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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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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之南就来到母亲的佛堂外准备请安,这是母亲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早晨起来,沐浴更衣,然后来到佛堂,虔心诵经,最后一家人到饭厅吃早饭。夏之南等了半柱香左右,果然见一身素静的母亲由丫鬟扶着推门出来,夏之南上前示意小丫鬟去忙别的。小丫鬟福了福身子,低头退下了。夏之南搀过母亲,一起往饭厅走去,见平时跟母亲形影不离的小翠不在跟前,于是问道“母亲,怎么今儿个没看见小翠?”夏夫人道“我交代她去别的镇看看新进的布,这班人啊,夸得跟什么似的,我叫她拿回来几匹给我瞧瞧,好就好,不好也好及早吩咐下去,分号也都别进了,到时候再耽误了买卖。”夏之南哦了一声,不再做声了。倒是夏夫人聊性正浓,心情也不错,看见庭院里的牡丹含苞待放,扯过夏之南来看“南儿,你看这牡丹,人都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果然所言非虚。一会你撷一朵这花苞儿去给郑小姐插在头上,含苞待放最是娇羞。再送两匹最好雪笼纱,说点好话,郑小姐肯定心里欢喜,哦,别忘了一会去换一件颜色鲜亮点的衣服。年轻人嘛,别老穿的老气横秋的。”夏之南看母亲兴致很高,不免忧心昨晚母亲说的再替他想办法的事儿。母亲好像全忘了。可这时候提,是不是像不相信母亲一样,于是只好赔笑道“娘您可真俗。送点稀罕的绸缎也就罢了。送花?还是牡丹,您又不怕皇后知道了治咱俩的罪呀?”说话间正好走至饭厅,夏夫人伸手敲了夏至南一下“说你什么都不懂。咱送花给郑小姐,正是说她人比花娇。淳贵妃正跟皇后不对付呢,谁会去告诉皇后咱送的牡丹,再说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咱们国家也没有规定只能皇后戴牡丹的。花儿好看,谁戴都好看。”夏之南无奈的一笑“娘,您可真狡猾。”“得了,少拍马屁,快吃饭吧。”吃过饭,夏夫人去房内穿戴整齐,出来时,珠翠满头,威严端庄。夏之南在夏夫人的强烈要求下,回屋换了一身嫩黄色连襟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碧色印万年青暗纹的腰带,中镶一块莹润的水绿色玉石,脚穿一双珍珠白色布鞋,站在那看起来仿佛春天新生的杨柳,不引人注目,偶尔瞄上一眼却能将春意沁到人心脾里去。夏老夫人打量着,笑意从眼里渗透出来“我的儿,早该这么穿。平日总是太素净了些,这个年纪,也该穿点颜色在身上。\"
苗小乔见到眼前的姑娘是在凌晨,小翠姑娘身上沾了不少晨露,像是连夜赶来,她砰砰的敲门,让早起做饭的苗小乔很是诧异,谁这么一大早串门子呢?打开门,是个脸生的姑娘。也是一身的好绸缎,不过看束的发髻,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小翠姑娘看到应门的女子,果然是狐媚样子,怪不得勾去了少爷的魂。她轻咳一声“是苗家姑娘吧?”苗小乔犹疑“是,您是?”小翠趾高气昂“那就对了,我叫小翠,连夜赶来,敲了不少人家总算是找到了。我是夏老夫人,也就是夏之南少爷的娘的贴身丫鬟。我们夫人要见你,还请速速跟我走一遭。”苗小乔乍听见夏之南的名字,心漏跳一拍,绯红刚爬上脸颊,又听到说让她跟她走?走?走去哪?好像,这个丫鬟姐姐,对自己很不喜欢?