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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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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夏老爷一步紧着一步正绕过长廊,马上就要到偏厅了,他突然顿下步子。看看自己的衣袖,看看自己的靴子,再转头吩咐李管家,“忠叔,我这脸上是不是苍老了许多?你看我的衣服得体吗?忠叔要不你先去安顿下她,好好招待,我回房再换一件速速就来?”李忠李管家含笑,他第一次见到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如此紧张,关于偏厅那位小姑娘,李管家心中也大概猜到了来历,那英气的眉目跟年轻的少爷是那么像,但整体又精致又婉约,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只是少爷还不知道吧,来的并非是“她”而是一个跟他很像的小“她”。关于那个“她”,李管家略有耳闻,那时候少爷还是十七八岁,正是贪玩爱玩的年纪,当时老夫人就少爷一根独苗,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产业丰厚,少爷不做什么出格的也都随他四处去游玩。只是当时怕他在外边遇到花红柳绿的不收心,便早早定下了定元候府的二小姐。少爷当时很是反感,但又怕伤了老夫人的心,于是也不辩驳也不应承,只是常常不归家。那定元候府的大小姐正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的“莼贵妃”,而二小姐的容貌和性情也是整个江南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夏家从商,跟官府结亲,生意上更是锦上添花。所以无论哪一方面,夏老夫人都认定了这门亲事,这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可更改和违逆的决定,所以任夏之南怎么逃,终究有一天还是得回来成亲。
可偏偏就出现了一个意外,少爷和伙伴去宁县小城游玩,夏日游船,一路微风清徐,惬意无比。突然同游的伙伴聚在一处,脖子抻得老长,往岸边看去,一个个要么摇扇子,要么开始对诗,做风流才子状。夏之南心下好奇,也往岸边看,这么一看,便觉心漏跳了几拍。目光便黏住了,再也挪不回来了。湖边是一个身着水嫩青纱裙的女子,当真是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含情,眼波流转处,好似春天繁花尽开。巴掌大的小脸上,小而挺的鼻子,殷红得像樱桃一样的唇。几缕如漆一样墨黑的发垂在鬓边,随着她浣衣的动作,被微风轻轻拂起。她蹲在那认真的洗衣服,好像丝毫察觉不到这边的异动,也感觉不到众多人热辣辣的目光。夏之南感觉那一刻,好像时间停止了,世间只剩下了她,她洗衣服的动作都那样好看,鬓边轻轻飘起来的长发仿佛带着发香一路吹进了他的心里。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接受不了定元候千金,即使她誉满江南,也不愿在别的姑娘身上留心,即使她们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他觉得他想终其一生等待的就是一个这样的姑娘,生动,美丽,他觉得她好像是那天上的七仙女,而自己愿意做痴痴的牛郎。一辈子守着这样一个人,足矣。
苗小乔在一同洗衣服的女孩子的指指点点下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其实她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她眼里这帮富家子弟不过是一帮登徒浪子,家里有些钱,便日日出来挥霍人生。嘴边牵出一抹礼貌的浅笑,就又低头继续认真的洗衣服了。而夏之南看到她抬头望向这边,一瞬间惊慌失措,想低下头躲避目光,又想看看她是否注意到了自己,但注意到她仅仅是像看风景一样抬头随意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认真洗衣裳,目光并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定焦,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仿佛衣裳比他们这些公子哥儿更有吸引力的多。这让他一瞬间有一丝挫败感,要知道他的容貌气度是很难让人忽视的。定远侯千金那样的官家子女,见惯了世家子弟,之所以一口应承他的婚约,很大程度还是因为郑小姐对他思慕已久。彼时少年意气风发,夏老夫人要撮合他俩,打听到了郑小姐会在八月十五陪母亲去白马寺进香,于是拽上夏之南跟着一起去,在夏老夫人刻意接近下就这样有了第一次相遇。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于她却是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再也忘不了的翩翩少年。
