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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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假，姚昕她爸爸又打电话催促了，堂堂一钢铁直男竟然说“如果昕昕不回去过年，他这老人家就一个人吃年夜饭了”这样扎人心的话。
姚昕问你的女朋友们呢，她爸爸倒是脸皮很厚道，“没结婚哪里能一起过年。”
槽点太多，花心大萝卜说起原则道理也没什么说服力，姚昕很想不屑的拒绝。事实上在电话里，她也这么做了，但沉下心想，在过去，哪怕她的爸爸特别的忙，每个除夕还是会和她一起吃个饭，今年若是她真不回去，她爸爸估计真的会一个人过年夜了。
姚昕想的都皱起眉头，作为女性，她特别讨厌花心大萝卜，但奈何，这萝卜是她的老爸。
随着日子的临近，姚昕还是整理了行李，准备放了寒假就回家。
肖坦还时不时跟姚昕做高考的试题，此时一进姚昕宿舍，就看到她正在收拾着东西，肖坦看着她利落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但还是几步凑上前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的，我带几件衣服回去就算了，过完年我就回来。”姚昕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行李一边说道。
而肖坦听到姚昕这么说，内心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姚昕整理行李的样子，无意间看见姚昕放在行李箱旁边塞着的几个粉色和白色的内衣，脸上一热，连忙移开目光。
可是作为一名17,8岁的少年，还是多少有些在意，余光总是控制不住，时不时的瞄了几眼，心里默默想着，这蕾丝边是这样的结构啊……
姚昕整理完合上行李，肖坦也赶紧心虚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姚昕看了肖坦几眼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嘻嘻道，“我明天就要走了，可不要我一走，你都不做题了，到时候你就赢不过我了！”
肖坦“嗯”了一声，他其实很想问姚昕能不能不走，可是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问出口，只能沉默的接受姚昕的任何决定。
例如现在，他其实觉得那些高考的题目，对他而言可能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至少没有姚昕以为的那种意义——参加高考什么的，
他们家的家庭情况如何能参加高考？他不是没有放下自己的母亲外出学习过，可是结果却差点永远失去她，父亲已经离去，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哪能放下他的母亲离开？！
这些他都知道的，但是姚昕让他做题，让他跟她一起比赛，美其名曰提高业务能力，他也不舍得拒绝，现成的跟姚昕相处的借口，他一点也不想拒绝。
姚昕感觉肖坦有几分沉闷，凑上前看着他的眼睛，似是想看出他此时的想法和心情，特意逗他道，“你怎么啦？是舍不得我？”
姚昕以为会听到反驳，或者来自肖坦的嘲笑，可是没有，肖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明明还是个少年，却有着一双令人无法看懂的黑沉眸子，执着而深邃。
弥漫的沉默像是在肯定着姚昕的问题，她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也慢慢沉淀下来，身子不自觉的紧绷，对眼前安静的氛围感到几分紧张，好在，肖坦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几号回来？”
“不确定，总之开学前。”这样的答案一说出，姚昕就感觉到肖坦似是有几分不满意，眉头都轻轻地蹙起，姚昕本能的补充道，“我会尽快的。”
说完，姚昕总觉得这样的补充有几分奇怪，姚昕不自在地转头看向那些习题，避开肖坦的视线。
“好。”肖坦声音淡淡的，这样意义不明的答应，像是把她的回答当成了诺言，让人忍不住的在意。
姚昕憋得慌，她坐到椅子上假装翻开习题看几眼，“最后一天了，我们再来比一比！”
肖坦应了一声，也静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拿起了一本书。
隔天，姚昕坐上了李村长的拖拉机，肖坦没有来送，这让姚昕有些淡淡的失望，李村长赶着去县城的老伙计那里唠唠嗑，催促了催促，姚昕不好耽搁，便直接启程。
“小姚老师这都回头看多少眼了，看来是真喜欢我们村了，我这个村长果然能干的紧，把村庄建设的不错对吧？哈哈哈哈！”
李村长洪亮的嗓门快要盖掉拖拉机的巨大的噪音，成功的把姚昕的心神召唤回来。
“是不错。”拖拉机的声音把姚昕的声音淹没。
“哈？你说什么？”
“我！说！很！不！错！”
这么插科打诨，姚昕没有再回头看，也错过了站在村口外的山丘上深深看着她的少年。
