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等到黑化》爱飘的夜

19、第 19 章

　　日过一日，很快迎来了过年，姚昕和她的爸爸父女俩也一起过了一个算是和谐的新年，不谈她爸的私生活，她的爸爸，还算是看的过眼的。

　　因为过年的时候阿姨是回家的，姚昕爸爸索性带着姚昕一起去一家私房菜吃年夜饭，这菜馆的年夜饭是要提前半年定的，姚昕的爸爸在半年前，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跟姚昕过好一个丰盛的年。

　　饭是很好吃，但姚昕妈妈走后，她的爸爸就变得有些爱唠叨。

　　“等你支教完了，就得去S市找工作，你有这个支教经历考市直属的学校也有优势，要是考不上我就办个私立学校，给你当副校长得了，也不用每天教书那么累。”

　　姚昕已经习惯了他爸爸时不时的狂妄言论，一开始她不太能适应他们家富起来的身份，但是随着她时不时的嘲讽她爸，然后她爸爸把他的想法一一兑现，姚昕已经麻木的懒得理她爸了。

　　“你赚你的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可是我女儿，我不管你谁管你，要我说，我和你妈妈把你生的那么漂亮，当明星都可以了，你居然跑去教书，简直浪费了！教书有什么好的，钱又少，还受气！”在姚伯儒看来，女儿从小就是自己带大的，真是没有哪一样是不好的，以他女儿的水平，要去哪个学校就是哪个学校的荣幸，跑去什么山村支教简直是浪费！

　　姚昕爸爸姚伯儒虽是知名大学毕业生，此时也是金字塔尖端的工程师，自己已经成立了不少分公司，他在外工作面对员工都是睿智温和，谈吐有礼，但跟女儿说起话来从来没有什么父亲的架子。

　　真的说来，他对姚昕从小就陪伴在侧，姚昕妈妈晕车晕飞机，不爱出门，但姚昕从小活泼好动，特别爱出门疯跑。

　　姚伯儒为了满足他的女儿，时不时把妈妈丢在家里，带着女儿一起出外旅行。也大概是因为这么深厚的父女情，姚昕才会明明生气她爸爸因为工作而错过她妈妈的最后一面，生气她爸爸作风不正乱交女朋友，可她除了跑远点工作故意气死她爸，却无法割舍开这样从小到大这么爱着她的父亲，只要她爸爸说的可怜一点，她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而对于女儿容易心软这一点，姚伯儒把握的不要太好。

　　此时，姚伯儒的话姚昕差点翻个白眼，想想还是忍住，轻哼一声，“你的那些女朋友哪个不是长得明星模样，一张张网红脸特能骗你这种糟老头子。”

　　“说好的过年过节不能提外人！”

　　“谁跟你说好了，像你这种恋爱脑的老家伙哪里能明白我崇高的理想，被金钱浸泡太久了，连讲话都庸俗的充满铜臭味！”

　　“恋……恋什么脑！你这种就是在挑刺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爸！小没良心的，不过你再怎么嫌弃你爸爸，爸爸我还是一样爱你……”

　　“……”被哽的无言的姚昕只能瞪了她爸一眼，心里想着她爸是不是就用这花里胡哨的话骗女孩子，想想又气死她了，这个糟老头子！

　　姚昕的爸爸只能陪姚昕过到初二，到初三就要回去公司了，他能陪姚昕过两天，已经是放下了不少行程，毕竟姚伯儒的公司时不时还跟外国有业务来往，特别是东南亚地区，那里可没有什么春节。

　　姚昕的爸爸一走，姚昕一个人在家开始难以忍受起来。

　　她的家住在距离市中心较近的别墅，周围交通方便，直接打开手机就能送货送餐。虽然S市也算是南方，但却不少小区配备了暖气，哪怕是寒冷的冬天，在家里依然温暖如春。他们家洗澡很方便，不需要自己去煮水，泡在浴缸里不知道多舒服。

　　明明家里这么舒服，可是姚昕的内心依然有几分焦灼。她一闭上眼睛，就总会忍不住在想，那个少年，会不会在等着她回去？还有没有好好学习功课？他现在在干着什么？发生着什么故事？

　　这么想着过了两天，她实在受不了了，收拾了行李，准备返回她神圣的工作岗位。而对于她这样的想法，忙碌的姚伯儒劝不动，也清楚姚昕她长大后向来不怎么听他的，只能放任她离开。

　　于是，短短在S市呆了几天的功夫，姚昕就背上了行李，怀着略带焦虑的心返程。

　　回去涂上村行李比离开时又多了些，多是姚昕采买的，奖励孩子和拿来教学的用具，还有带了她过去高中三年的珍贵笔记。她属于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每节课都有记笔记的好习惯，记得还特别齐全。

