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双殊之寻殇》傥前四月

21、九、惊蛰1 桐老夫人道

　　桐老夫人道：“那都是后话，看吧，看青扬这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恒心去守住这丫头，要他真能坚持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门第事小，将来能不能抗下家主的担子才是最重要的，要这桑家丫头真能激起青扬奋进，这婚事儿就值！”
　　“……”

　　桐青扬一般都是昼伏夜出，就为了抓邪祟提高武力值，回到兖州，更勤了，每每走时都要跟桑明眉告别，还嘱咐桑明眉祝他好运，多抓几个。桑明眉只是笑，一切都依着他。果然比起桐青铃，桑无疆这个阿姐好了不止千倍万倍，心里不免庆幸。不过他不太乐意跟桐青扬去捉祟，封君宝他们跟桐青扬从小玩到大，肯定一般的心思，估计晚上又会好巧不巧凑到一块儿。所以那晚，桑无疆和华凌君自己出去下馆子吃饭喝酒，乐哉了一宿。果然第二日晨，桐青扬又是鼻青脸肿的回来。
　　桑无疆呆的无趣，便想着起身赶往灵诛大会，走时再三叮嘱阿姐，只去他一人就行，桑家的事本来就该男人出面。他阿姐虽然担心却也依着他。
　　离了热闹，只华凌君一人陪伴，桑无疆感觉无比轻松！
　　他也知华凌君想从这些邪祟身上查出是否跟洛近贤有关，但因为依着他，就把自己的事情搁下了。
　　“是不是感觉跟我在一起特开心？”他逗他。
　　华凌君横了他一眼。
　　桑无疆笑道：“这邪祟呢？桐家家主肯定在查，他都查不出，我们就更查不出来了。不过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呀！你看，我阿哥被炼魂，显然跟洛近贤手下那个红衣女人不是一个路数，所以说炼魂有两拨人……不，四拨，一拨洛近贤手下的红衣女人；第二拨就是我阿哥背后的那股神秘势力；第三拨是杜风吟；这最后一拨么，是王守一……”
　　“王守一不行，他刚炼，我看过，功力尚浅；”华凌君道：“杜风吟是自己炼的，然后自杀成魂……”
　　“杜风吟跟你说的？”
　　华凌君摇摇头：“禁术上有记载。”
　　“杜风吟也下的了手，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对自己这么狠？”
　　“我不知，他不愿说，我也不便问。”
　　“继续说。”
　　“你阿哥背后的人，是借助司徒鼎炼的生魂，所以此人是九尊之一。”
　　……
　　“至于洛近贤，他出身退臧山，与师父原是师兄弟，我看过的禁术他都看过，但显然，他走的是另一派。红衣女子非生魂所炼，而是召的死了上百年的冤魂幻化而成，而这些冤魂长期无根无依，受尽风霜之苦，被洛近贤召安后，灵有所寄，魂有所托，定会对他忠心耿耿。可是这样炼魂，精进甚慢，唯一可提高的方式就是集齐至少三家司徒鼎的法力……那日洛近贤亲眼看见杜风吟带走你，着实被震骇。可见，所有的炼魂在这之前只不过是禁术上的一段文字，却没想到效验如此惊人！他心中定是有了动摇。”
　　“你是说那些村子的邪祟，跟洛近贤炼魂有关。”
　　华凌君微微点头：“应该逃不了干系！但还有一人也有嫌疑，就是炼制你阿哥的人。”
　　……
　　“杜风吟救你时，看过那人，虽戴着面具，但肯定是九尊之一。你当时悬在司徒鼎之上，那人用符篆召来星耀五神炼你灵识，有这样的法力只能是司徒九尊。当时，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戴面具的人，对他甚是恭顺。杜风吟邪祟出身，无法靠得太近，所以这两人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
　　桑家被灭门，炼制他阿哥，就是这两人中的一人。可以排除的是洛近贤和王守一二人。田善谨不知桑家被灭门一事，早已被排除在外。那……封君宝、洛斐包括桐青铃也不知，是不是也该被排除？可桐青扬知道呀，没告诉桐青铃，估计也没告诉父母。可……就算告诉了父母……这些孩子因为年纪尚小，这些杀伐禁术的大事，被各自长辈瞒着也不是没有可能！桑无疆陷入沉思。