她怯怯的问“之南的娘亲要见我么?可是我爹娘不会让我去的。姐姐可否等我告知父母。再做定夺?”小翠很不客气“等?让夫人等你?你这么大架子,是仗着我们少爷喜欢你吗?”苗小乔急忙道“不是的,只是我就这么走了,父母会担心的。”小翠鼻孔朝天“那我可管不了,一来我披星戴月的来找你。二来,老夫人是少爷的娘亲是你的长辈。你就端着架子让人家等你。你自己想想合不合适。”苗小乔咬着嘴唇。真的很为难呐,可是她也真的好些日子没见到之南了,如果,如果老夫人找自己真有急事呢?自己不去,会不会太不尊重?略想一想,还是思念占了上风,于是对小翠道“姐姐,略等一等我写个纸条,只说我去远郊亲戚家了。希望爹娘不必太过担心。”小翠翻了个白眼。写完了,苗小乔又去拾掇饭锅,小翠又催“都几时了,你能不能快点?”苗小乔清浅一笑“抱歉,爹爹和哥哥下田去了,娘又在面摊干活呢。我怕他们回来吃不着饭。这就好了。”说完,回屋拿了行李装了两件衣服要走。小翠跟进来“你这个人你还有完没完?这衣服带着干嘛?你还打算常住怎地?”苗小乔那个清浅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一时双手绞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小翠见状“罢了罢了,你爱拿就拿吧,万一真是让你常住的,你少不得给我穿小鞋。”苗小乔听着羞赧不已,本来跟夏之南算是偷偷订了终身,被人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好像被窥破了那夜的温存一般难堪。于是,抓过行李就匆匆的跟在小翠身后,一路不言不语,其实苗小乔姑娘,是有小女儿家的骄傲的,可是面对心上人身边的人,似乎要温和,再温和一点才会让人喜欢。抱着这个念头,这一路,无论小翠是什么脸色,苗小乔也只报以柔柔一笑。倒让小翠好像拳头捶在了棉花上,丝毫找不到着力点。这边,其实小翠也闹不懂老夫人叫这个苗姑娘去夏府干嘛。她是夫人从小养大的,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因为忠心,而且执行力强,所以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的贴身丫鬟,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太聪明了不行,太笨了也不行,有主意的不行,一点主意没有也不行。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完全听老夫人的,就比如说吧,老夫人说想摘下来天上的星星,别的人肯定想尽办法讨老夫人开心啊有的人会拿水盆倒映,有的人会做仿造的能亮的星星灯,可小翠不,她会想办法弄梯子,甚至会付之行动,将梯子连起来,然后试试能不能上天摘星星。水墨那个兔崽子说她二,如果他不是少爷的贴身小厮,她肯定要拿菜刀跟他讲讲道理。少爷说她聪明和笨兼有之,但是中和的都刚刚好。看看,夫人生的就是不一样。只有夫人,她说的话,小翠从来不敢质疑,也觉得夫人不可能有错的决定。但她也时常摸不准夫人的心思,她常常问夫人,这样不懂她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如果夫人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夫人要干嘛,这多好。夫人说不,太了解她的心思不是好事。只要忠心就好。于是小翠从来不试图去摸清夫人的心思,她只把所有的命令都照做。可是夫人忘了告诉她怎么对待这个小丫头了。这可就难倒小翠了,是拿她当少夫人对待呢?还是拿她当迷倒少爷的狐媚妖精对待呢?在弄懂这个问题之前,小翠想,我还是始终保持高冷好了...
