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双殊之寻殇》傥前四月

22、九、惊蛰2 “这是禁术

　　“这是禁术，百年前便有盟约，凡练禁术者，人人得而诛之！”
　　“对！”
　　“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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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群起激愤！
　　洛近贤朗声道：“这件事虽说发生在一年前，但和最近灵识被盗，邪祟猖獗是肯定有联系的，所以今日特请大家前来商议，这禁术一事非同小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修炼成功，祸患无穷！”
　　“是呀，是呀！”
　　“洛尊主，您说怎么办？”
　　洛近贤看看其他家主，均默不出声。
　　其实说是九尊聚会，而且还在扬州地界，非洛近贤自己的青州，可见他是有备而来。除了九尊，各仙门有名无名的皆被邀请。既然是他洛近贤举办的，必有他的盘算，其余到场的世袭尊主也极富涵养的退居旁听，捧他一个面子，并不见得真要参言，纵然有自家晚辈争相发言的，也被瞪了回去。这种场面，只静观事态如何发展是上上之策。
　　相反未入品阶的无名仙门或小字仙家在这种场合倒是积极踊跃的猛刷存在感。
　　果然洛近贤道：“之所以选在扬州召开这次会议，在下是经过王家家主应允的，因为桑家遭难就是在这扬州昆山地界。要查出这背后炼制禁术的人，也简单。桑公子，”
　　众人齐刷刷目光飘向桑无疆。
　　“那日你被带走，肯定是与你阿哥一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灵识又怎会受损？但却有法子在你身上找到线索。”
　　“什么法子？”
　　“恢复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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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识受损，如何能恢复？”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大家纷纷点头。
　　洛近贤嘿嘿一笑：“但凡灵识受损，在这上界皆不能使用灵力。不过据在下看，桑公子面色如常，身形轻健，灵识应该已被修复，所以要恢复记忆并不难！”
　　桑无疆看看华凌君。华凌君耳垂微微一粉。
　　“灵识被修复？”
　　“除了用禁术，灵识修复需借用九尊司徒鼎才可实现。”
　　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人，问道：“桑公子，你的灵识是怎么修复的？”
　　桑无疆一怔，这些人口口声声的扯上禁术，说什么使用禁术，人人得而诛之，眉头一挑，笑道：“我自己炼好的。”
　　那人阴恻恻一笑：“如果不是借用九尊九鼎的法力，桑公子，你怕是没那么大的本事！”
　　洛近贤颇有深意的望向华凌君。
　　华凌君不语。
　　桑无疆一眼都不敢看身旁的华凌君，必是他用禁术修复的，杜风吟曾经说过，他没具体问。如今看来他用的法子在这上界是被禁止的。他冒这么大风险救他，实在是……实在是……一时心中潮涌，只想回过头去感谢他，但又怕牵累他。于是向前一步，站在大厅中央，朗声道：“洛尊主，你不是要恢复我记忆么？正好我也想，来吧！”说着摊开双臂。
　　洛近贤微微一笑，两指探出一张符篆……
　　正在此时，堂上黑影一闪夹带一团细细密密层层叠叠的阴鸷之气瞬时向桑无疆袭来。华凌君抽出惊鸿护在桑无疆的身侧！
　　厅上一片混乱。
　　“将魂！”
　　“果然是将魂！”
　　“将魂所过，人鬼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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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魂确实是桑月明，不过此时比起数日之前，阴鸷之气更重。那桑月明幻了数倍的身影，飘迷游荡将厅上所有的人罩在其中。
　　“桑无疆啊，桑无疆！”桑月明扭曲的脸狰狞的笑着，飘在半空幽幽叹道：“你夺灵入舍，恬不知耻的在此说什么灭门之灾！真正的凶手是你！”
　　桑无疆一怔。
　　这声音极尖，极亢，根本就是想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
　　“还我阿弟，还我阿弟？”
　　厅上的人震骸无比，皆用兵器乱挡，尖叫的，吓哭的，哀嚎的，晕厥的……混乱不堪。饶是如此，桑月明那穿透心骨的尖利呢喃的声音仍在空中震荡。
　　“告诉他们，你是谁？你是谁？”
　　“说呀，说呀！”
　　“你为什么要抢我阿弟的灵舍？”
　　“还我阿弟，还我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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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混乱中一个声音吼道：“合六尊之力便可逼出他的灵识！”
　　此一声，根本找不到来处，但让众人皆是一震！
　　“对，逼出他的灵识，逼出他的灵识。看看他到底是谁？”
　　洛近贤万料不到事情竟演变如此！
　　桐战在混乱中站定，看向四周。
　　田善谨、豫州棱氏、荆州广琴氏、徐州曹氏这剩下的世尊家主彼此望了一眼，便齐刷刷向洛近贤看去。
　　也罢！
　　如今这时刻，谁心软谁便有包庇之嫌，便跟这禁术脱不了干系。洛近贤示意，各人探出自家符篆，默念片刻齐齐向桑无疆掷去。
　　此时一道紫气飘来，旋出细纹如丝的脉络在黑影中渗透沁入。铰结纠缠至华凌君身前，急呼道：“合三尊之力就可逼出桑公子的灵识，更何况是六人。寻公子快想办法呀！”
