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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你抬头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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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姓名的兄弟非常自觉地担负起传播消息的责任，不下半天，半个三中都知道陈亚要追石白的事。
“已经有人开始搞投票了，你猜投你输的有多少？“方子玉边走边扭头对陈亚悄声说，鬼鬼祟祟的，好像到处有耳朵。
教学楼往食堂的路程大概五分钟，陈亚已经感受到了无数双目光在时不时打量她，这种被关注的滋味前所未有。
她环顾四周，不走心地问：“多少？”
“九成！”方子玉毫不夸张地说。
陈亚收收心，点点头：“至少还有一成是看好我的。”
方子玉嘿嘿一笑：“另外一成投的是第三个选项。”
“还有第三个选项？”陈亚惊讶道。
“是，第三个选项就是，你马上就会被校长拉去谈话，这个赌约就立刻被无情地终止。”方子玉说：“听说校长对石白很严，明确禁止早恋。“
“全校都禁止早恋。”陈亚无辜道：“我可没想跟他早恋，我只是要追到他，然后立马甩掉他。“
方子玉翻了翻白眼，无语道：“渣女，志向还挺远大！“
陈亚也觉得目标似乎宏大了些，毕竟追不追得到，在当事人石白的主观意愿里，要是石白严防死守，不为所动，就算陈亚是个狐媚子也没用。
食堂今天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陈亚找到比较空的一边座位，不动声色地等待了几分钟，脖子伸长，像个特务一样低声对方子玉感慨：“没想到我在三中知名度还挺高，打个赌追个人都能惊动全校。”
方子玉含着饭莫名其妙地看她。
“你仔细观察下，”陈亚仍就对着她：“周边人是不是都默默地以我们这边为中心往这移了。”
方子玉扭动着脖子转了一圈，果然，刚刚还很空的周围，一下坐满了，她低声说：“不好意思，您误会了，那是人石白知名度高，人家是校草，学霸！你换个对象追试试？”
“不了吧，”陈亚用筷子挑了挑菜，神秘笑道：“要搞就搞大的。”
“搞什么大的？”
一个餐盘非常不善地哐当一声落在桌上，汤汁溅了一桌，目光往上是钱一程臭着的脸，咚的一声，他在陈亚对面坐下，气势恢宏。
“靠！”陈亚含着一嘴的饭，差点喷出来：“你这样，我们这还怎么吃啊。”
钱一程嘲讽一笑：“吃粪？你还真敢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嘲笑你，等着看你笑话？”
“他们看他们的，关我什么事。”陈亚说：“再说了，我有信心。”
钱一程嘲讽二笑：“信心？我看你脑子是进了什么不明液体，坏掉了，你哪来的盲目的自信，你是天仙吗，是有超能力吗？我承认你是是天仙，但是，就石白那性冷淡样儿，你追的动吗？”
“你还人身攻击了？他那叫禁欲系，不食人间烟火，不为美色所动，懂？”陈亚闭着眼睛瞎吹。
钱一程嘲讽三笑：“禁欲系？不为美色所动？我就坐他前面我不知道？前几天还偷偷看有色小说呢，包着奥数竞赛的书皮，看着少儿不宜的内容。”
“你怎么知道？偷看了？”陈亚逮着点就问。
“我……”钱一程也顾不上嘲讽四笑了，慌忙红着脸给自己辩解：”他书掉地上，我就好心捡起来，不小心看了一眼。“
陈亚眯眯一笑：“那我就放心了，起码不是性冷淡。“
钱一程：“……“
就这么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方子玉在一旁偷偷地笑，周围雷达够得到的同学，也在默默地听，闷闷地笑，饭凉了多半个食堂。
“这就是你要吃粪三吨的理由？“钱一程恼道。
“你可别瞎说啊，我有人证的。”陈亚小声凑过去说：“我只说吃粪，可没说什么时候吃，如果不成，我可以七老八十临死前吃嘛。”
“早吃晚吃都是吃，”钱一程又气又止不住笑，含情看了陈亚一眼：“还挺机灵。”
他终于有胃口，夹了块红烧肉扔嘴里，很快吃了，又夹了一块，看着陈亚说：“就知道你是为了气我！”
然后很自然地把那块红烧肉放陈亚饭上。
陈亚：“……”
“什么气你，我是真喜欢石白，三中女生谁不喜欢她，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误会。”陈亚苦口婆心辩解，再这么下去，她前面那些瞎搞都白费了。
钱一程绷着脸转头看方子玉：“你也喜欢他？“
方子玉非常配合地捂嘴害羞道：“喜欢的。”
说完又正经脸对陈亚说：“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的，好朋友千金不换，男人天下千千万，我换一个就是了。”
陈亚冲方子玉眨眨眼睛。
“看看，看看！”陈亚有理有据起来：“我们女生都这样，都喜欢又帅成绩又好的，就是这么肤浅。”
钱一程皱眉：“我难道不又帅成绩又好？”
“你也不错，但是太亲切了，像家人一样。”陈亚说：“你是我大兄弟，就你这条件，美女排队等着你，我哪里好了，又凶又不好看的。”
“你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钱一程哼一声：“还去追石白？”
得了，又绕回来了。
陈亚端起盘子站起来：“等着瞧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连着几天，陈亚都在恶补恋爱法宝。方子玉看着，默默地伸来援助之手，她从桌子最底层抽出自己压箱底的言情小说，指着里面的一个桥段说：“你看，这里，女主穿着纯洁的白色上衣，紧身短裙，那腰纤细地像快被折断的柳枝，红扑扑的脸蛋，扎了长长的马尾，细声细语地向男主请教学习问题，一脸的崇拜与仰慕。你能从中学到点什么吗？”
陈亚果然两眼放光。