　　最重要的，她还有课后再次整理笔记的习惯，利用二稿的笔记理清思路，增补内容。过去，她的笔记向来受他们班同学的欢迎，也不知被多少人复印过多少次，可是这次，她想都没想，直接将她视若珍宝的笔记放进行李箱，准备送给那个少年。

　　回涂上村的路上依旧那么奔波，可是归心似箭的姚昕倒也没觉得旅途的疲惫，从飞机一直到搭上去县城的大巴，姚昕返回又是花了2,3天。只是来到县城，姚昕就没法自己回了，只能让李村长来接，或者等小商店的车顺路搭她回去。涂上村实在太山里了，去那的人也少，而出门的人同样少。

　　最重要的是，那条山路实在不好走，路十分窄小，小客车一不小心就有掉下悬崖的可能，各方面原因考虑，涂上村并没有来往的客车。这一点，姚昕在刚来这边支教时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在昨天已经打电话给了村长，希望他能出来接送，村长向来热心，一口答应了。

　　这次姚昕来涂上村，摸了一只她爸爸书房里的茅台，准备送给李村长，这半年来，李村长对她照顾良多，姚昕实在感谢。反正她爸还有好几只，摸一只也是不怕的。

　　肖坦没想到姚昕过完年没几天就会回来，他以为还要等很久，李村长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真是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只是他向来不动声色，没有被看出倪端。

　　隔天，肖坦就和村长一起出来，虽是打着采买东西的名头，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

　　由于有肖坦在，李村长十分放心，他们早早来到了县城，就让肖坦在车站等着，而他本人则跑去他的老友那里唠唠嗑下下棋。

　　为了尽快去接姚昕，肖坦不着痕迹地诱导李村长，让他本来打算中午出发，改变主意变成了一大清早就出发。而来到县城的李村长向来等不住，又因为有肖坦在，李村长直接扔他到车站，自己跑去找他的老友。

　　而这，也正是肖坦所希望的。

　　一个上午下来，肖坦的眼睛就一直定定的看着每辆停下的车，一直看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从车里下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孩。

　　女孩几天不见，好像又好看几分。她穿着鲜明的像一道闪亮的风景，与整个客车下来的人都如此格格不入，身上套着的呢大衣，是肖坦从来没看过的质感，甚至连上面的颜色也是肖坦从来没见过的色系，像粉色又像橘色，把她的脸称得雪白明艳。

　　大概不止肖坦一个人这么认为，车站里的不少人都盯着这个时髦靓丽的女孩，连姚昕本人都似乎知道她这件大衣跟这里的画风不太符合，她转了个身，直接向候客区那边走去。

　　原本焦急等待着的肖坦觉得自己应该追过去，可是迟钝的大脑还停留在她那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穿着与明艳的小脸中，他本能的觉得，此时他跑过去追她，也如此的突兀。毕竟，他与这县城的画色是融为了一体。

　　他只能操控着自己的大腿，怕她有危险，一步一步跟在她的身后。

　　姚昕来到候客区就坐下了，所谓的候客区不过是一面墙前放几张椅子，姚昕来到这里就把她的行李箱打开了，把她的外套脱了下来，又换了一件之前在涂上村买的旧的外套穿上，似是换了外套的一瞬间，姚昕的突兀感就降低了许多，哪怕觉得她好看，也不会给她刚刚那么大的关注。

　　肖坦看到，姚昕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在认识姚昕以来，肖坦也曾经对她充满距离感，毕竟，这个女孩与他身处的环境，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但到后来，这种感觉早已随着朝夕相处而模糊了。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而温暖的重逢，却没想到他再次感觉到了与姚昕的遥远。

　　事实上，他为了今天与她的相逢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和姚昕的行程，他还偷偷费尽心思打发走了碍事的村长，就准备着跟姚昕在县城吃顿稍微好的饭，带她走走看看县城的风景。

　　他都想好了，安排好了，甚至肖坦从昨天到现在都在猜测着姚昕这么快回来是不是心里也有几分他的位置，不然何必这么急切，要知道现在离开学还有十多天。想到这里时，他偷偷的自满着，暗暗的欣喜着，却仅仅在姚昕下车的一瞬间，他曾经潜藏在脑海里不应该有的想法变得黯淡无光，好像曾经有过这样想法的自己天真来又带着几分好笑和无知。

　　肖坦经历了不少事情，聪明的他早就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但同时，属于少年的勇敢与拼搏也已经被现实禁锢在心底。

　　他站在这嘈杂的车站环境，却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明明说好的来接姚昕，却在如今望而却步，竟然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有些茫然的想着，在他看来，所谓在县城吃顿好的，对于姚昕到底算是什么，她来自繁华的都市，那里必定是应有尽有，他带着她去吃饭的地方她会喜欢吗？甚至会不会在内心鄙夷和嘲笑？

　　懊恼、无措、怀疑充斥了他的内心，腿上的肌肉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