而此刻,那个姑娘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心头一瞬间又灰又烦躁。同行的公子也都是富家子,其中有个姓王的,家中是经营木业的,产业做的很大,所有苏州所需的木材全都需要从他家里进原料。因为颇有家财,跟官府当地官府一向关系甚好。所以跟看青纱裙女子并未留意自己,便起了下去攀谈之意。他看这姑娘并非有钱人家子女,还得自己出来浣衣,想着如果自己动之以财,不见得不能打动芳心。但此人一向寻花问柳,时常有花边新闻弄的街知巷闻,夏之南是个商人,而且这算得王家的家事,虽然心里不齿他的为人,可同伴之间都有利益往来。经常会碰到一起,所以即使心里不屑,但还是会应其他同伴的邀约一起出游。
此时,王公子让撑船的船夫把船往岸边靠一靠,其他了解他心性的人都知道王公子又要开始猎艳了。本来大家也对这种难得的美女颇感兴趣,看王公子想靠近也都默许,更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夏之南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来王公子的意图,更讨厌他的意图。只是此时此刻,不能翻脸,也不能发作。于是也只好抿起嘴静观其变。船停靠在岸边了,王公子首当其冲,先跳下来,站在青纱裙女子 ——苗小乔的旁边,苗小乔不得不抬头注视着这个一身绫罗,满目乖张的男子。王公子这边等着她的见礼,他觉得一般的女人看到他周身的做派怎么也该猜到他的身份非富即贵,这要是平时去挽月楼,那些个烟花女子早就黏上身来朝他媚笑了。其他的姑娘见此情状,都低头羞红了脸偷瞄这些个贵公子。可面前这个女人不,她站起身来,擦擦手上的水,冷冷的瞄他一眼,便收拾衣物转身要走。王公子可从没坐过这种冷板凳。一时情急,竟上手去抓女子的袖子,女子回身气急“这位公子,请你放手。”那王公子见面前姑娘秀眉轻蹙,粉白的脸颊上掩饰不住得薄怒。竟然更显生动可爱,绝非是那些烟花之地的莺莺燕燕可比的。被她如此一轻叱,竟觉得无限美好和享受。于是,并没急着松手而是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可能不认识在下。本公子呢,姓王,我家在苏州是有名的大户人家。我平时呢,也喜欢啊吟诗啊作对什么的。今天见了姑娘,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秀美。一时就起了结交之意。姑娘可否告诉我芳名啊?”苗小乔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忒不要脸了!试图使劲将自己的袖子拽出来。并且冷哼“你家业几何我不知道,口气倒是挺大。吟诗作对懂不懂我也不知道,这轻薄姑娘的功夫倒是不赖。拽着姑娘的衣服不让人走,想必也是将私塾老师教了的礼义廉耻喂狗了。”这王公子哪碰见过如此泼辣的角色?男人的虚荣心马上就过不去了,登时面皮紫涨,话中也带了怒气“哼,本少爷读过什么书,自然不必计较。不过,今日阳光甚好,本少爷不与你生气你刚才的无礼之处。咳...就算扯坏了你的衣服,我能赔你几百件。你该高兴才是!”苗小乔一声冷笑“呵,高兴?身家富贵便了不起吗?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被你扯坏衣服竟会高兴?”她冷眼瞪着着他们扇子上的“孔孟之道”,双手拽着袖子大力将自己的袖子自王公子手中扯出“我竟不知道,所谓的风流才子吟诗作对,到你这竟是这般下流!”王公子怒极“你!你这个臭..”话没说完伸手欲打苗小乔,苗小乔一时懵了,竟忘了躲避,此刻夏之南再也看不过去,抬手挡住王公子的手,将苗小乔拉到身后。对着王公子的语气里已经带薄怒“子赢,该闹够了。如此欺负一个弱质女流,还算个男人吗?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王公子斜睨着他“哟,姓夏的,同是一起出来玩,你少在这充英雄好汉。公子我喜欢这姑娘,干你何事?要你多管闲事!莫不是你也相中这个小娘子了?你若喜欢,直接说出来便是,哥哥我让给你。”夏之南听完王公子的一番混账话一把揪住他的脖领,他的身高比王公子高上一些,两相对峙之下,王公子也有点怵,毕竟一来,真闹将起来,不是自己地盘,大家又都一直比较站夏之南,吃亏的总是自己。而且那夏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而且今天的事儿让他这样丢人,他早生悔意,只是这一时半会没有台阶下,实在也不好就这样认了。好在,身边的人一见夏之南掺和进去,也都一起出来打圆场。“子赢兄,唉..喝多了酒该早些回去歇着啊,快我扶你回去。定是喝醉了认错了人,将这个姑娘错认成你的柳妹妹了。”另一个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要说这个柳姑娘啊跟我们子赢真是天作之合,不止模样俊俏,跟我们子赢平时也是你来唱来我来和。难怪我们子赢兄走到哪喝醉了都能想到她,错认了姑娘,实在抱歉。”