夏至南跟着母亲一路坐着软轿来到名为“翠宝斋”的珠宝铺子,夏至南懒懒地问“娘啊,还要挑首饰啊?”他抖抖手里的锦盒“你不是说让我给她戴花吗?”又指指外头跟着的水墨“还有水墨那一手的礼物,啧啧,还有这来自胥陀汗国的明庭香,您高价买来。自个儿都舍不得用呢。还不够啊?”“翠宝斋”的老板见夏老夫人亲临,急忙迎出来。听见夏之南这么说,陪着笑道“夏公子有所不知,送闺阁小姐,这些自然够了。只是如果夫人要送礼。还是玉器宝货更能衬得起对方身份。”夏老夫人含笑摇头,似嗔似怪“还请老板不要介意。我这个儿子啊。也不知几时能开窍。说起舞文弄墨,真是谁也说不过他。讲起人情世故...”回头戳了一下夏之南的头“还远着呐!”说完随着老板的恭迎,自进去挑选珠宝玉器。夏之南也没兴趣。于是缓步下了台阶,看着水墨苦哈哈的抱着一摞礼品,眼睛却盯着旁边的小铺目不转睛。夏之南刚要走过去逗趣几句。目光却也被吸引。原来是捏泥人儿的小摊。老板甚是精明,看着夏至南一身嫩黄。往那一站风姿出众。手指上下翻飞。很快一个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的男子便跃然手中。周围有姑娘瞧见了,惊叹于泥人老板的好手艺。一边羞红了脸,想要买下这个泥人。嘴上却还是有着姑娘家的娇羞和矜持“老板,我家小弟最喜欢糖人儿。我买一个!只是瞧你的泥人儿大都是些山精妖怪。只这一个刚捏好的人物,就卖我吧。”说着就从随身的荷包里往外掏银子。却见一只手快了一步。清朗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姑娘,我看这个泥人儿与在下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一种缘分。能不能请姑娘割爱?在下愿意多付一倍的银两来弥补姑娘的损失。”那姑娘本就知道这泥人捏的正是眼前的公子。自然脸更是红透了,颤抖着说“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还请公子自便。”说罢扭头掩袖踩着小碎步跑了。夏之南回头盯着糖人老板。老板也盯着夏之南。半晌“公子,你搅黄了老朽的买卖。那这泥人儿你要是不要?”夏之南扶额“老翁,你这分明是照着我捏的。我还没跟你计较呢吧?”老头并无羞赧之色“少年郎。看你好看才照着你捏啊。老头我就指着这个糊口呢。你不喜欢照着你捏。大不了以后就不捏了。但这个你得赔给我钱。”水墨听不下去了,刚要分辨几句。夏之南拦下他,对着泥人儿老板道“老板,泥人儿钱我可以给你。但以后真的别照着我捏了。本来未出阁的女子就注重名节。如果这样将一个男子泥像置于房内。实在不妥!”泥人儿老板撇了撇嘴巴,不置可否。夏至南回头向水墨取过银子,学江湖人抱拳作揖一番。抬头注视着小小的泥人儿,真是栩栩如生。于是抬手取过。想到苗小乔,嘴边不由噙得出一丝笑。如果能照着她的样子捏一个,将两个放在一块,生生世世,多好。回过头,看见夏老夫人已经买好礼物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夏之南仿佛被人看破心思一般,慌忙的把手里的小人儿背在身后。一句无话...
软轿至郑府门前,领路的仆人先扣门。来人见是夏府的人匆忙开了门。一路进去传话。不一会就见管家阿福出来迎客,夏老夫人热络的问“阿福啊,你家夫人最近身体怎么样?小姐可还好?”阿福笑了笑,暼向身后跟着的夏之南。心中了然,这夏老夫人应该是来请罪来了。上次小姐哭着跑回家,紧跟着就是脸色极其不好的夫人。问了跟着一块去的丫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思及此,管家阿福脸色未变,很快回道“夫人还好,只是上次回来,看见小姐伤心,夫人也就跟着伤心,小姐一直不开心,夫人也就一直郁郁寡欢的。所以一直不见外客。这不,今儿听说您来了,夫人才强撑起精神来打发我接您呢。”夏老夫人讪笑一声,知道自己儿子理亏。故而笑道“可不是,没成想,那王家小子两句话就让咱们当了真。等我儿回来后跟我解释了一番,才知道这是误会一场。唉...倒是让我那无辜的外甥女平添了这些伤心。”阿福也不再答话,只是领着一行人转过长廊,矮下腰,伸手恭请夏老夫人等人进入后边主厅。将夏老夫人引进主厅,阿福吩咐丫鬟倒茶,交代夏老夫人,夫人和小姐马上就来。然后鞠躬示意退去。夏老夫人在这个当儿,吩咐夏之南“待会儿会说点话,哄得郑小姐开心,你的事儿也有生门。”夏之南撇撇嘴。正此时就听着屋外传来脚步声,郑家主母被丫鬟搀着往里走,身后紧随亦步亦趋的郑小姐。