　　九、惊蛰

　　洛近贤召集众人在扬州昆山灵诛塔举行九尊聚会，确实另有目的。
　　暂不说桑无疆能不能恢复记忆给他想要的东西，但桑无疆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就能引起桑月明背后那股黑暗势力的紧张，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到了？”
　　“是的，尊主。”
　　“寻公子呢？”
　　“如尊主所料，韩二公子一直守在桑无疆的身边。”
　　洛近贤鼻子放出一声冷哼：“他寻公子不傻，即使想走，也不敢离那小子太远。”
　　各州司徒鼎家主陆续进入，他循人影一个一个看去，小辈的只一味玩耍胡闹嘻嘻哈哈站在一处，长辈的都在下人指引下纷纷落座。
　　扬州司徒鼎王守一没来，意料之中。
　　梁州司徒鼎连山齐峰也没来，此人暗中一直在与他抗衡，自然不会来。
　　倒是雍州司徒鼎田善谨大摇大摆的来了，却在意料之外。此人阴险嚣张，做了这许多龌龊事，权当什么也没发生，笑容可掬，温文有礼，实不能小觑。
　　至于封布善不来，有他儿子做人质，倒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招呼众人坐好，客套寒暄一番后，直接进入正题。
　　最近在兖州、雍州、冀州、扬州、青州等地发生邪祟猖獗一事，各位调查的如何？
　　皆说毫无进展。
　　兖州桐战道：“一夜之间死伤数十人，失踪百人，皆是灵识被盗。不算这失踪和死亡的，就算被救回来的也已成了傀儡，认不得人了。”
　　“这认不得人不说，一入月圆之夜还会伤人！”众人忽然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难道已成了僵尸。”
　　“这僵尸悍勇，七八个人也打不过，本身没有痛觉，还被人操控，所行所止皆不受自己控制。”
　　“这是禁术，有人在炼魂！”
　　……
　　洛近贤无声的听着，这禁术二字终于被提到桌面上，于是清了清嗓子。
　　“此事，早在一年前，我便暗中调查过。那时我青州地界像这种灵识被盗的事件不过三五年才出现一次，不成想竟是越演越烈，今日蔓延至上界各家九州……”
　　众人一时安静。
　　洛近贤道：“约一年前扬州昆山桑夷一脉突遭灭门。”说着望向桑无疆。
　　果然会提到他。桑无疆跟华凌君对视了一眼。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妙龄女子，年约十七八岁，蓝衫布衣，干净清爽，向大家盈盈一拜。
　　“昆山桑夷一脉桑白梅见过各位尊主。”
　　华凌君诧异的看着桑无疆：“你们桑家还有人活着？”
　　桑无疆摇摇头：“我不记得还有此人。”
　　洛近贤道：“桑姑娘，请你们家桑公子。”
　　桑白梅款款走向桑无疆，行礼道：“桑白梅见过公子。”
　　桑无疆一时怔住，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他：“小师傅！”
　　桑无疆循声望去却是封君宝。封君宝远远站在洛近贤身后，只喊了一声，便被身边洛斐瞪了回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向众人道：“我家公子蒙难时，灵识受损，所以许多事情记不得了。”
　　众人诧异，盯着桑无疆看了半晌，小声议论：“难道他也被夺了灵识，成了僵尸？”
　　“看着不像啊！”
　　……
　　那桐战听众人议论，突然想起青扬藏起的那丫头，喃喃说了句：“桑家？”
　　桑无疆一时无措，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握住，回身一看，华凌君道：“无事。”不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那日七八个贼人闯入我桑家，”那女子缓缓说道，“以桑家二十多人的性命，挟制公子交出一样东西，公子被吊在房梁上，打的皮开肉绽……”说着眼眶一红，片刻，带了哭腔继续说道。
　　“我家公子说不记得有这么一样东西，怎么也交不出来，他们就一个一个杀人……”
　　华凌君目光逼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桑白梅道：“我是桑家远方的亲戚，因为家道艰难所以带着阿弟千里迢迢赶赴扬州投靠昆山桑家，想着不能白吃白住，手脚勤快些给桑家减轻点负担，所以我每日都带着阿弟在桑家后院的古井边洗衣。那日贼人闯进时，我发现的及时，便将阿弟藏于井中，悄悄溜出去找人帮忙。可街上漆黑一片，根本敲不开一家房门，待我回去时，公子已不见了。”
　　“你撒谎！”桑无疆道：“当时桐家公子就在附近，你怎么会找不到人帮忙？”
　　一旁的桐战听闻自家孩子也在现场，吃惊不已。
　　“我……”
　　桑白梅一怔，慌乱的看向洛近贤。
　　洛近贤道：“他们也许没碰上，一个小姑娘突遭大难……”
　　“怎么可能？”桑无疆打断洛近贤，回身看着桑白梅：“我问你，当时除了我失踪，还有谁被带走？”
　　“我……，”桑白梅眸子虽慌乱，但还算镇定，“我后来清点过，公子您一个，月明公子一个，还有明眉小姐也不在其中……”
　　桑无疆怔住，全对！
　　难道她真的和桐青扬错过了。
　　洛近贤清了清喉咙，“我是想着你已失去记忆，才让桑姑娘述说整件事的经过，你莫要怀疑她。她跟她弟弟在街上流浪了许久，才碰到我的。”
　　桑白梅点点头，盯着桑无疆的眼睛满是诚恳。
　　“这些日子我和阿弟一直被洛尊主收留，近来才听说你活着，所以特意赶来，桑公子，月明公子和明眉小姐还好么？”
　　“阿姐尚好，只是阿哥他……”
　　“他怎样了？”
　　“他……被制成了将魂。”
　　人群一时哗然。
　　“将魂！”
　　“将魂，果然有人在炼魂？”
　　“谁？谁这么大胆？”
　　“这是禁术，百年前便有盟约，凡练禁术者，人人得而诛之！”
　　“对！”
　　“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