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叫红颜乱早朝》荷与嘉

3、第 3 章

　　苗小乔一路跟着两个壮汉，期冀能遇到熟悉或者县衙的人，也好报官脱身，可路越走越偏僻，人也越稀少。两个大汉一前一后，很明显是怕她突然跑了。她轻叹一口气，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之南一路跑到下塌的客栈，门口迎着的小厮水墨一脸堆笑看着自己主子跑回来，以为苗家父母认为主子是登徒浪子给打回来的呢。刚想跟主子逗趣，却发现主子脸色不对。于是急忙迎上去，夏之南气都没喘匀，劈头就问“苗家小姐有没有来过？”那水墨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爷你不是就去见她的吗？你们走岔了？她知道咱们住这？”夏之南气极“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只问你看没看到过苗姑娘？”水墨都快哭了“没有啊少爷，你都没见着她，她来找我干什么。”夏之南快气疯了．．他也知道她应该不会来找他，但听到小厮确认后还是没来由的心慌没来这，能去哪？湖边？要不要报官？不行，如果报官，这么小的地方消息传得飞快，若是苗小乔真的只是暂时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对一个姑娘家名节始终有损。一时千头万绪，倒是小厮给他出主意“少爷，是苗姑娘不见了吗？这宁县不大，要不要我叫跟您一起同来的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少爷他们家的小厮跟着出来一起找找？”夏之南一想，也是个办法。被他们知道了他喜欢她也没关系，毕竟家都是苏州的。而且除了王公子和他几个伙伴，大部分人还是跟他比较交好的。回头嘱咐一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点点头，对小厮道“行，就这么办吧，你跟他们别说的太详细，只说我让他们帮忙找苗姑娘就够了。其他的等找到人我再跟他们解释吧。我再去苗家看看，也许这时候她已经回家了。又或者周围有能注意到她行踪的人。”小厮利索的答应着去各个公子下榻之地寻求帮助去了。
　　两个大汉终于停住，眼前是一处宅院，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进至院里，正厅门匾上“浣玉楼”三个大字。整个院落富丽堂皇，花团锦簇。进至厅里，只见一身着明黄色上等锦缎衣衫的公子正附庸风雅坐着品茶，只是他一大口一大口喝，不像品茶倒像解渴。一见苗小乔便笑嘻嘻站起来，苗小乔刚看见那张脸便想起来他是谁了。正是那日的王公子。拉拉扯扯，恁的品行不端。于是本来心里的不安也转化为愤怒。开口冷冷问道“你把我带到这来，想怎么样？”那王公子屏退左右，嬉皮笑脸道“苗家妹妹，怎么对我就如此冷漠？看你对我那夏姓兄弟，可是柔情蜜意的很呐。”一边说一边用手就要对苗小乔上下其手。苗小乔大怒，仓惶躲避时两眼都带了泪“你怎么这样不要脸！”今日王公子倒也不生气，斜睨着眼，注意到苗小乔从进门起一直在怀中抱着的水绿纱裙。他记起，从那日被苗小乔和夏至南弄得颜面尽失后，他便发了恨。这一路玩起来，他早就看姓夏那小子不顺眼了。他妈的，平日里哥们弟兄爱逛个花楼，喝点花酒，本来一直都以他王公子马首是瞻。小爷有钱啊，这帮人啊总是王公子前王公子后的，可从司家小公子将他夏至南带进了他们圈子，这帮人也开始附庸风雅了起来。每次他张罗个什么活动，这帮人还要问问姓夏的意见，呸！俨然他才是头目！平日里也就罢了，家里的老头子知道他与那夏至南有来往，还夸他长进了，说是姓夏的正攀着定远侯的二女，当朝贵妃淳贵妃的妹子——郑曦柠郑小姐。一旦两府结成亲家，咱们巴着点人家对咱们家的前途，总是有百利无一害的。这一直以来，虽然他王公子和夏至南一直不怎么对付，可倒也没有什么太深的冲突。可这次就不一样了，他夏至南不是已经有那郑二小姐了吗？爷喜欢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你也敢挡着！更遑论当众给我没脸？于是，那天回去后，越想越不自在，趁着这股劲，吩咐了手下置下了这远郊的大宅，再命身边得力奴才——小灵子，差两个人盯着这夏至南和苗小乔，一旦俩人相见，必速速报告给他。当他听见那个对他不假辞色的小姑娘，居然跟夏之南亲密邀约，夏之南还送了她几件衣服，他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拂掉了桌几上的明玉花瓶。