服。”
      宋弗屿又羞又气直愣愣的反驳,“你洗澡穿着衣服洗吗?你见过谁穿着洗!”
      高臻风正欲摸摸他的红脸蛋,这样的宋弗屿太难得,猰貐沉稳的一晃,背上的两人被甩的翻了个身,他低声开口,“我。”
      宋弗屿眨巴眼,思索了会,和表哥对视一眼笑出声,“怪我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现在反手挂在猰貐背上,猰貐壮如山峦,背部宽阔的估摸着要好多个关同头对头脚对脚才能勉强衡量。
      猰貐的脚步依旧平稳,跨过山川原野,朝邻水村庄而去。
      水波粼粼,炊烟袅袅,这回猰貐没有坐在山头张望,他恢复人形和宋弗屿两人走进村庄。村民热情的邀请他们,宋弗屿察觉到他们背上已经没了鬼影。他招呼一脸沉闷的猰貐,村民看见他脸上的疤大吃一惊,“小兄弟这是怎么了?哎哟,可不得了,老婆子,快把家里的药拿来给这兄弟擦擦。这么老长的疤,疼的哩。”
      猰貐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只皲裂干瘪的手,宋弗屿笑着替他接过朗声道谢,“谢谢伯伯,我哥哥不太会说话。”
      “哎哟,那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头,老婆子,快,杀只鸡,就逮那个杂毛的,它整天在外面溜达,吃起来香得很。”
      宋弗屿把药塞进猰貐手里,见他一脸茫然,关切的拍拍他的肩膀,“哥哥,不用难过,你不会说话我也不会笑你的。”
      猰貐转过头,“谢谢主人。”
      “咳”高臻风一口水喷出来,看着宋弗屿直乐。宋弗屿无奈的止住话头。
      猰貐的琴做过了,颂琴消失了,这回游戏应该快结束了。季林白几人还不知道怎么样。“猰貐,你的万年之约是什么?”他有些好奇。
      “交换。”
      宋弗屿笑了,他知道这指的什么,“那你可真不会做生意,我答应你和你告诉我,都是我有利。”
      猰貐皱着眉,“我会吃了你。”
      宋弗屿笑着问他,“那你做琴那会怎么没有吃我?”
      猰貐沉默片刻,重复道,“我会吃了你。你要最后吃,更甜。”
      这个怪执拗又心软的很。
      猰貐带着他们去看夜晚下的村庄,表哥和小姑娘留在村庄休息。宋弗屿坐在山头看点点灯火,暖黄色的,橙红色的,都印在他的眼中。“顺着这条河一路往西,弯上三折,就是虞河。”
      宋弗屿看着他的背影,竖起耳朵。“虞河上方是无忧涧。”
      他和娇没去成无忧涧,宋弗屿心想。
      “无忧涧上祭英雄。”猰貐说完便不再开口,留下满面疑惑的宋弗屿。
      他看见的娇和故事里的大相径庭,那个零生和顾绥宁都和自己长的相像,有点意思。
      村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猰貐指给他看。宋弗屿头偏了偏,只看得见猰貐的白毛随风飘舞,他无奈道,“其实,我看不见,你挡住我了。”
      下一秒,宋弗屿腾空而起,猰貐抓着他放在肩上,他艰难的抓着他,心中颤颤脚下打滑,呼呼的风声灌入耳中,如愿看见一盏盏熄灭的灯火,村庄很快陷入黑暗,他站在猰貐的肩上像是靠着一座山川。
      宋弗屿在黑夜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孤寂与冷漠随之压倒了他,他有点理解这怪为何执着看人间灯火了,“颂琴是你的朋友吗?”
      寂静无声。宋弗屿毫无在意的笑出声,“所以我说,人与魔相比,还是人多。他并未摧毁任何一个人的内心,他只是不懂的婉转。他选择灼烈的燃透生命的孤寂,对他来说,你应该祝福他。”
      宋弗屿感觉大个子仍然皱着眉,“我答应你,让你保护我,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做...诶呀妈呀呀啊啊啊...”
