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四章若能变成星星（六） ...
-
陆主任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故事讲完了？
其实也差不多，后来我一飞冲天，在这个行业取得一席之地，有时候我也会感叹母亲没有能看见我现在的成功。
可是那天我做了个梦。噩梦，梦里是小时候被父亲打的场景。这个梦在我成年以前会曾经出现，那时母亲也会一直在一旁安慰我。
梦里我很无力，可那次我发现我无法反抗，我潜意识觉得母亲回来救我，带我出去。可是当我猛一睁眼，我看到我身边了无一人，妻子在旁边那个屋子里哄儿子睡觉。我一人汗津津的躺在那里不敢动摇。
我突然发现，原来母亲是真的不在了。就像走过的高三，不会回来。原来这个失去是不可逆转的。
我一直在扮演别人依靠的这个角色，可是我却没有了依靠。
我，没有了妈妈，我以后的人生都不会有妈妈了。以后，我是个丈夫，是个爸爸，却不能再是个儿子了。
再也没有人带我去家院里看星星了，因也没有人会在我需要的时候保护我了。
陆主任，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只剩下虚影的人了。
对方说完，已经泪流满面了，虽借着星星他看不见对方的眼泪，但是他能感觉出来。
“陆主任，实话跟您说了，是我的妻子让我来的。”
“她说，她说，您应该有办法能让我看见我的母亲。”
“我、我真的很无奈想念她，我想见见她。求求您了。帮帮我。”
“您的妻子？”
“是的，一开始她去找您就是我的决定，西方有高人指点，他说我能在此见到自己所思念的人，我虽然彷徨，又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我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对方嗓子里浸染了悲伤。
“我太想她了。”
陆泽庭觉得心酸，思而不得得感觉他一清二楚，他无法拒绝却又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那，那我回去问问我朋友。”
“真的？那我先谢谢您了。”仿佛有了希望，对方语气里充满激动。
“我，我尽力，也不是就一定行哇。”
“我晓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先在此谢谢您了。”
教学楼区的下课铃响了，一整喧哗穿出，孩子们放学了。
“陆先生，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陆泽庭拍拍屁股，大步的往前跨，不转头的说：“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我们一起走吧。”末了，陆泽庭又转头说：“李先生，您有一个好妻子。”
陆泽庭开车回家，感慨万分，心里道：“果然是个商人，真他妈的鸡贼，还来个套中套。”却又不得不想着怎么样把虞九屏那些设备给用上。
而李楚清回到家中，看见妻子蹲着给身子一边给儿子洗澡一边给儿子讲快乐王子的故事，一如多年前母亲一边给自己摇着蒲扇一边陪自己看星星的样子。
他温柔的看着妻子道：“老婆，今天陆主任答应我了。”
陈锦云起身擦了擦手，又伸手去帮他解领带：“这很好啊。”
看了看以前的妻子，他心里很是畅快。
陆泽庭把车开到停车场，又从停车场往家里赶。
一进门就看到虞九屏趴在沙发上哀嚎，他以为对方是又看剧看的情绪颠三倒四了，赶忙倒了杯水上前给他顺气。
没想到虞九屏却刷的一声坐起来了。指着他说：“你你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个设计师朋友，就是每次都在我和你们一起吃饭时候喜欢挤兑我，还说我性格像狗屎的那个变态男。”
“哦？还有这档子事？我都记不得了，让我想想。”陆泽庭故做思考状，又夸张的拉着印道：“好像有这么回事，我都给忘了。怎么了？你们又隔空顺网线吵起来了？”
“也没有。”虞九屏有些丧气。
陆泽庭还以为他被欺负的不清了呢？虽说对方嘴贱，可是虞九屏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反正就光大学时候，施雪恒就没有一次吵赢了虞九屏过。
虞九屏又突然发声：“他说，他说……”虞九屏眼珠子光转悠，随后又轻轻拉着他的手，试探的说：“他说，我走后，你的状态很不好。他知道要买咖啡店的是我，就把我斥责了一顿。”