出了村还要赶往县城坐客车，客车的环境的恶劣让人头脑昏沉。
好不容易来到了城区，还要坐高铁上去隔壁市的机场，几经折腾，姚昕才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一路途花费了她3天，尽管沿路有修整但到家也难免灰头土脸。
姚昕一按门铃，他们家的阿姨打开门就开始怪叫了，“哎哟！这真是我家小姐吗，这真是又黑了又瘦了，这打扮都土里土气的！”
姚昕一句话都懒得理她，这个阿姨是他爸那边的亲戚的邻居，人是勤劳，但废话特多，管的也宽，姚昕对这样的人能尊重但不感冒。到家后，她洗个澡，就摊在床上睡觉，可是一闭眼，就好像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好像之前在涂上村的生活都是一场梦一般，这么一想就有些惊慌，她开始努力的回想，企图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记在脑子里，把已经灰暗了零碎了的回忆都再次激活，再次染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山村一直都是一个颜色的，在父亲走之前，山村是绿色的，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色彩。
他在父亲的羽翼下，怀揣着对未来的各种幻想，雄心壮志，一心要走出山村闯荡出一片天地。好在上天对他不薄，他学知识来似乎比不少人来的轻松，但他也轻易不敢放松，想以最好的姿态走出这片山林。
要知道，他们家可不是当地人，来到这片山村是他爷爷辈的时候，他的爷爷身负历史使命，为了革命的成功纠缠于两党之间，身份特殊不得见光。最后新中国成立，肖坦的爷爷心感安慰，长期的疲惫下来索性退隐山林，不再触碰关于政治的一切领域。
山民淳朴，他爷爷和伴随而来的奶奶生活也怡然自在。后来有了他的爸爸，他爸爸长大后就外出闯荡，还参加了维和部队，见过不少血。只是曾经受过不少伤的身体已经难以留在维和部队继续当兵，便回到村庄，与他的青梅竹马，也就是肖坦的妈妈结了婚。
据他爸爸说，肖坦像极了那个身份成谜的爷爷，反而他爸爸自己像的倒是不多。
而肖坦的妈妈也不是当地人，据她说祖上还是地主，被抄家发配到此地。他们祖上来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多姓涂，原本还是非常排外，只是他妈妈的祖上虽是地主却有几分技术，教会了山民如何更好的耕地，渐渐地也融入了村庄。
肖坦从小浸泡在他父亲丰富的故事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期待，他一直在等待着自己长大。
可是一夕之间，他的父亲在疾病面前倒了，再也回不来，他的母亲备受打击，精神上濒临崩溃，如果不呆在她身边，他实在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再次失去多一个至亲。
他快记不住自己的梦了，曾经贫穷却生机勃勃的山村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他每天忙碌而迷茫。
直到有一天，那个叫做姚昕的女孩子出现了，她眼里的光像一盏温暖的灯光，笑容像醉人的醇酒，她说着比他的年龄大上几岁，却比他还要干净无暇，似是永远都充满着真诚与希望。
肖坦一开始不自觉的观察她，不如说是在观察着外面的世界，企图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外界的影子，想象着是不是山村外，跟她一样朝气蓬勃，是不是跟她一样充满希望。
可是慢慢的就变了味，她实在是太诱人了，不仅她来自他心中那个神秘的外界，还有她对他纯然的态度和……她漂亮的与山村的粗鄙格格不入的美貌。
说起来，他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还没过上18岁的生日，这样漂亮的姑娘如此亲和的接近他，真是狡诈万分，简直一不小心落入她织下的巨网，她的网越是织的无知而随意，他就越被她的网缠越深，以至于现在，她离开才那么一天，他就如此的难以忍受。
看那熟悉的后山变得不如与她踏过时的那么绿，看那蹊河的水也不如曾经与她在一起时那么清，烦躁感席卷全身。
寒假一到，与他同龄的伙伴都回了家，不少人来找肖坦，出门了几次，就觉得了无生趣，还不如回家做做姚昕送给他的习题，至少那些习题似乎还残留着姚昕的气味。
所以等到那些放飞身心从县城高中回来的小伙伴们看到做题比他们努力，而且看上去题目还比他们做的要难的多的肖坦，小伙伴们相对无言，等等，他不是高一都没读完吗，怎么已经在做高考题？！
原本还想安慰安慰肖坦的小伙伴们都没了安慰他的想法，果然哪怕是辍学，肖坦还是如此难以超越，人家在家随便学学，分分钟还学得比你们这些在学校学的还要好，还要认真，或者他到时候高中都不读直接参加高考，指不定还比他们考得好，简直要把人给气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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