听到下人来报，那苗小乔今儿是自己回的家。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如今见这苗小乔如此珍视夏至南送的衣裳，更是激起了他的妒火。你瞧不上我，大爷我今儿偏要上了你！想罢，腾地一下一只手反剪过苗小乔的手臂，另一只手搂抱苗小乔，将一张嘴左右乱亲，苗小乔挣扎不开，对他连踢带打，撕扯间王公子涎笑着说“别装什么正经了，你无非是看那夏姓小子脸蛋长得好些。要论有钱，还是你王哥哥我更有钱些。而且那夏姓小子表面正经，你可知，他老娘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亲事。这小子比我可有福气的多了，仗着一张好面孔，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小姐。那郑小姐生的也是花容月貌，偏偏目光短浅跟他柔情蜜意了起来！不过我看你啊，比那小姐更辣我更喜欢。”苗小乔听到这心中一震，身子一僵，颤抖着辩驳王公子“你．你撒谎！”王公子被她一叱，乍一下有点懵，见她表情如此伤痛，明白她是在意的夏之南亲事。便撒了手闲坐在一旁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一起来的有谁不知道那小子的底细？他对你不过是玩玩罢了，回去还有正经日子要过。”说着又过来拉苗小乔，“我可不一样，我家老头子可不管我，我说谁是正妻谁就是正妻！哥哥也是真心喜欢你。你若愿意，明天我就命人上门提亲，肯定风风光光，不比你跟那小子差。”
　　夜幕已经降临，夏之南心内越发焦急，华灯初上，家家户户已经聚在一桌吃饭，而苗小乔你在哪呢？行至苗小乔家巷口，忽然一老乞丐拽住他的裤脚，端端手里空空的碗，对着夏之南行乞“公子，给点钱吧，老汉我一天没吃饭了．．”夏之南蹲下身子，掏出口袋里的碎银子，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这位老丈，请问您一天都在这吗？可有见过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长得很漂亮的，呃，就住在那一家，”夏之南指指苗家所在，“很漂亮的一个姑娘”老头将银子揣进怀里，抬了抬眼皮“知道，不就是苗家的女娃么？老汉我不爱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可看你这少年郎怪懂事的”他拍拍身边的地上，示意夏之南坐下，夏之南看了看地上的油污，咬了咬牙，坐了下去，将耳朵靠近老汉，老汉低声说“她被两个大汉带走了，老汉我当时躺着，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可我还是看见那女娃被他们带走了，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夏之南连声道谢“那．．老丈可还记得他们模样，我找画师来您能否描述出来他们的样子？”老汉舔舔嘴唇，迟疑的说“唉．．这．．老汉我就是一个老乞丐，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要是得罪了人．．只怕以后连安生要饭都不成了。”夏之南连忙说“这个不成问题，你等一下。”然后找到最近的典当行，砰砰敲门，把原是打算闭店休息的门店硬是砸开了，掌柜的起先不以为意，一见夏之南手中的玉佩，眼里都冒绿光了。这玉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成半月状，上有一凤盘旋而上，这凤雕刻的栩栩如生，毛发毕现，而玉的成色莹润通透，一看就是上品。这边老掌柜的还想沉吟一下，压压价格。夏之南已经开口，“老掌柜，我这玉是家传的，今日急用钱，把它压这了，还希望掌柜的行个方便，改日必定高价来赎。”老掌柜的捋捋胡子，叫来柜台小二“去给这位客人拿一百两银票。”夏之南深知这玉佩绝不止一百两，但此刻无法，也只好谢过掌柜。嘱咐掌柜千万不要卖，自己一定会再来赎的。说完又掏出点碎银子，劳烦典当行里的杂役，去自己入住的客栈找自己的小厮，让他去请一个画师带过来。来陵水巷头找他。然后带着银票来找老丈。不一会夏之南小厮也匆匆赶来。在老乞丐的指点下很快就画好了两个大汉的长相，这时，身边的小厮“咦”了一声。夏之南忙问，“你看出什么了？”小厮脸色惊疑不定“这左边的大汉，我似乎是见过的。少爷，他好像是王员外家的护院。我记得见过王公子带着他。”一边说，一边更加确认“嗯，没错，就是他。