      猰貐想去抓住从他肩上一脚滚落的宋弗屿,人飞快的从他眼前划过。
      宋弗屿一路往下坠,眼前拂过丛林绿影,出现一座拱门,上面鬼影萋萋,见到他都兴奋的交头接耳。宋弗屿眼睛一亮,调整身形,坠入那道拱门。
      拱门后是一口井。“噗通”他掉进井里,却看到深处影影错错的暗影,他憋了口气往下沉,檐牙高啄,像是一座古代的寺庙。
      越往下,宋弗屿才看清,这房子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只到他腰间,却很精致,白墙黑瓦,弯折迂回,檐下坠着古铜铃铛,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弯下腰想看清里面是什么,铃铛声突然响起,嘶哑难听,像是有人在扯着喉咙嘶吼,宋弗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那房子猛地飘起来绕着他打转。
      离得近了,他才看出这房子竟是纸糊的,纸房子...冥房?他被这种可能惊了一个激灵,谁把人故去的钱财念想扔到这井里来了?
      铃铛声越发响亮,水波阻挡不住这声音的难以入耳,宋弗屿皱着眉看那冥房越转越快,也不急着躲闪了,靠近纸房,把手放在上面,冥房似有所感的停了一瞬,他笑了笑,果然,这是哪位先明给自己准备的。
      “某人真是贴心,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那我要怎么回礼呢?”宋弗屿一脸笑意,掏出佛像按在冥房上,冥房骤然停了,变得像普通的被水浸湿的纸一样软趴趴的,宋弗屿心下稍安,纸房中央白花花的盖着一个东西,他皱着眉拂开漂浮的纸屑,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这人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吗?宋弗屿眯着眼看了看那两坨红艳艳的腮红,和牙齿稀疏露出豁口的血盆大嘴,这人说不定和自己有仇,把一个纸人都做的这么丑。
      宋弗屿捏着那纸人的手嫌弃的动动,若是自己定要提前画好图纸,让人把自己做的好看些。他啧啧感叹两声,手下用力把纸人撕成两半,还是看着心烦,又将其撕了个粉碎,“我说,想让人心甘情愿的死,可不能把纸扎做的这么吓人,还没到黄泉路呢就被吓回去了。”
      他仍然敬畏死亡,但一想到表哥关同外婆,他们对自己的关切担忧,他就忍不住想笑,“我现在可不能随便死,我身后且多人呢,还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所以,你的念头还要好好想想。”
      他冲着平静无波的水面道,不知道那个暗处的人是谁,不过,他现在一肚子的骄傲欣喜,烘的他整个人暖洋洋的,“你要是想我死呢,先去排队吧。”
      宽石铸就的井壁突然咯吱咯吱的转动,水面突然翻绞起来,宋弗屿紧紧抓着弹弓以防万一,他整个人迫不得已的在水里转动,几次下来他就几近力竭,井壁上生了许多暗绿色的苔藓,宋弗屿抓不住的再次掉进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手中的苔藓湿滑粘腻,却又柔软,像是人的皮肤。他睁眼一看,苔藓下覆盖着无数的眼睛,眼睛微圆,眼中带着苍茫看向他,他心内一惊,带着这股怪异的熟悉感沉入水里。
      “咳咳”宋弗屿带着心脏的酸痛睁眼,看见关同的一脸高兴的欢呼,宋弗屿推开他的头,被他短硬的发茬扎痛了手,才发觉自己浑身无力。
      他们还在坟场深处,宋弗屿看到季林白几人关切的望着自己,这才长叹一口气,这回是真的结束了,他看看昏暗的四周,远方的天空泛起灰白,天要亮了,他稳稳心神,“回去吧,嗝...”
      关同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我擦,宋小屿,你去哪喝酒了?满嘴的酒气。”
      宋弗屿耳根泛红,想起在童狸那纵容了自己一回,他歪歪头笑了,“没有呀,关同,我!优秀!嘿嘿”
      季林白把已经脸泛薄红的人搂在怀里沉默着往山下去,宋弗屿一把掰过他的脸严肃的问,“季林白...哥,我优秀吗?”