身边附和之声不绝于耳,而王公子也顺势被他们搀扶着,一边佯装怒意未消骂骂咧咧的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苗小乔才注意到刚才为自己挡下巴掌的英俊男子兀自保持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姿势。苗小乔脸一红,往后退了几步轻轻福了福身子,“多谢这位夏公子仗义相助。”夏之南才注意到,刚才事发突然,他为了护着她,将她拉在身后,此番一回头,发现若不是苗小乔后退了几步,俩人几乎紧贴着对方了,此番想到刚才的情景也是一阵脸红。低着头看矮自己很多的娇俏女孩,没想到这么一会能发生这么多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心里谪仙般的女子单独相处。他想说很多,然而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抱歉“实在抱歉,唐突了姑娘。我也替跟我同行的人向姑娘道歉,惊扰到姑娘,实在冒犯了。”苗小乔抿嘴一笑“冒犯我的人是他,何须公子替他赔不是?”一向自诩能言善辩都可以当状师的夏之南,此刻却是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作答。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嗯…大概是家师教过我要懂礼貌吧。”苗小乔噗嗤一笑仔细打量起眼前人,入目也是一身绸缎,可颜色却是靛青色,玄色搭配。并不显眼浮夸,可也不会过于老成持重。倒是显得面前这个人沉稳中透着不俗。剑眉星目,端的好看。
往事
那天晚上,夏之南送苗小乔回家,帮她抱着装满湿衣服的盆,走到门口,苗小乔娇羞的说了谢谢,接过了洗衣盆便要转身进院。夏之南简直感觉太美好了,似乎这头十几年拥有的都没有这一道泥泞的小路,身边陪着的姑娘,偶尔一句的问答,更能让他心中雀跃。见她要马上关上门,他突然不舍突然害怕,未经思考就将手伸了进去,一瞬间木门结结实实的夹住了他的手,苗小乔看到门夹住了他的手,听到他一声低呼。惊的忙将怀里的盆丢下,眉尖轻轻蹙起,带着些不解和嗔怪“夏公子你,你没事吧?”夏之南窘迫,却也不舍就这样离去,只好道“我,我想问问你,我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你,却又不敢学王公子那样拉你,只好委屈委屈你家的门… 快看看,门有没有被我的硬手硌坏?”一边说,还一边真的看了看门,确认木门没什么问题。然后一句“阿弥陀佛,若是门真坏了。我只怕比王公子罪过还大了。”苗小乔噗嗤一笑“真是油嘴滑舌,你快回家给手上药吧。嗯…你若真想见我。明天未时,我还在湖边...”说完就将他推出去,关上了门,一脸娇羞的跑进了屋。
夏之南不知道怎么回的客栈,也忘记了吃饭,他第一次感觉到心动。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心在怀里扑通扑通,以前听戏文,说闺阁女子见到了心上人,怀里像揣了个小兔子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还笑戏文夸张,怎么就能脸红心跳成那样?如今轮到了自己,却恨不得拿十几张棉被裹紧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让那颗跳动的心安分一点。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起身向掌柜的打听了城内最好的绸缎庄和成衣坊,然后匆匆的挑了款式和质地颜色都上佳的布,做了时下最新式的衣服,他命随从抱着这些衣服就来到了昨天的湖边等,午时过后不久见远远走过来一个淡紫色衫裙的倩影,走的近了看清是她,便急急的迎上去。待走到跟前,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拿过身后小厮手里的新衣服,拿到她跟前,对她说“小乔姑娘,昨天我的同伴扯坏了你的衣裳,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布庄挑的布,然后按时下流行的样式做的衣裳,送给你当赔礼。希望你不要嫌弃。”苗小乔看着他手里抱着的这一堆衣服,再看看身后小厮苦着脸手里抱着的一堆,笑的调皮“你同伴只扯了我一件衣服,你就赔了这么许多。好在你昨天没将我洗好的衣服弄丢,不然你不是要将城中的布庄包下来了?”她只留一件淡绿色的,其他又都还给他,“我只要这一件就够了,嗯,看起来很合身,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身量几何?”夏之南认真答道“我家就是做这个的,我是说我母亲经营着一个小布庄,所以时常看,基本上看一眼都能知道尺寸的。”他答的语无伦次,恍惚记得昨天她对于这帮富家子弟似乎颇为厌弃,怕她第一印象给自己定格为纨绔子弟,只含糊说是个小布庄。希望她不要过于留心才好。苗小乔也当真没注意,只是说说笑笑,你谈谈你家那的风景我说说我这边的风土人情,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傍晚,苗小乔看着山那边的大太阳已经沉下去了一半,彩霞在天边映着,感叹这个景象真是美好啊。忽然瘪瘪嘴对夏之南道“一转眼已经这么晚了呢,夏公子我得回去了,爹爹和哥哥下地务农,娘在面摊儿帮忙的,我得回家做饭去了。”夏之南只觉得时间怎么过的怎么快,只是相交尚浅,男女有别又不好留她,只好说“那..我送你回去?”苗小乔羞怯道“不用了,昨天让邻居看见已经很不好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好。”夏之南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抬起头来,依旧是言笑晏晏,“那..我看着你走。”“嗯..”她答应过了,便跟他挥手作别。情窦初开的两个人啊,眼中似乎只装了彼此。全然注意不到周遭的危险和嫉恨。