只见那郑小姐轻轻咬着嘴唇,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两只纤白的小手不安的绞着手里的丝帕。夏老夫人赶紧站起身,一只手过来扶郑夫人,一只手拉过郑家小姐,开口就叹气“唉..瞧瞧我那可怜的外甥女,这才几日。竟瘦了这么多。”一边对夏之南轻飘飘地使了个眼色。夏之南心领神会,在郑家夫人坐至主位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郑老夫人,之南在外言行有缺,虽没说那些荒唐话,终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让郑小姐伤心,让您跟着受辱。之南在这跟您和郑小姐,请罪了。”郑夫人一直沉着脸,见夏之南如此,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看郑小姐的反应,那郑小姐对夏之南倒是一片倾心,见到夏之南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那,不由得一阵心疼。想着肯定是那姓王的公子污蔑。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于是身子前倾就想去扶,看到郑夫人制止的眼神,只得停下了动作。一脸心疼的看着夏之南。这边,郑夫人开口了“之南啊,我和你娘相交十几年,我也不相信你这孩子会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不过,事实是,王公子确实一身的伤。他身边的人,也为他作证,说是你为了一个姑娘打的。你作何解释?”夏之南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郑夫人“之南虽然向来离经叛道,不守规矩。但断断是不敢侮辱郑小姐和您。先不说咱们两家十几年的情分,就是您作为长辈,郑小姐作为一介弱质女流,之南也不能在言语上如此放肆轻薄。但之南确实行为欠妥,给王家那厮有了搬弄口舌是非的机会。”那郑小姐听到这里,看夏之南
神色坦荡,即使是跪在那,依然俯仰无愧于天地的男子汉模样。心中已经是悔愧万分,深觉自己对不起夏公子,怎么听别人一句两句挑拨,就信了夏公子是那薄情寡义的浮夸轻佻之辈呢?当下用手轻拽郑夫人的衣袖,希望自己娘亲不要过于为难心爱的夏郎。夏老夫人将郑小姐的小动作俱收眼底,心里暗叹“此番,还亏得有那一见倾心的情意在,不然断断不好那么收场的。”一边也隐隐的担忧,希望儿子将来真的万一有一天知道了母亲的用心。不要怪她。自己已经是年过不惑了。儿女情长,她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历过。可是越老越明白,选一个爱自己的人,要比选一个自己爱的人,活的轻松很多。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道理,让他跟郑家结亲,一来确实想依仗郑家的势力,这样即使自己有个什么万一,之南也不至于无依无靠,想动夏家的人,还得考虑考虑郑老将军和当朝贵妃。二来,自己心跟明镜似的,眼看着郑曦柠郑小姐一颗心都扑在之南身上,之南跟她在一起,会轻松的多。倘若真的喜欢上那个什么苗小乔,为了她都能动手打王公子,如此不管不顾,将来说不定惹出什么是非。到时候必得处处受制于人了。
看见郑曦柠一脸焦急和心疼,郑老夫人把袖子抽出来,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坐下。复又开口问道“道理你是说的不假,可具体怎么回事,你还是应该跟姨娘说说,让曦柠安心,我也好为你做主。不然...下次再有谁嚼舌根,我虽与你母亲情同姐妹,但你知道你姨丈,出身将军,知道女儿受了这等委屈。必不肯饶你的。”夏老夫人见郑老夫人脸色不像刚才那般难看,心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夏之南刚要开口,郑曦柠心疼了“娘,让夏公子站起来回话吧,一会腿都跪肿了…”郑老夫人瞪着女儿,正不知如何开口,夏老夫人赶紧打圆场“哎哟,看看我们曦柠,这就知冷知热的。难得官家小姐出身还这般贤惠温柔。我说老姐姐,让之南陪着曦柠去花园溜溜吧,年轻人,待不住。”随手拉过一边抱着礼品的水墨“喏,这是伺候之南的小厮,他当时也在场,让他跟姐姐细细学来!”附在郑老夫人偷偷的说“也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郑老夫人只好无奈叹气“唉...