      季林白把他的手按下,直接把人挟着默不作声的踩着碎石往下走。
      “嗯?我不优秀吗?”宋弗屿没等到回答,自顾自的揪着季林白的衣袖玩,“我巨优秀!嘿嘿嘿,宋弗屿,你这人真优秀!”
      关同一脸嫌弃的看着前面手舞足蹈的人,郑重的对汪琪儿道,“琪琪,你看,还是你关同哥靠谱吧。”
      高臻风被季林蓝扶着,鲜有的附和道,“没错。”
      关同被他更鲜有的称赞冲昏了头,脚下一歪,前头宋弗屿振臂高呼,“我老优秀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唔”
      关同啧啧两声,看着季林白捂住撒酒疯的人很是赞同,他也想捂住宋弗屿的嘴。
      太阳升起,射透山间的薄雾,照的一棵棵青松泛着柔柔的光,不冷然,不热烈,不彷徨。
      这一天又要鲜活起来了。
      宋弗屿清醒时还有些茫然,他头疼的按按后脑勺,想起自己又在人前闹腾了,羞恼的敲敲自己,下楼时,季林蓝正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他转头冲宋弗屿打了个招呼,“小嫂子,早。”
      外面日头浓烈,显然不早了。季林蓝咽下嘴里的零食,擦擦手,正襟危坐的递给宋弗屿一杯水,严肃道,“小嫂子,你真的很优秀。”
      宋弗屿呛了一口水,醉酒害人啊。
      季林白从外面进来,挡住一半的阳光,他自然的抓起宋弗屿的手,敛声道,“擦擦手,准备吃饭了。”
      宋弗屿一脸茫然,“我自己去洗个手就可以了,不用给我擦。”
      季林白没说话,等把他双手都擦干净了,才拍拍他的脸,“去吧,去洗手吧。”
      “嗯?”宋弗屿更是一脸茫然,他皱着眉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季林白点点头,承认道,“是啊,早就生病了,胃癌。”
      宋弗屿震惊的打量他,季林蓝在一旁淡定的接话,“亏你还记得,小嫂子,大哥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你管管呐。”
      宋弗屿愣了愣,抬首看着沉稳的人,他身姿挺拔,透过薄薄的线衫隐约能看到肌肉,不太像生病的人,他这么面无表情的随口说出这个噩耗,完全没看出把生病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宋弗屿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他心态好,还是骂他不当回事。
      季林白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笑着摸摸他的头,“怕了?”
      宋弗屿呆愣的摇摇头,“你...你...不怕吗?”
      他反手揉乱他的头发,扬唇一笑,“我为什么要怕?不是有你吗?”
      宋弗屿没明白其中的深意,郑重的点头拍拍他的胳膊,“你加油,外婆说,心态越好活的越久。”
      季林白“......”良久他突然轻叹一声,揉乱宋弗屿的头发走了。
      季林蓝在一旁啧啧叹气,他突然凑近宋弗屿神神秘秘的问,“小嫂子,你月考考的怎么样?能登榜首吗?”
      宋弗屿的脑中还在纠结,一不留神被带的转了大弯,“不太好,应该不行。”
      “啊...”季林蓝失望的叹气。
      宋弗屿突然想起关同说的那个赌,“关同说跟人打赌,是跟你吗?”
      季林蓝没精打采的瘫在沙发上,用脚勾着遥控器,“不是,是跟大哥。你要是登榜了,我就能拥有好多沐浴露了啊...”
      遥控器眼见着要掉在地上,宋弗屿探身递给他,尝试的安慰,“要不我帮你买?”
      季林蓝眼睛一亮马上又黯淡下来,“小嫂子,你不能帮我,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
      身后传来季林白的冷喝,“小崽子,还不过来帮忙。”
      宋弗屿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过去开不停响着的门。
      门一开,李卫首先冲进来险些摔了个跟头,后头跟着两手不空的猰貐虚耗,娇冲宋弗屿吐了一口烟雾,他后退一步,女鬼似笑非笑的摸了两把他的胳膊,宋弗屿一身的冷汗,让出道。
      关同一进门就开始冷哼,指着左顾右盼的几人抱怨,“宋小屿,这些人...鬼太不要脸了,就指着吃呢,都不帮我。”
      宋弗屿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袋子上还沾着泥,“你买的菜?”
