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银蛟盘踞在空中,足有两个足球场大,若关同躺平头顶头手拉手也要摆满五百个才能勉强与之一较。银蛟张开大嘴,愤怒的喷出一口浊气,震耳欲聋的怒吼,“你们谁来受死?”
      罡风阵阵,卷出一团团小气旋。将周围的闲杂人等卷入风中,海鬼这个倒霉催的,在气旋里不停扑腾,拉长手脚想在里面获得一个着力点。
      但罡风无情才不管他是不是老妖怪的头号狗腿,一律一视同仁,无情的搅动气流,绕了两圈,伸长的手脚已把他又扁又瘦的身体卷成个猫藤球。
      他只得无奈的露出两只黄澄澄的眼看着气旋之外妖魔鬼怪。
      几步之外,罡风的气旋隔出一个天地。
      李卫不停的凝聚气旋朝虚耗和猰貐扔去。这气旋当初他守在南琮的殿门外经常放着玩儿,把他养的一池长生鱼砸的外焦里嫩,直接都能上桌了。
      他失手砸烂的那一池红的黄的比锦鲤剔透些的长生鱼真有“菩人安康,愿人长生”的功效。
      午夜梦回时,他时常被满脑子的鱼惊醒。那些死不瞑目的鱼格外鲜艳的在他神海里游来游去,张着大嘴吐出一个个写着“长生”的泡泡,搅的他冷汗直透脊背,生出一股子害怕。
      他也是失手害了那人的一个元凶。
      他时常冷汗涟涟,在无尽的时间里不停的反问,思考,后悔,害怕,让心障成魔,后又冷脸拔去,用悔意浇灌罗神海,期待着某一天那玉能成人形,站起来诘问他。
      之前被一个小人类戳中心思,心里的后悔已经泛了浪,生怕一语成畿。
      就怕再见故人,已是陌路。
      他用纨绔掩饰的好好的,被虚耗不长脸的一针戳破,面上强装无所谓的表皮瞬间漏完,怎能叫他不愤怒?
      至此,他愤怒的气血直冲头顶,顶的他头上的独角生痛。
      李卫怒吼一声,利爪划破被黑雾尽染的天幕,雷霆闪电噼里啪啦的炸成威力十足的冲天炮,天空被光亮打出一团团小光晕,活像失手打碎在黑暗里的反光琉璃。
      早被旋风顶至半空的两怪统一后撤一步,生怕这千年老妖的雷霆怒火烧到自己。
      虚耗把昏迷的季林白当空扔下,宋弗屿被气旋波及本躲到一块屹立不倒的黑石后面,迷蒙中看见厚厚的黑雾中掉下一团身影,忙扑过去,跑时扭了下脚,趁他还在下坠用力跳了跳,脚心疼痛难忍,让他头皮直炸,在号号的风中艰难的堪堪抓住他的衣角。
      宋弗屿往下用力一拽,再一伸胳膊,半抱着他,距地还有一米时塞在季林白的身下,做了个不求回报的肉垫。
      怀里的人一阵剧荡也没能醒转,宋弗屿凑近一看,赫然发现他眉心有一小块红斑,约一元硬币大,点在他两眉间,搞得他活脱脱跟随行的仙童撞了脸。
      宋弗屿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把人挪开,坐起身大喘气,俯在他身前听听,心跳平稳,应该没什么问题。
      伸手摸了摸那块红斑,用力蹭了蹭,再压一压,没什么变化,应该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东西吧。
      海鬼被风一带,翻滚着滚到他面前两米远,露出没被四肢纠缠的黄眼看,着嗦嗦喘气的宋弗屿。
      片刻后,翻滚两圈,把幸免于难的扁平干瘪的屁股对着他。
      天上的几位大佬打的昏天黑地,虚耗不停的释放黑雾。
      雾里的无头小鬼尖嚎推搡,如绵雨般附在人身上,起初还有些凉意,后来就变为钝痛,针扎似的痛感无处不在,顺着毛孔渗入血液,直叫人心头发冷,手脚冰凉——绝望、世间仅此一人的孤独感、被人抛弃的愤恨,袭遍全身。
      宋弗屿拖着季林白一扭一拐,左脚像穿了只五寸高的高跟鞋,脚脖子锥心的痛让他一颠一簸,慢慢的走向那块黑色石头。
      黑石至今还没被大佬们突放的技能打散,显然,是块好石头。
      他一边艰难的走,一边拂去身上沾染的无头小鬼。惊奇的发现,那些无头小鬼好像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钻,独独漏了季林白。
      昏迷的人身上反而干干净净。
      仿佛自带净化器,隔绝出一个保护区,连他抓住的右手腕也干净的很。
      宋弗屿停下思考了一瞬,将季林白的外套脱下,穿在身上,再把他放在肩上,把他的头从领口穿过。
      嚯,没发现他的头还挺大。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嗞~关掉!