罢了罢了。柠儿去吧,领着之南去花园逛逛,跪了这么久了,膝盖也该跪的疼了,柠儿扶着些。去吧!”郑曦柠急步过去搀起夏至南胳膊,冷不防将袖袋中的小泥人儿摔了出来,所幸没站起来,泥人儿并没有摔碎。郑曦柠先他一步捡起来,仔细端详下,看这泥人儿跟夏至南一模一样,顿时又喜又爱,轻声问“之南哥哥,这个泥娃娃可以送给我吗?”夏之南不好直接拒绝只好道“呃...这个娃娃甚为粗漏,实在与郑小姐不般配。嗯,我特地从家里拿了几匹上等的烟笼纱,还有这香,是商人往返胥坨汗国特地带过来的,其香醉人,久久不散,哦,对了还有这花朝步摇,这些都是送你的,嗯...还请小姐笑纳。”郑曦柠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些名贵的礼物,反而是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小泥人儿。她贵为将军府嫡系二小姐,深知夏至南拿的几样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她始终觉得,那个小泥人儿好像他。有了它,好像才真正的定了情。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暗淡下来,可是还是没舍得松手。郑夫人瞧见,倒觉得很怪异,怎么那么值钱的东西舍得送,一个泥人儿,倒像舍不得撒手似的,于是开口问“之南,那个泥人儿你是舍不得送给曦柠么?”夏老夫人赶紧走过来,吩咐水墨将花朝步摇拿过来,亲自给曦柠戴到了头上,一边说“姐姐说的哪里话,这种粗鄙之物不过是拿着玩的,送过未来儿媳妇的必定得是夏家家传玉佩!这玉佩啊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不日就会着人送到。只等曦柠也挑一样东西赠与之南当做信物呢。”一边使眼色给夏之南,夏之南瞬间感觉头大,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谈定亲了。只是已经如此了,夏之南也只好无奈笑道“是啊,曦柠小姐,可有信物赠予之南,之南也好...贴身保存。”一番话说的郑曦柠俏脸飞红,低头含笑,将小泥人儿塞回夏之南怀里,一转脸跑走了,娇羞无限的对他说了一句,你等着,就跑回房内了。郑老夫人看着心喜,她不是不知道,这夏之南一直以来都对口头的婚姻很不以为然。对曦柠呢,礼貌有加,但生疏的很,今日来,起初大约也是被他娘给逼的,竟不想,刚才的举动竟然好似默认了婚事。既然承认了婚事,又对上次的事做了解释,看来王家小子说的话,不可尽信。既然愿意成亲,以前的事儿,真假也罢。都不必太认真了。于是大喜,高兴之下,抚掌而笑“好喽,我啊,大女儿不用操心,在宫中得圣上宠信,晚年生下这么个小女儿,平日里被我如珠如宝的娇惯着,守在我身边,如今看她觅得良人。我的一块心病也消了。之南啊,男人爱玩不要紧,知道收心了就好。”夏之南低头“是。”夏老夫人瞅着夏至南神情落寞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这时,郑曦柠从外边走进来,拿出身后背着的手,掌心里是一枚绣的不算精致的荷包。郑曦柠羞赧一笑“之南哥哥,这是我绣的,以前从没有做过绣活儿,从遇到你后,就开始绣了,可是,总是不太满意。拆了绣,绣了拆的。到今天,终于勉强能看了。这是我第一个亲手做的东西。”复又将荷包打开,一枚精致的玉锁片出现在郑曦柠手掌心“至南哥哥,这是我从小佩戴的,是爹打了胜仗,从那极寒之地偶然所得一块莹亮玉石雕刻的,娘亲替我去佛堂开了光,一并送给你,让它替我护你平安,你不要嫌弃啊。” 夏之南打起精神,强笑接过“怎么会呢!我很喜欢,会好好保留的。”郑曦柠满心雀跃,她之前只觉得夏之南对她,彬彬有礼,温柔宽厚。可总是有一种距离感。今日,竟然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跟喜欢的男人,彼此定情。此刻,夏至南凝睇着面前满心欢喜的人儿,但好像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小巧精致,不施脂粉,却让他无比心动的含羞带怯的小脸。郑曦柠小姐确实明艳..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心有所属,无暇旁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