      关同又从他手里抢过来,埋怨道,“我哪会买,从外婆家里拿的,哦,这个青菜是从地里挖的,外婆说让你多吃点,要是瘦了就别回去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宋弗屿越听越迷糊,“嗯?”
      高臻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了,外婆说让你养好身体再回去。”
      “哈?”宋弗屿难以置信,喃喃道,“你们怎么跟外婆说的,我不就是喝酒了...”
      高臻风看看忙碌的季林白,“有人说你...不良于行,走路不便。”
      宋弗屿茫然的接过那一兜子青菜,看看季林白,又看看到处折腾的鬼怪。
      猰貐一脸郑重的蹲在高臻风旁边看他洗菜,偷偷把一把小葱藏进虚耗的衣袖里。
      虚耗正跟李卫季林蓝玩一种手机游戏,叫的格外兴奋。
      关同正苦着脸跟高臻风争夺做牛骨汤还是番茄汤打底,被高臻风以大家需要补身体一举定夺还是牛骨汤好。
      娇一个人倚在窗前探身看庭院,外头有风刮过,她就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冻了打了个哆嗦,朝宋弗屿走来,一顺手从他脖子上拎走金濑,捏成圆滚滚的垫子放在脖子上,又怕它滚下去似的,用烟雾捏成细线捆住它的小爪子一并绑在烟袋锅子上,金濑从梦中醒来愤怒的朝她瞪眼被她用烟袋锅子轻轻敲敲。
      宋弗屿恍然的看着这副忙碌的情景,众人熟捻自然,好似相伴多年的家人,他眨巴两下眼睛,撸起袖子朝季林白走去。
      季林白正皱着眉琢磨切肉片,宋弗屿从他手里接过刀,“切肉要顺着纹理切,牛肉要反着纹理切,这样的肉才好吃。”他利落的把肉切成薄片,想起这人刚刚宣告自己的病情,“你能吃火锅吗?”
      季林白噙着笑反问他,“我生病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宋弗屿皱着眉认真的思索,“也许是之前我忽略了很多东西,朋友,家人,他们珍惜我尊重我,让我理所当然得以为我就是这么一个被保护的人,我把自己的心锁的太死了,听到你的事情以后才察觉到,心里怅然并不是因为他们把我保护的很好,而是我居然自己也这么以为,实在是...太浪费他们的感情了,他们珍视我并不仅仅只是让我察觉到自己很重要,还是...”
      “还是什么?”
      宋弗屿皱着眉没有说话。
      季林白轻叹一口气,捏着他的脸,眼神认真语气恳切,“宋弗屿,你很重要这件事不需要通过别人来论证,这是一个真理,永不会改变的既定事实。”
      宋弗屿被迫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蕴藏着满满的真诚与坦然,和他说自己生病的那会一模一样,他被他眼里的烈焰灼的瑟缩的偏头,含糊不清的答,“窝知道了。”
      季林白看了他许久,才蹭蹭他脸上捏出的红痕招呼打游戏的几人整理桌子去了。
      宋弗屿心中滚烫,这种温暖和表哥安慰他时不一样,这么灼人耀眼的暖落到他身上,他觉得...倍感荣幸。
      人世滚烫,苍生几许,良言三春,旻旻其人,烈日灼心,当论君先。
      宋弗屿摇头轻笑,他被暖的过头了,可不能太放纵。
      高臻风把锅子端上桌,众人一窝蜂的围上前。宋弗屿眼睛弯弯看着这群人鬼,众人起劲的哄抢,关同去抢猰貐筷子上的毛肚,被他恶狠狠的盯了一眼,他哀怨的冲高臻风道,“他哥呀,这伙人就是饿狗抢屎吧,都疯了,咋不多整点肉呢,哎哟,别抢,这是我的肉,李卫,你丫的,你碗里不是还有那么多呢干啥跟我这贫困户过不去啊...”
