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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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鲳鱼顿了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去告诉寒山子,寒山子漫不经心地说:“他早该醒了,只是不愿出声。”
鲳鱼喜出望外,从那天起,每次出去采药她都会带回一大束一大束的山花,插在少年的床头。
“小哥哥,你看多美的花啊!等你醒来了,会走路了,我便带你去看山间的雾霭鎏岚,听松涛阵阵,泉水低吟,你若乏了,我们就立刻回家,你若喜欢,我就采很多很多花给你。”她一边摆弄着香艳欲滴的花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床上的人聊着,就好像他没有昏迷,他一直在听一样。可他从不发出一点声音,她偷偷观察过几次,有时他一觉醒来就是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的躺着。
这一天阳光明媚,鲳鱼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少年搬到屋外晒太阳。
他坐起身时,仍旧是双目紧闭,无声无息,总是低着头,任由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遮盖住大半边脸。即使是蒙着眼睛和脸,也可以感受到他颓废、沉默、不悦、受伤。寒山子和刘美谷、杨占河下山去了,杜若冰好不容易迎来了无拘无束的一天,她和鲳鱼坐在院中的石桌边闲聊。
“鲳鱼,你有喜欢的人吗?”杜如冰红着脸,羞怯地问。
“当然有。”鲳鱼毫不犹豫地回答。
杜若冰心里一震,想不到着小丫头回答得这么直接。
“那你喜欢谁?”杜若冰神秘兮兮的问。
“我喜欢的人可多了,我爹、我娘、、肖管家、艾尚学,还有先生、小哥哥。”鲳鱼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根狗尾巴草无聊地甩着,喃喃地回答。
坐在屋角的少年心里一怔,头下意识地朝她们这边动了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竟有一丝羞怯。之前他一心求死,固执地放纵自己,给她带来种种麻烦,总以为这个叫鲳鱼的小姑娘一定恨死他了。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爱,懂吗?”杜若冰狠狠拍了一记她的头,鄙视的说道。
鲳鱼不气也不恼,“那什么是爱呢?”她问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感觉到打算回答的那个人已经满脸通红,春心荡漾。
“你傻呀,爱就是心里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看不到他你会觉得做什么都不心安,就像得了病一样,茶不思饭不想,一但看到他你就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了,你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情,甚至去死,要是你看到她和别的女子说话就会莫名其妙地生气,就像得了疯了一样……总之,一旦你爱上一个人,那么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啊!”鲳鱼一阵错愕,“不属于自己那属于谁呀?”
“当然是属于你爱的那个人了。”杜若冰低着头羞答答地说道。
“啊,这样啊,那岂不是很可怕?如果爱一个人要忍受这样的痛苦,那我永远都不要爱上一个人。”鲳鱼摆了摆手,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将手中的狗尾巴草一丢,起身去侍弄寒山子种下的那些花草了。
杜若冰白了她一眼,表示鄙夷,“就知道天天看那些深奥枯燥的医术,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像你这样的傻子,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骗走了。”
屋前的少年听了嘴角动了动,勾出一个人柔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