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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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鬼前生一定与说书的很有缘，一份三千年的故事讲的高潮迭起，曲折横生，宋弗屿不忍打断他。
水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像安了几百只舞厅蹦迪的彩灯，蹦哒的欢快。
光线突然增强，宋弗屿看到墙缝边水草纠缠不清，主人公终于登场了。
李卫顶着一张冷漠脸站在牢外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可不相信这里的海鬼这么闲，逮着人就能唠出两吨的磕，除非他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这可是游戏，宋弗屿再次提醒自己。
他端坐在地上，也抬头回视。
两人对视半晌，李卫先败下阵不甘心的揉揉眼睛，抬手就朝宋弗屿扔过去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空气突然动了，夹杂爆裂的腥味，水浪翻涌，仿若涨潮。宋弗屿来不及看那团黑影，敏捷的往旁边一滚，到这里以后，他“滚地龙”的技巧越来越熟练了，活生生提升了三个档次。
以后奥运出个打滚比赛，小宋同志这精彩利落的打滚姿势堪称完美，这次的冠军就是来自中国队的宋弗屿同志，让我们来听听他的获奖感言......
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社会主义的培养，我们都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沿着革命先辈的......
草，还唱起来了，宋弗屿关掉颅内广播，调频为零。
黑影没有扑到他身上，滚到他脚边，展开，全身长满了黑色长毛，肚皮上都是短小的尖刺，睁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宋弗屿。
宋弗屿皱皱眉，差点被这无辜动人的模样骗了，转过头不再看它令人不安的眼睛。
这是什么玩意？“猬刺”？这浑身长刺无坚不摧的，扎着自己不疼吗？
很好，现在还能开玩笑，宋弗屿为自己一整年有九个月不在偶尔逗比的品质准确的竖了个大拇指，心态不错。
人，果然是越磨砺越强大。
一旁的海鬼捞起地上的小黑影，团成小黑球不停上下抛动，黑影发出“吱吱”的微弱的细叫。李卫抬头暼了一眼玩的正欢的海鬼，海鬼缩缩脖子，将黑影放在肩上，缩成薄如纸片的模样从墙缝溜走。
宋弗屿无言的看着他。
这个传说中受了情伤的妖，论长相十分符合人类审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无表情时有几分仙人姿态，但一说话...
“鬼一刚才说的你有什么想法吗？”李卫斜斜的盯着宋弗屿，蛟尾围住水牢的木制栏杆，将他困在一方天地，生怕他跑了。
“鬼一？”宋弗屿被他尾巴尖一小块银色的发亮物吸引，忍不住转头看。
此刻李卫吊儿郎当，一说话自带□□老大的十层滤镜，还是那种土了吧唧只会从小朋友手里抢棒棒糖的低级老大，白白浪费气质。
李卫烦躁的啧一声，从尾巴尖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瓷瓶往嘴里倒了一口，擦擦嘴，才十分不耐的回到“刚那只鬼。”
宋弗屿收回好奇的目光，“你知道现在人类怎么保存酒吗？”
李卫又抿了一口酒，没看他，尾巴却不受控制的晃动两下，一副“你好好讲，我勉为其难听听”的派头。
见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老大难，宋弗屿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往地上一坐。李卫的蛟尾跟着他动来动去，烦躁的瞪他，他才悠然开口“你这酒怕都是埋在地下的吧？”
“你手上这一瓶应该是藏了好久也舍不得喝吧，香味都散了，肯定也不好喝了，想你一个大妖竟然沦落至此，也不怕天上的人笑话。”
“我...”
“你先别说话。”宋弗屿打断他，“你说你等太久了，你家那位却还是块玉连个人都化不了，就算你游戏赢了又怎样，就像这酒一样，时间久了，香散了，味淡了，何况一个人？人家会记得你吗？说不定人回去当神仙去了，你还在这喝些过期的酒呢，你说划算吗？”
李卫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蹲下来与他平视，将手里的瓷瓶举给他看。
“你说怎么办？”
宋弗屿从他手里接过瓷瓶，闻了闻，确实没有香味，挺直脊背，一脸正色的望着他，“你说的游戏赢了，怎么算赢？”李卫被他一波三折的脑回路绣住，一时有些愣，“啊？杀了你们就可以。”
“这么简单？”宋弗屿转着手里的瓷瓶，“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不是新生吗？”李卫颇为奇怪的勉强回答了他这个白痴问题。
“新生什么？”
“新生万物，万物始于新生。”李卫万年不显的耐心突如其来的出现，好心解释了一句。
“其实你们杀不掉我。”宋弗屿笃定抬眼，李卫却摆摆手，“只要你们赢了，我们就能杀你。”
“为什么？”
“杀了你就能得到碎片了。”
“现在杀我就没有你说的碎片？碎片有什么用？是不是只要杀掉游戏中的人就能得到？还是说要等游戏结束？”
“你话怎么这么多！”李卫怒了，一把抢过小瓷瓶，“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哦，就也可以放在密实袋，或者铝箔袋，有防静电，隔氧，屏蔽，防潮等作用，你没事可以在网上买一点屯着，便宜好用。”
李卫烦乱的摆摆尾巴，受不了的大吼，“你说的这些东西怎么搞，我不会用你们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的技术，为什么不能开家铺子...”