有一次王公子为了挽月楼一个头牌姑娘还跟另一家的公子起冲突打起来了，就是这个护院出手，给那家的小厮，随从打了一顿的。”夏之南脸沉得仿佛要下暴风雨，问身边小厮“让你找他们打听，你打没打听着，这王八蛋在这边住在哪？”小厮回道“打听出来了，因为那两日你们因为苗姑娘有冲突，今日让找人，大家明里暗里都没叫王公子，我多嘴问了一句，正巧，李少爷说听说他最近一掷千金在城郊买了个大宅子，说．．”那小厮偷眼看着主子的脸色越来越沉，不敢说下去了。奈何夏之南怒喝“说什么！”小厮忐忑不安，回道“说打算养只刚买到手不太听话的金丝雀儿。这些公子一向知道他爱玩，也都没有多心。如今想来，大概是那日生了恨，早就计划好将苗姑娘掳去了。”话刚说完夏之南已经拽着小厮大踏步往城郊赶了。
　　苗小乔呆呆的坐着，她也知道不该相信这王公子的胡言乱语，可是，她对夏之南真的了解吗？他们才认识两天，她觉得他是她喜欢的人，便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可她都不了解他啊，她不知道他家是哪里，是否婚配，更甚至，也许他说的开小布坊的都是假的，又或者，他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已经有了孩子了呢？
　　王公子见她脸色不定，以为这时候正是拥美人入怀的时候，只要他柔声安慰，柔情蜜意，等她成了他的人，哼，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这一趟同行，夏之南仗着生的一副好皮囊，遇到的所有小姑娘都是恨不得又倒茶又倒贴的。他身家不比他差，甚至更好些。也深知青楼里那些娘们尽是奔着他的钱来的，如果说他没钱了呢？呵！一个个的都是些喜欢小白脸的浪货！你夏之南不是喜欢这姑娘吗？我就偏偏要让她成为我的人！我要摧毁她！以后我要让你看见她在我身边承欢的样子，烈性女子又怎样？睡了她，她还敢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到时候，我玩腻了，再抛弃她！让你尝尝这求而不得的心酸！想到这，他眸中笑意更深，轻轻搂住苗小乔的肩，嘴唇刚要凑上去，苗小乔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以为让她对夏之南心生疑惑了，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吗？这下王公子真的恼羞成怒了，他扑上去撕扯苗小乔的衣服，一边撕一边骂“你这个臭娼妇，浪货，我让你打我！老子今天非得上了你不可！”苗小乔用力挣扎，一向坚强的她，泪水像决堤一样流下。可是女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男人，入眼的还是一件件衣服的剥落，苗小乔用力厮打，踢咬。在王公子眼中，这样却是更有情趣了的。他□□着道“我知道你喜欢姓夏的小子，你想为他守着贞洁吗？别做梦了！他此刻说不定正在哪个妹妹的温柔乡里。你这种身世，是连他家大门都进不去的。”看见苗小乔无助流泪，他笑的更加恣意“怎么你也跟我一场，在这大厅也不好要了你，乖，让哥哥我抱你进我们的＂洞房＂，今儿，就算我们的新婚之夜。”说着打横就要抱起苗小乔，苗小乔用力咬在他的肩膀，直咬的鲜血横流。王公子真的发狂了。一巴掌扇在苗小乔柔嫩的面颊，登时肿起老高。然后更疯狂的撕起苗小乔的衣衫，苗小乔香肩外露，唯一贴身的肚兜，马上也要被他撕坏了。苗小乔闭上了眼睛，打算咬舌自尽也要留得清白。正在这时，一声发狂地怒吼声击碎了苗小乔的心，夏之南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冲进来。带着他的人，对着王公子连踢带打。本来他王公子沉迷花色，身体就较一般男子虚弱。再加上夏之南个子比他高一头，此刻发起狠来，更是不管不顾下了死手的打。直打得王公子抬不起头来，连连求饶，夏之南的小厮连忙叫上一旁的人拉住夏之南，再这么打下去，这王公子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夏之南犹自往前扑，几个人竟拉他不住。还是他的小厮提醒了一句，现在安抚好苗姑娘要紧，这才让他清醒过来，他看见一旁的苗小乔，一脸凄惶，痴痴呆呆，竟像傻了一般。一边脸肿得老高，脸上的泪痕和撕打间挠出的血痕混在一块，看着触目惊心。衣服已经撕扯得七零八落。只是紧紧抱住双臂，抖个不停。夏至南看的心疼，走过去打横抱起苗小乔，嘱咐小厮善后，然后大踏步走出这让他觉得乌烟瘴气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