苗小乔拒绝了其他的衣服,只拿了一件跟昨天相似的淡绿色衣裙,一路上走一路上在身上比量着尺寸,不由得开心不已。他还真是细心呢。嗯..为人也不浮夸,挑东西的眼光也挺好。其实英俊帅气的公子哥她也见了不少了,可是周身如此淡然,气质温润如玉像夏之南这样的也不多。况且..昨天他又那样护着她,真有几分侠义心肠。思及此,苗小乔抿嘴偷笑,女孩子家的小心思都藏在心里头,可不能带到家里让爹娘哥哥看出究竟。
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家门近在眼前,忽然从巷口走出两个彪形大汉,苗小乔想让在一边,可他俩,偏伸出胳膊拦住了她,她疑惑抬头,“我与两位并不相识,此番拦住小女子去路可是有什么事吗?”其中一壮汉开口道“我家主子素闻姑娘颇通诗书,想向姑娘讨教一二。如果姑娘不肯答应,公子就只好叨扰府上了,听说姑娘父母年迈,哥哥还未娶亲吧?”嘴上说是请,可拦住她的胳膊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话语里也尽是威胁。打定主意告诉她“你家里什么情况我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想让家人遭殃就乖乖跟我们走”。苗小乔明白了,此刻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主子,竟寻到家里来。说向她讨教诗书,纯属放屁,她并非闺阁小姐,仅只上了几年学堂。毕竟那时候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认识字也就够了。如今爹娘已年迈,不能因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再受到惊吓。打定主意于是镇定开口道“去也行,不过至少让我回去写个字条,告诉双亲,否则爹娘找不到女儿岂不是要急的报官了?”大汉不为所动“去公子府上再写吧,待会我们替你捎过来就好。”苗小乔无法,只得跟着两大汉一边走一边思考对策。
这边厢,苗家一家忙了一天俱都回到家中,却不见本应该在家等待的小乔。本以为女孩贪玩去邻居小姐妹家玩了,开始也都没在意,可是晚饭做好了还不见人回来,苗母刚要打发苗哥哥出去找找,却听见有人敲门,苗家人都以为苗小乔回来吃饭了,苗哥哥把门打开,却见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厮打扮的少年,怀中捧着几盒珍贵的补品,和各样礼盒。开口便笑“这位少爷好,这些礼物是我家公..呃..是我家宫小姐,因为欣赏苗姑娘为人,有意结交,所以特意让我买来送给令尊令堂的。”苗哥哥一头雾水“宫小姐?没听小乔说最近交了什么朋友啊。而且小乔还没回来..你们是不是送错地方了?”“苗姑娘没回来?”这小厮闻言脸色一变,手里的东西都差点脱手。勉强笑道“苗家哥哥不要说笑,我们小姐昨天在湖边崴了脚幸得苗姑娘相助。几番相处觉得和令妹颇为投缘,小姐说她看着令妹回的家啊。”这边苗哥哥比他还要疑惑“你们一路送小乔回的家?”那小厮登时变了脸色“那倒没有。因为我家小姐不太方便,所以..可是小乔姑娘说她会直接回家的啊。”苗母一脸焦急,这可怎么好。“小乔一向乖巧,虽有些任性和固执,可断断不会没有交代的。”这边小厮先恢复了冷静,安慰坐立不安的苗父苗母“伯父伯母别着急,最近苗姑娘和我家小姐甚是交好,许是在我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又去找我家小姐去了。我这就回去看看,有什么结果马上过来通知你们。”苗母也只好道“也好,那劳烦你辛苦多跑几趟了。”这小厮放下礼品,转身出门后狠狠的将帽子掷到地上,拔腿就跑。
夏之南开始慌了,他忍不了思念的苦,又怕被苗父苗母知道小乔与陌生男子过往甚密,只好扮成小厮想借着给宫小姐送礼品的由头来看看苗小乔。可是她怎么就失踪了呢?难道她真的来找自己了?不对啊,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一时情急竟然脑子也不转了,这两天两人尽是说不完的话,可似乎她从没问过他住哪,他也没说。该死!自己怎么就没派个人偷偷护送她回家呢?这宁县小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不比苏州到处都是自己的人脉。这..一时让他如何找起?
“小乔,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