看起来是不满现状很久了，抱怨起现在的生活没完没了，什么海里没信号，不会网上买东西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
这只“固步自封”的千年老妖...
“他娘的，我...去他妈的，我还...草...”
哦，某些颇具现代化色彩的词儿倒是学的挺快，一律以“去他...开头，以草字头结尾。”
大概是千年没同人说话，这一番抱怨持续了很久，宋弗屿听到后面直打瞌睡，这简直比老张讲的政治还让人催眠。
旁边墙壁的花纹还挺好看的，弯弯曲曲缠缠绕绕的水草都扒拉在一起，倒让这一眼见个对穿的牢房显得不那么贫瘠，不至于跟寸草不生的大荒地抢饭碗。
嗯，这水草画还挺抽象的——这是一副野性与自然和平相处的现代派看不懂画。
嗯？这里好像有条缝。
宋弗屿挪过去盯着上边的一条裂缝，突然往后一倒，脚脖子差点顶着后脑心。下一秒，临边的墙乍然开裂，小缝变大缝，大缝变漏风，缝隙迅速蔓延，几秒间就被轰出一个大洞。碎石砸到正滔滔不绝的李卫角上，打断了他延绵不绝的苦水。
洞外是两个怒气冲冲的怪，挤在不大的洞旁。
虚耗三个关同大的身体被挤的只剩十分之一个关同大，它一手拎着季林白的衣领，一边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个敢从它手底抢人的老妖怪。
它忍这个老妖怪很久了。
猰貐把汪琪儿端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收拢掌心，小姑娘睁着圆不隆冬的眼睛，顾不上害怕，紧紧抓着猰貐血肉堆积的手指。
猰貐分心的朝掌心看看，赶忙拉住狂暴状态的虚耗，他这个反复无常的盟友可是个暴脾气。
虚耗手上的灾妄之森已经开始释放主人的怒气，黑雾逸散，夹杂着五厘米厚的无头鬼，浩浩荡荡的朝懒羊羊站着的人脸蛟袭去。
这一击势必会把人间蛟的地盘打个崩裂，若是在游戏结束前伤了这几个人类，它们谁都别想赢。
猰貐一伸手掏出五棱柱牢牢罩住扩散的宰妄，转头冲这个不长记性只惩烈性的暴躁王冷喝一句，“你还想不想赢了！”
虚耗不满的收回灾妄之森，冷哼一声。
宋弗屿缩在墙角见季林白无力的垂着头，应该是晕了，趁几大妖不注意往那边挪了挪。
古代来的妖怪想法都不太好揣度，看上去最火大的虚耗都收了武器，接下来总该大家和和气气的谈判，然后平平安安到大结局，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
李卫漫不经心的往两怪的方向砸去一团小黑影，赫然就是刚才识人不清迷惑人心的“猬刺”。黑影在空中膨胀变大，黑色的毛发炸开，显然是只威力巨大的手雷，直冲两怪挤的满当当，一丝缝隙都被猰貐的乱肉堵住的腋下。
Head shots。一记绝杀。
宋弗屿脑中理所当然的响起某游戏熟悉的背景音。
滋滋滋......调频-115，颅内广播断开连接。
两怪迅雷不及掩耳的分开，只让那团手雷沾到了点微尘。
虚耗直接掏出武器对准看戏的人脸蛟，这不要脸的老妖怪，白活几千年了，“呵，你这妖怪倒挺狡猾的，难怪成不了气候。”
李卫动动蛟尾，掏掏耳朵，“我说两位，我罗神海都被你们扔的厉鬼泡臭了，你们知道现代人乱扔垃圾是要罚款的吗？”
猰貐震惊的看他一眼才开口道，“原来那是你的罗神海，我一直以为是哪位神子不要的废域，才扔了些不能入道的恶鬼，叫其不能往生，你的罗神海怎么成了黑色？”
虚耗冷不丁的开口，“难怪你躲在这里呢，你那位情人还没成形呢吧。”
猰貐简直想暴揍一顿这个口无遮拦的。
哦豁，这下要完。宋弗屿撤回往外挪的脚，往里躲了躲。
“你找死！”李卫被人戳中心思气急败坏，化身为蛟，遮天蔽日，盖住众人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