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话]背弃之森》V殿不是伏地魔

9、最后一个晚上

　　两人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昨天传说没有回答的那个关于继承者的问题，平静的度过了接下来的几天。
　　对于悠然来说，生活里突然多了位不速之客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困扰，除了需要多做一份餐点外。传说实在是个贴心又安静的人，总是能在悠然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时刻自觉退场，又在她想与人分享什么的时刻及时出现，作为并不熟悉的“生活伴侣”来讲，表现完美。
　　如果说悠然的日常有什么被改变了，那就是她不再需要那只百灵鸟了。因为传说他实在是，太会讲故事了，而悠然刚刚好，太喜欢听他讲故事了。

　　“你知道什么是隐士矮人吗？”午后，青年懒懒地坐在椅子上，难得的放松，看着悠然挑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悠然不争气地被美色迷住，略红了脸，举起茶杯作掩饰，但又掩不住好奇的眼神，逗得青年在心里直笑，“听说过一点点，好像是矮人的其中一个分支？”
　　“是的，矮人共分为五支。你也知道，矮人很善于找到宝藏，所以他们十分富有。当他们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们对于这些财富也有了不同的态度。有些矮人认为这些宝藏迟早会消失不见而整日守着宝藏——这只能怪罪于人族中的探险者——他们就成了代表悲观的蓝色一族；有些矮人习惯把得来的宝藏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大多数时候他们自己也找不到——他们就成了代表懦弱的黄色一族；有些矮人因为得到的财富而暴躁易怒，他们就成了代表暴躁的绿色一族；有些矮人呢，贯彻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原则，会对规模较大不易搬运的宝藏进行大肆破坏，他们就成了代表残忍的黑色一族。这就是最初的分支。”青年停下来喝了口茶。
　　“要是我的话……说不定会选择蓝色吧……”悠然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也不能怪我啊，在种族融合和战争时期人族实在是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了，拼智商的话，大概没有什么其他种族的能胜过他们吧。那么，隐士矮人呢，他们持什么态度？”
　　“看来听我这样讲，你也忘了吧，矮人们的看家本领可不是找宝藏啊……”
　　“对啊，矮人收集财富不就是为了锻造更好的武器吗？你是说，那些根据对财富的态度而分支的矮人已经失去原本收集财富的本心了？那么，隐士矮人就是一直坚守本心者咯？”
　　“没错，就在矮人们日渐沉迷财富中时，也有一些矮人坚守自己的本心，脱离了矮人的领地，自成一派。隐居于地下的最深处，他们的梦想是成为传说中的圣级锻造师，据说，圣级锻造师锻造的武器甚至能与神族使用的神器相媲美。为了达成这一梦想，一个隐士矮人做出了一个甚至可以说改变了众生命运的决定——他盗取了世界树上的宝石，世界树失去能量来源，开始枯萎……”
　　“什么？！”悠然被这个故事吓了一大跳，“等等，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盗取世界树上的宝石呢？如果宝石被他盗取了，那么又为何会出现在亚尔夫海姆呢？这个故事，未免太离奇了吧？”
　　“不必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亲爱的小姐，事实上，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一个隐士矮人在众神的眼皮底下偷取了三颗宝石之一——妖精之眼，并成功躲过了神罚——因为那时候神也已经自顾不暇了，当然这个隐士矮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也得到了来自新约精灵的帮助，他留了件信物在新约精灵的国王处，允诺可以凭信物获得隐士矮人的帮助。而在此后不久，三颗宝石中的太阳石被人为地扔进亚尔夫海姆靠近世界树树根的地方并化为屏障，那些恰好被笼罩在屏障内的负责看守世界树树根的精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林间精灵’；而另一颗宝石血色美杜莎因失去了既定的主人掉落中庭——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神族陷入沉睡；中庭开始种族融合，因此产生了混血；世界树顶端掉落了第一片树叶，使我远走中庭，又经过了很长时间一直掉落到亚尔夫海姆被你的养母辛西娅得到做成画笔的笔芯赠于你。是不是很有趣，我的小姐，这个漫长的故事可以说是你我命运相交的溯源了。”传说说到最后一句原本严肃的语气绷不住又带上了笑意。
　　“等一下，”悠然马上从传说的话中抓到了一个重点，“那也就是说，我成为‘弯刀夫人’之前，你就已经在中庭了？”
　　“是也不是。”传说回答道，“要知道像我们这些神族要离开自己的位置去到中庭，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十分巨大的。我舍弃了所有的记忆并不得不在降落中庭时陷入了沉睡。现在想来，或许是神族在中庭的降临唤醒了我。”
　　“这样啊……”悠然叹了口气，“要是有你在说不定我就不会那么难了……”
　　“别想那么多了，小姐，”传说认真地说，“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在以后慢慢讲给你听的。跟我走吧，好吗？”
　　终于忍不住了吗？悠然松了一口气，也许再过几天忍不住的就该是她自己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我的小姐，”传说马上开口接道，“实际上，霜巨人有继承者这件事对于神族来讲不是什么隐密，因为第一个觉醒的继承者正是神族的光明女神。神族发现这种血脉继承继承的是灵魂，跟血统出身完全没关系，也就是说是随机的。打开位于世界树树干上的‘核心之门’，通往世界树核心冰火之乡有三条路，只能继承者能选对，并且经过一次错误的实验后，结论是只有三个继承者一起才能选对正确的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我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先找齐三颗宝石和三个继承者，让继承者进入核心之门，这样做也许就能阻止世界树的枯萎。我现在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等等，你说’也许‘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有可能我们到努力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界走向毁灭？”
　　“是的，有这种可能，”传说并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但是小姐，我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不是吗？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至少也证明了我们曾经努力过、尽力了，可以安心地走向死亡了，不是吗？有可能、甚至有很大可能失败，这并不是阻挡我们前进的理由，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去试一试的，不是吗？不仅为了这世界，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啊，难道你不想让弯刀重现吗？”
　　“没有人比我更想的。”悠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笔，神色复杂。

　　“还要继续走下去吗？我已付出太多……”她这样问自己。
　　但这一次，她没有沉默，而是对青年说，“再给我一个晚上吧。”她感觉到了，心里有什么，正在试图冲破束缚，破茧而生。也许离真正重生的那一天还很遥远，但她想，还好，还好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最后一个晚上。”青年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