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梦忆》墨谖

5、迷情（2）

　　后来，他和顾情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暧昧。一个月中顾情细心照料他，而他也给顾情讲述着自己有趣的经历。回到灵烟阁后，他一有空，便去那里看看顾情，而顾情也不时送些药茶到他那里。于是乎，伙伴们常常拿他们两个打趣。而他们依旧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一日，他幻化成落虹的模样，去闲池阁晃悠。那日，顾情正在庭院里晒草药，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她转过头，对上灵动的双眸，嫣然一笑，“幻化成落虹的样子，以为我就认不出你吗？”
　　他气馁得变回原形，哀怨地看着她，“怎么每次都被你认出来？”
　　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但笑不语。她似乎很喜欢他这副哀怨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其实，每次对上他的双眸，她便自然的知道是他，没有原因，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罢了。但是，他与她，恐怕不会再有任何故事了。
　　“今天我煮了梅子茶，要不要一起喝？”她柔声问道，藏起一抹伤感。
　　“好啊。”他点点头，走进屋里。屋内，药香淡淡，溢满整间屋子。
　　“我要走了。”她捧起白瓷杯，啜了一口，鼓起勇气。
　　他只觉得心口一紧，“为什么？”看到她落寞的眼神，他不禁一震。
　　顾情望向窗外漫无边际的苗圃，幽幽地说：“我曾说哥哥是兹叶重臣并没有说谎。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哥哥叫做沐翼辰，是兹叶国的三皇子，而我原名叫做沐翼情。毕竟，到最后，我还是放不下故乡的亲人，所以想回去看看。”
　　“你是兹叶公主？你竟是……”赵笛飞忽然不语了，他叹了口气，良久才道：“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几日，长则……一生。”顾情此刻有些后悔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他眼神暗淡，没有了光彩。只要他挽留，她会轻易地动摇的吧。
　　“我……等你回来。”赵笛飞挤出一个笑容，掩饰心中的失落，他想说不要走，留下来，可是最后到了嘴边却说不出了。
　　顾情先是一呆，然后淡淡一笑，虚幻极了。
　　第二日，顾情走了，闲池阁里少了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子，少了一个在百花上翩然飞舞的女子，少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他依旧一有空便到闲池阁看看，坐在她曾经待过的地方，等待着。
　　两年后，兹叶与湛华签订议和书，变相投降，而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落虹笑他，问他为什么不去兹叶找她？他望向天空，没有回答。
　　他早已去过了，当地的百姓告诉他，有个仙人从天而降，愿以身祀兹叶，请求国君停战。然而，国君没有答应，而那个仙人仍旧去了祭坛，她的血染红了桃花江，也染红了兹叶的天空。据说，那个仙人叫做翼情，同当年的六公主同名……
　　后来，他回来了，后悔当初没有留住她，没有表明心意，没有……
　　再后来，他继承了师傅的衣钵，做了灵烟阁十九任阁主，在对抗安王叛乱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后在今朝，三十而立的他，又一次来到闲池阁，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站在苗圃边，若锦若虹的花草在苍穹之下美丽的不可思议。恍然间，他看到花丛之上翩然飞舞的倩影，若彩蝶一般，婀娜多姿。而那淡然的笑靥，正属于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