      “快吃,等会可没了。”虚耗从众人哄抢中抢到一块肉放进宋弗屿碗里。宋弗屿礼貌的冲他道谢,他不屑的扬扬头发,“童狸那小家伙就多谢你帮忙了。”
      宋弗屿没想到还有这层,他想起小妖怪忍不住叹气,“也没帮上忙。”
      虚耗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不管,我们这一行的,临死有个收尸的人就很不错了,快吃,快吃,猰貐,你别偷吃我的肉!”
      宋弗屿哑然,他们这一行,他看着满桌成千上万岁的鬼怪们,动辄就能活几百岁,并不是件好事啊。
      缘非所愿,也是很不甘心的。
      “宋佛域儿,请吃。”猰貐把满的冒尖的一整碗肉放在宋弗屿面前。
      宋弗屿无言的看着,不知该说什么。关同看到来劲了,也夹了满满一碗放在宋弗屿面前,得意的冲高臻风挑眉。高臻风不甘示弱默不作声的放了一碗蔬菜在他面前,“荤素搭配。”
      宋弗屿“......”
      他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一,二,三,...八碗肉,众人都眼神灼灼的看着他,被他看过来又重新开始哄抢所剩无几的小菜,他无言的从每个碗里夹走一块肉,“拿回去吧,还吃不吃饭了?不饿吗你们?”季林白不待有人反驳动作迅速的把碗放在众人面前,莫了把自己堆的满满的碗和宋弗屿的调了个个,帮他擦擦嘴角,“快吃吧,这肉凉了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宋弗屿正想拒绝,又被他塞了一口肉,“快吃,不能挑食哦。”
      宋弗屿鼓着脸,默默的把肉咽了,这人真的,比关同还难缠。
      桌上再次温暖起来。
      虚耗和李卫已经开始为一块肉撸起袖子,虚耗拿外婆做的头绳刺他,外婆给我做的比你好看,气的李卫去扯他的头发,扯的他斜着眼嗷嗷乱叫扯猰貐的胳膊。
      猰貐被碰掉了一筷子肉,一脸严肃的把虚耗端到厨房角落拘着,虚耗跟关同学的呼天抢地的乱嚎。
      关同和季林蓝正在玩互扇巴掌的游戏,输了喝一口汤底,季林蓝已经喝了好几口,嘴巴辣的红通通的,向高臻风求救。
      高臻风一脸无语的看着上头的两个幼稚鬼,将赌注提升为摸摸宋弗屿的头,季林蓝一脸兴奋,且战且败,关同趁他不服气的撸袖子,飞快的跑过来拍拍宋弗屿的头。
      宋弗屿冷不丁的被按脑袋,顶着一头乱毛迷蒙的看他,季林白帮他理顺,又夹了块肉放在他碗里,他皱着脸摇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睡醒的金濑从娇的身上一跃而起,抢走了那块肉,撞翻了一众的汤碗,自己金色的毛也被染成了似蓝菲绿的颜色,苦着脸冲宋弗屿摇摇晃晃得走来,宋弗屿哈哈大笑,拎着他的爪子去洗澡。
      眼尖的关同看见这个心心念念的宝贝,蹬着椅子后仰着摸它的爪子,整个人骤然人仰马翻,踢倒了还在抢东西的高臻风季林蓝两人,两人痛的揉揉胳膊。季林蓝微微一笑,和高臻风对视一眼就对关同动手,一人脚心,一人胳肢窝,关同这下是不停的求饶,又撞倒了不知何时扭成一团的李卫和虚耗。
      几人加入战场,场面极其混乱。夹杂着关同的怒骂和季林蓝的叫嚣,嘈杂纷扰,热闹透顶。
      宋弗屿一脸认真的用洗洁精搓搓金濑染了汤汁的毛,娇嘴里含着烟袋锅子踱过来,她倚着门框在薄薄烟雾中轻笑,“原来我不以为然,不相信他们选人的眼光,现在看来你还是很有用的。”
      宋弗屿抬头看她一眼没做声。
      她轻叹道,“这是个暖意融融的陷阱,可惜,他们还是跳进来了。”
      “那你怎么也在里面?”宋弗屿冷不丁的出声。
      “哼,当然是因为,老娘好奇。”娇冷哼一声,冲他喷了一脸烟雾。
      宋弗屿摇头挑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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