　　华凌君心中一凌，却见桑无疆已无意识，身子后仰直直飞起悬在半空。
　　那六尊手中甩出捆仙索将桑无疆牢牢捆住，口中默念有词。
　　一时细密嘈杂的念咒之声如在瓮中来回激荡，那六尊凝神聚力，将符篆引向高空，形成一个状似金钟的罩子兜在桑无疆身下。桑无疆四肢本能的奋力挣扎，挣出层层血渍，捆仙索沾了这血竟越收越紧，桑无疆终于力有不支晕厥过去。
　　身周寒光乍亮，慢慢腾出一物，缓缓离开桑无疆的身体悬于半空，一时绚烂夺目，璀璨不已。只一刻，忽然幻开，姿态优雅的开始飘迷，若青萍之风，若游龙骄资，众人正看得炫惑，那姿态忽然一变，凌厉萧瑟，激飓熛怒。一时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窗几翻飞，甚至连阴鸷浓绸的将魂和紫影杜风吟都被搅得难以成形。
　　灵力稍微弱的，被生生卷到半空，鬼哭狼嚎夹带咒骂喊叫一片狼藉。
　　那六尊丝毫不敢大意，扎稳马步，屏息凝神一味的唱喏念咒。
　　华凌君震骸难言，一时呆住。
　　只听一个声音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不断提醒他：“寻公子快想办法啊！救救他，救救他！”正是杜风吟。
　　华凌君收住心神盘膝而坐，探出符篆贴于自己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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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无疆！”
　　“桑无疆，你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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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虚空白茫茫一片，他来过，这里是桑无疆灵舍之地。
　　“在！”一个声音飘来。
　　华凌君心头一松，“你赶紧回来，这是阴谋，整件事情都不对！”
　　“有什么不对，他们不是想看我灵识么？”那声音嘻嘻笑道：“我就给他们看，让他们看个够！”
　　华凌君一向不是伶牙俐齿的人，经他这一说倒不知该怎么劝了。
　　“你为什么来？”见他不出声，那声音道：“是不是想我啦，哈哈哈！”
　　不用疑虑，这肯定是桑无疆，只他敢在他面前戏谑。
　　那声音见他还是不言，隔了半晌道：“你看不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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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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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拍你脸呢？”
　　华凌君一惊，不觉后退，突然想起一事，耳上通红。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别闹了，赶紧回来。”
　　“我不，那该死的禁身咒，我一回来就失去记忆了……再说这肉身如此不堪，害我吃了这么多苦。”
　　“可你……”华凌君沉默半晌，艰难说道：“可你没有肉身，我就看不见你，也……感觉不到？”
　　“是么？……这样也感觉不到么 ？呵呵，真的感觉不到么？”
　　华凌君攥紧双拳，整个身子崩的笔直，“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不，回去就没记忆了？”
　　“我……会记得。”
　　“你记得？”
　　“是！”
　　“呵呵，那你一定要记得，我很厉害很厉害哦，我可是一品，不，特特特一品上仙，我的灵识萃华天成，可载万物，只不过用了三分力，你看把外面搅得……哈哈，可惜这肉身修为太浅，发挥不出来。”
　　华凌君不禁一笑，哄道：“是，桑公子最是厉害不过。”
　　“他们想把我逼出灵舍，哼！休想，这灵舍我占了就是我的，我好不容易占得……你知道我找的有多辛苦么？我可是比着公子你找了个差不多的……”
　　华凌君一怔：“比着我？”
　　“对呀，你不记得了？也许我该找个女儿身……那样，你是不是就会喜欢了？”
　　“……你能换回来么？”
　　“看吧！”那声音突然怒了，“我就知道，你就嫌弃我是个男的，整日里对我耷拉着一副丧葬脸……哼，你完全忘了小时候我如何待你了？”
　　“小时候？”
　　“对，那时你掉进河里差点淹死，是我铆足劲才把你兄长吹到你身边……你才得救的……可费了我老劲儿了，差点厥过去；还有还有……你那风筝的线也是我扯断的，谁让你那么喜欢那个破风筝，哼，我偏不让它在你眼前出现……还有还有……”
　　那声音说了很多，很兴奋，皆是他儿时发生过的事，华凌君眼底一湿，一时眼泪肆意滂沱，他以为自己孤独，原来一直有他相伴……
　　“你流泪了？我说错什么话了么？你为什么哭啊？”
　　“你回来吧，”隔了很久，华凌君低声说道：“今后我定会好好待你，事事依你。”
　　“……你说的？”
　　“是，我说的。”
　　“什么都依我？”
　　“依你。”
　　“那，如果是……下流无耻捣蛋讨厌的呢？”
　　华凌君嘴角一弯，破涕为笑，“一边打你一边依你！”
　　“呵呵呵……”那声音笑了。
　　“可你要回来，让我看见你。”
　　“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该死的禁身咒，根本就无解，我太傻了，居然信了。”
　　“我记得，”华凌君声音依旧低沉，“我记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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