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幽记》刘佳僡

4、初遇（4） 传闻幽人以

　　传闻幽人以海为家，居住在海上不为人知的仙山海岛，极少与陆人来往。幽人一族多为女子，男子积极少见，容貌绝美如画，天生媚态，不论男女天赋异禀，但是族人永远不会超过百人。
　　但是历年来每一次朝代的更迭都有幽人的身影。远的不说，上一个世纪中，营土之上曾出现了五次朝代更替，也出现了五个有着绝世容颜的皇后，她们站在皇帝的身后亲手操控着一切，或推送着一个王朝走向灭亡，或迎接着一个王朝的新生，或辅助着一个王朝的崛起……她们花容月貌，工于心计，长袖善舞，武功卓绝，这世间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之匹敌。有的被说成是祸国妖物，有的被尊战神，有人列为贤后……民间还有传闻：“幽人出，现天下必乱”、“得幽人者，得天下。”
　　坦若这少年真是幽人，那……
　　寒山子顿时觉得自己要救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明道部尽的东西。

　　鲳鱼除了照看少年，还要每天都冒着风雪或是上山采药或是下山买药。这些事情她不敢让寒山子的三个徒弟去做，因为他们对少年仍旧心存敌意，巴不得他立即死去，免得折磨他们一天到晚都不得空闲。
　　少年上山后的第三天，寒山子解开他身上包裹的纱布，发现伤口有了明显的好转，决定为少年取出那些钉在身体各处的箭头。拔出第一根箭头时，师徒四人都傻了眼，那箭头上竟然还有倒钩，将深插在身体的里箭头拔出是一件技术很高的活儿，没拔出一个，患者必须要经受一次剥皮蚀骨的苦痛，这个虚弱的孩子能承受吗？他怕少年挺不过去，箭头未尽拔出，或许他就突然死去了。
　　“小哥哥，你一定要挺住，先生说只要把你身上的箭头全都拔出来，你的伤就好了一半了。”
　　鲳鱼伏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可是少年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就那样闭目躺着，无声无息，只能从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出他还活着。
　　少年始终未哼一声，寒山子额头渗满汗珠，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里十分担心他会突然死去，娴雅在少年的耳边不断地激励他。很让人惊讶，所有箭头拔出来后，少年仍旧没有哼声，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或许都会以为他已经死去。
　　那些拔出箭头的伤口，流出了很多污血，狼藉不堪。
　　“先生，他为什么不叫喊不说话呢？”鲳鱼担心地问。
　　“这我怎么知道？”寒山子也很恼火，从他恢复的迹象应该可以说话了。
　　床上的少年“昏迷”了几近一个月，把寒山子的耐心耗到了极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但是鲳鱼仍旧每天都喂他食物，给他换药。一个月后的一天，寒冬终于过去，久违的阳光造访了大地，喝水开始解冻，小草开始从地下探出脑袋，柳枝渐渐变青......春天已经来临。
　　鲳鱼坐到少年的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毫无反应的身体，峨眉深蹙，小仙子般美丽的脸庞带着憔悴，更多的是束手无策。他浑身缠着纱布，只留着两个鼻孔呼吸和一张嘴巴吃饭。
　　“小哥哥，你是存心来拆先生招牌吗？”
　　她瓮声瓮气地抱怨自己无能，也思考着再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早些让他醒来。
　　床上的少年却突然轻轻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