方子玉很欣慰，心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男生都是视觉动物，陈亚虽然造型一言难尽，但真的生的非常漂亮，不是那种传统的古典美，却很有灵气，只要稍微注重打扮一点，班花是要靠后站了。再改掉那一身的土匪气，温柔婉转一点，校花也是可以拼一拼的。
不料……
“这腰，这腿，这嗲嗲的声音！”陈亚说：“我那个了。”
方子玉：“……”
你还是回家吃粪吧。
陈亚也看过不少小说和漫画，里面男主追女主的方式虽然花样百出，但最重要的还是偶遇还有各种机缘巧合。
机遇是怎么来的，老天不给自己造。
陈亚在笔记本里写了各种石白攻略，首先，准备来些强行偶遇。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且老天总是跟你开玩笑，之前不想遇见倒是天天见，现在想要什么倒是偏偏不给你什么。五天来，陈亚总共见了石白三次，有两次还是她在厕所蹲来的。虽然女生男生厕所挨在一起，但是就那么大咧咧地站门口，也是极其需要勇气了。
第一次，陈亚跑回来，刚坐下，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就等方子玉来问。
被好奇心控制的方子玉果然忍不住问：“怎么样怎么样？”
陈亚点头说：“见到了。”
“你怎么做的？”
“我跟他打招呼了。”
“说什么了？”
“这么巧，你也来上厕所，下次一起啊？”
方子玉：“……”
方子玉问：“他打你了吗？”
陈亚没说话。
方子玉又问：“那他理你了吗？”
陈亚摇摇头：“没有。”
方子玉：“这就对了。”
第二次
陈亚倚在男厕和女厕的中间的墙上，一脚着地，一脚后蹬着墙壁，仰着头双手插兜，以非常惬意的姿势和自在的眼神，就着男女厕所的混合厕味，静静欣赏初夏悠悠日光。
引得两边进进出出的男女纷纷侧目。
陈亚并不在意，她眼睛微眯，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眼睛闭上，再微微睁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少年身影就映入眼帘。
石白来了，带着他两米八的气场，和内敛中能喷出八百米的张扬走到男厕门口，看见陈亚，也不进去，就站那儿看着她。
还挺自觉，陈亚得瑟地想。她放下脚正对着石白，双手依旧插兜，以拽了吧唧的姿态，在脑海中把自己现在的形象过了一遍。
姿势仍是帅气的。
她把酝酿的台词过了一遍，刚要开口，就见石白左手优雅地往男厕方向一伸，掌心摊开，像个绅士一样，淡淡地对陈亚说：“你先请！”
厕所里正在小便的男生笑得一抖一抖的，尿在空中转弯弯。
……
陈亚回班了。
败了败了！
看见陈亚渐走渐远又有点落寞的背影，石白嘴角一勾，心情不错。
第三次
陈亚不在厕所门口蹲了，这次真是偶遇。体育馆转角处，陈亚走过去，正好看到石白蹲在地上系鞋带，背对着她。
这毫无防备的背影，这挺翘的屁屁，陈亚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即一个健步冲过去，响亮的“啪”一声，对着石白的屁屁就是一掌。
陈亚从小力气过人，和女生扳手腕没有一次是输的，和男生比也能赢过不少。这可能跟她从小的运动量有关，也有可能是天生神力，现在能静下心画画，也是不可思议。
由于冲击力过大，石白直接往前一冲，扑到地面，差点脸朝地，幸好他反应快，手稳稳地撑在地上。
“你他么……”石白猛地转过头，斗殴心眼看就要挺身而出，看见陈亚，不得不“草”了一声。
他一定是和这个女人八字相冲，遇见她就没一件好事。
陈亚也没想到自己会使出这么大力气，想好的调戏呢，怎么会把人直接打趴，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诚恳地道歉：“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弱。”
弱……
弱鸡石白感觉眼前一黑，人生失去了光辉。
陈亚作势要去拉石白，石白一把弹开她的爪子，一个弹跳站起来，眼观四周，所幸周围没什么人。
他拍拍手上的灰，严肃道：“说吧，怎么样你才会离我远远的。”
这是要妥协了？陈亚高兴地说：“很简单，你从了我吧。”
要和气，陈亚伸出个手指头来，有商有量的说：“就一次。”
“想让我认输？”石白眯着眼说。
“男子汉能屈能伸嘛。”陈亚厚着脸皮答。
“那你怎么不屈一下呢？”石白说。
“我又不是男子汉！”陈亚有理有据。
“你不是，”石白猛地拍下手，咬牙切齿地说：“挺男子汉的嘛！”
陈亚憨憨一笑，也没什么底气了。
“那不是个意外嘛，”她忽然灵机一动：“你看。“
然后又面无表情地抬手在石白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这才是我正常水平。“
这次力道控制的好，没把人拍飞。
石白：“……“
“你这是什么反应！”陈亚说：“我这是在勾你呢，没看出来吗？”
石白仰头看天，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陈亚：“勾？”
“你抬头问问苍天，下去问问大地，他们看出来了吗？你这不是在勾我，你是在谋害我呐！”
陈亚的第四次偶遇还没开始就终结了。
那天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冲刷着屋顶的灰与尘，却冲不走苦读学子的忧与愁。作为一个没有这方面苦恼的优等生，石白悠哉游哉上楼梯，抬眼看见楼梯口正要下楼的陈亚，他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转身就往下冲，逃命似的跑了。
陈亚伸出了尔康手，最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轰！
夏日的第一场惊雷，结束了陈亚的偶遇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