      把两只胳膊从外套的两只袖子穿过去,一件硕大的外套被两个人撑的满满当当。
      使劲往肩上一抗,后背兴许也沾了很多无头小鬼,季林白倒在身上压出一连串的嘎吱脆响。
      他外婆家门前的树上经常长一种大青虫,手一捏就喷出白色的汁儿,一点也不浪的高蛋白质的虚名。挤压的无头小鬼悚然发出这种声响,不知道是不是也充满了蛋白质。
      两人穿着连体外套,像块夹心饼干。季林白长出一截的腿只能委委屈屈的拖在后面。
      也好,顺便挡挡小腿的无头小鬼。
      宋弗屿带着一丝歉意把季林白拖到石头后面藏起来,转头一看,海鬼裹成圆球的身体挤在他旁边,还是用屁股对着他。宋弗屿盯着看了一会,伸腿蹬了一脚把他踢出去老远,重新落入大佬制造的旋风中。
      海鬼扭转上半个圆形委屈似的盯着宋弗屿,后又投入翻转挪移躲伤害——这项无限运动中。
      虚耗猰貐与李卫扭打的石破天惊,鬼气森森,猰貐举起五棱柱,悍然砸向那头的老妖怪。
      好在他几万年的恶人肉没白吃,有的人肉腥甜,是生前做了太多业障的,这种肉一般都没什么力量,只能图个饱腹,只消在他的肚子里呆几个时辰就会被更恶的鬼分食消耗。
      最好的是苦中带酸的,生前绝大多数都贫苦清寒,但这种人若能安安稳稳,就此度过一生,就已经比一般的肉强几倍。
      绝佳的是这等人中有能寄之于天下,解百姓之忧的,那肉虽然味道不咋样,却能供他回味一整年。
      这样的人目前他还没碰到过。
      人类昏聩、贪婪,潜意识里粗暴的将其命运分为三六九等,欲望筑起高楼,德行烂成深沟。
      他还不屑将这种自私自利的物种奉为神明,连指甲盖点的精神支柱都不够格的。
      哦,两千年前,倒出了个有志之士。
      没等他偷摸溜进那人的府邸尝个痛快,那人突然暴毙而亡,仅二十一岁就去了。猰貐还不甘心了很久,时常在其灵堂附近晃悠,吓翻了一众的黑白小鬼。
      现在人类的繁衍过去了几千年。 哦,繁衍这词是他吃了一个侵犯女同学的青年,化成那狗崽子的模样坐在一堂所谓的生物课上学的。
      畜牲之所以称为畜生,是因为没有管束自己所不欲,任其欲望放飞自我,恰好那小杂种属于畜牲类里最为人不耻的,肉腥臭,黑红,猰貐差点吐出来。
      以前,他们一众老怪在天上无所事事,每逢凡间有新生降生,大家都跑去瞅一眼,看的顺眼的,就顺带赐福,佑平安,愿安康,忙的不亦乐乎。
      现在人是越来越多,欲望却也越来越重,虚耗原本灰黑色的雾越来越黑,已经能凝出“灾厄鬼”了,整日高兴的找不着北。
      猰貐却高兴不起来,终究是能吃的人越来越少了?
      五棱柱底边接缝处倐地转动,咔嚓咔嚓,几片特质的叶片闪着寒光,带出一片肃杀。
      虚耗抬头瞅他,冷不丁露出个恍然的笑,“打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用你这老古董了?”
      五棱柱又称“去疾”,底部的叶片是从东海的定海神针最底部掏的,当初老龙王追杀了他整一百年,说是他做个武器把人传家宝都给整秃噜,神针倾斜的没有一点传家宝的严肃模样。
      他信誓旦旦的说会再找新的传家宝,老龙王等了几千年,每隔两百年都来催他一回,最后他从虚耗殿里偷了个脚盆给他,美名其曰这是浮黎仙君的脚盆,延年益寿福泽万年。
      哈,那老头信了,小心翼翼的捧回去供着了。
      想此,他抬首望了催动黑雾与李卫砸出满天金花的虚耗,啧,个不省心的。
      去疾叶片飞速转动,掠起白色浮影,去疾看起来笨重,平时只被他用作人肉料理机,真正派上用场的次数寥寥无几,现在被用来对付个老妖怪,想想就不甘心,手上戾气加重,扫出一片白茫茫的冷酷。
      虚耗被他带过的疾风扫到,躲到老远,李卫气的骂人,“草,能长眼吗?”
      刚他猝不及防,让猰貐使出一记撩阴腿,蛟形身体庞大,占地广,还好他躲得快,否则他的尾巴尖就没用了,晚年的幸福生活就没着落了,某块玉怎么办!
      李卫心痛的抱起尾巴仔细的瞅了瞅,见上面仍然光洁如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这两怪怎么回事!不是都来走个过场的吗?怎么还来真的了!
      似乎听到他的腹诽,猰貐正在气头上,忍不住嘲笑一句,“谁跟你走过场,要打就赶快,别浪费了我的古董。”
      去疾舞的飞快,只见残影,顺带将飘散在空中的无头小鬼斩杀殆尽。虚耗瞪他一眼,这人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还敌我不分。
      他暼了暼猰貐,猰貐忙着打架没理他,下手仍是迅猛,转眼间又斩下一干“灾厄鬼”。
      虚耗气的停下,盯着他,硕大的牛鼻子,噗嗤噗嗤直喷气,那些无耻的人类都没这么善变,他们好歹还是盟友身份,怎的就翻脸跟闪电似的,让人恼火。
      “你干嘛!底下的人都没你这么不像话!”虚耗干脆直接问他,“这盟友到底还做不做了,底下的新生滋味可好了,你...”
      李卫在一旁看好戏,低头一看,人呢?
      那几个无耻的人类不见了!还顺带拐跑了他的手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