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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病毒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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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手点了点骆明煦的额头,骆明煦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而原先一些不满伤痕的皮肤处感觉到痒痒的,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痕正在痊愈。
骆明煦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乍现惊奇的神色。
男人替骆明煦治疗好了陈年旧伤,又塞给他一些乳白色的珍珠,尔后便打算起身离开,并没有要为这个孩子讨回公道或是干脆带走他的意思。
“以后就好好活着吧。”
这是男人留给他的一句话。
骆明煦愣愣地看着对方要离开的背影,心中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即跪了下去,对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岸边沙石,不见多硬,但也不会多软,还会有尖锐的石子极容易划破额头。
但这孩子不在意。他磕头,意为真诚的致谢。
然后感谢完之后,骆明煦并没有穿着对方的衣服,拿着对方给的值钱珍珠就此离开,而是脱下了对方给的华丽外衣,小心翼翼地折好,又把对方给的珍珠一一放好在折叠整齐的外衣上,尔后便起身扭头看向淮河,看这模样似乎还打算再来一个冲刺,跳进淮河。
第二次企图跳入淮河的骆明煦当然没有成功。因为那个本要离开的男人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立即折返回头。
骆明煦被对方拦下了。
男人看起来有些生气,“为何还要寻死?”
骆明煦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似乎闻到了对方身上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被一团深淮之水轻轻包裹,不见惊恐,反而柔和。
骆明煦扭头去看男人,看着对方如湖水一般的蓝绿眼眸,生平第一次除了产生了一种对万清之外的亲近和敬仰。
他有那么一刻晃神,好像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有了重影,一会儿深蓝,一会儿月白的,叫人看不真切。
骆明煦显然是走神了,直到自己被对方放下来,并再度疑问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为何要自寻短见?”
骆明煦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想要自杀。
男人看他一直不说话的样子,还以为是哑巴。微微犹豫了一下,他伸手点了点骆明煦的嗓子。
这次骆明煦没有什么神奇的感觉,倒是有种想要自己尝试开口说话的想法。
“我……我不是……”
声音小小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兽,被淮河的浪花和风声盖住,差点什么也听不见。
不过,男人听见了。
“不是?不是自杀?那你为何三番两次要跳入淮河?你这身子骨一入淮河,岂不是自寻死路。”
骆明煦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他感到开心和些许羞涩。
“不、不是。”他声音结结巴巴地解释,“万、万清、他、他在淮河里……我得、得把他带回家。”
骆明煦话说得少,不太懂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男人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只是这样问法,怕是一天都问不出缘由。
为了节省时间,男人自主把手贴在了骆明煦额头上,快速地读取了一遍这孩子的半生。
骆明煦没有挣扎和害怕,十分乖巧地任由对方如此。其实在他心里,对于男人的身份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又合理的想法——对方一定是天道派下来的善良神明。
男人从骆明煦的记忆里得知了一切。对于这孩子的遭遇,他感到悲悯,便顺手检查了一遍淮河河底,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一具沉淮的尸体是那个叫万清的少年的。
“万清不在淮底。”男人道。
对方只说了这一句,无凭无据的,但是骆明煦却相信了。大概是因为他从心底认定对方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只是,若是万清不在淮河底下,那会在哪儿?
村长不是说万清跟随其他出淮,结果船毁人亡了吗?
骆明煦表情茫然,显然想不透。
男人似乎见他实在可怜,便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骆明煦眨了眨眼,没有任何不愿的表示。
男人牵起骆明煦,似要带他走。
骆明煦就跟在他身后,昂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明明是一袭深蓝的身影,在他眼中似乎总能和另外一抹月白风清的影子重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却感到很真实。
甚至在这种感觉出现的一刻,他的胸前忽而有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骆明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怎么了?”
男人察觉他的异样,即刻回头望了一眼。
与对方对视的一刻,骆明煦胸前的寒意似乎更明显了,可是脑袋里却突然浑浊一片。
他好不容易理了理在心里乱成一团的麻线,声音小小地问道,“我、我该、如何、称呼、大、大人?”
在骆明煦的疑问下,男人的表情竟也有片刻茫然。
过了许久之后,才听见对方的声音说道一句:
“我的名字,叫做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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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风袭,他这句话便随风飘了很远,一直飘进了一间农舍。
表面上这间农舍和大多数民居相同,可在这间农舍之下,隐藏着一座极为隐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空间不算大,靠着墙上的烛火摇曳,大致可以把整个空间都收入眼底——有一张单人小床,上面显而易见地躺着一具用白布盖着半边身体的尸体,周边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瓶罐,还有一套触目惊心的显然是医用的刀具。
有一人站在小床和桌子的中间,穿着青色的长衫,戴着半截黑色面具。看不见脸,但是形体倒显得文质彬彬。
当然,如果能够忽略他手中正握着的一把血淋淋的刀便算是了。
满屋子的血腥味都没能影响他的行动,直到那句话随着风跑进这里面的时候,这个面具人停下了全部动作,抬头,望着出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终于上岸了啊……”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似乎很是值得高兴。
“得想办法留住你才行。”
面具人放下手里刚刚用来开膛破肚的刀,转而盯着死去多时的尸体,轻声吩咐道——
“现在,帮我去点燃这里的一切吧。”
话语刚落,小床上静躺着的尸体忽然动了动,没过多久,尸体便直愣愣地从小床上爬起来。
原本盖在脸上的白布顿时滑开,露出里面的一张脸——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