看着虞九屏慌张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存心逗他，于是他摸着下巴，仿佛要思考个大事：“嗯，那日子的确很难过，鉴于惹事者就在眼前嘛，我想想应该怎么惩罚？”
虞九屏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样子，脸通红，害羞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那就把他从八楼撂下去吧。哈哈哈哈～”虞九屏知道自己被逗，立刻冷了脸。却又终归不忍心似的，马上又做捏肩捶背的小厮状来讨好陆泽庭。
“那么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皇上请说，小的一定给办的瓷实咯。”
“那帮那个李楚清见见他妈妈的灵吧。”
没想到虞九屏立刻停止了动作，趿着拖鞋就回房了。
陆泽庭缩了缩肩，想着此事就这么难吗？
虞九屏第二天是被陆泽庭连推带拽来到李楚清家的，左手还带着陆泽庭上次看到的“护眼仪”。
“李先生，我先和您说明，我们要先得到您母亲的答应才能让您通灵，而且可能只有一小会儿。”
李楚清眼睛紧紧的盯着虞九屏看，手攥的紧紧的。
虞九屏放下东西，就和陆泽庭出院子找李楚清妈妈的灵，他们顺着灵散落的印记四处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两人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回院子里，怕看到李楚清失望的眼神。
二人又在围墙外面转悠了一会，陆泽庭也开始着急了，他挠着头问虞九屏怎么办。虞九屏一边挖鼻孔一边沉思。
“卧槽，虞九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虞九屏吓了一跳：“我，我怎么了。”
“你居然挖鼻屎？呕………”
“我，我我，我才没有，我就是摸摸鼻孔，我又没有进去……”
“操，骗我，我看到了，进去了，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进没进去你没有感觉吗？”
“我说没有进去，就没有进去。算了不理你了。”虞九屏摸了把衣服，又那着那个破树枝四下拨弄。
“虞九屏，你说，他妈妈是不是不想见他啊！”
“应该不是吧，那她的灵也一直没有消散啊？她舍不得离开却又不想接近是什么意思嘛！”
“你又……”
陆泽庭大喊，虞九屏却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我又怎么啦？”挺起胸膛，他虞九屏也是不在怕的。
虽说眼前人是个顶漂亮、通透的人，但是陆泽庭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你，你，你搞个法子吧。起码让他们娘俩能见上一面嗨。”
哦，那他试试。
虞九屏眨巴两下眼睛，低头在裤口袋翻东西。
动作似曾相识。果然掏出来的东西也是陆泽庭看过的。
是那颗粉钻！！！
虞九屏把那个粉钻用一只手托着，而陆泽庭则心虚的左右看看，就怕有劫道的，幸好此别墅区安保做的好，果然有钱人住的地方对安全看的也很重要，陆泽庭又想到自己那个小区，虞九屏爬到阳台了都没有保安看见！！
那个裸钻整体通透，在阳光下的闪着粉光。偏偏奇怪的是，有一缕阳光顺着粉钻被折射到地上，照的灵的痕迹像满满的铺在地上的荧光粉，印记清晰。虞九屏与陆泽庭按照那道最亮的痕迹往前走。饶了一圈，那条痕迹停留在了李楚清家的后墙，而墙的对面是一颗从外地移植来的古树。此时太阳高挂，古树的影子盖住了墙角。
虞九屏四处瞧了瞧，道：“李家老奶奶一定是呆着这里很久了。四季交替，影随阳移动，所以她借围墙与老树的影子躲避。”
陆泽庭点头表示赞成，可他往周遭望了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想着自己的“特异功能”是不是失灵了。却又一念从脑中划过，他轻轻捏了捏虞九屏的手，而此时的虞九屏在盯着墙角的灵迹发呆。
“也许是老太太不想见儿子吧！不想打扰孩子现在的生活。”
“可能吧！但是她要是一直在他儿子身边，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儿子很想她啊！”
“也是吼，那她为什么不肯出来呢？”
陆泽庭摆了摆手，准备拉虞九屏往回头走。虞九屏被拉硬拉着，鉴于他平时就毫无缚鸡之力，所以此时也只能任人摆布。
走了两步陆泽庭回头对着空气叹了口气道：“老人家，您要是不愿出来我们就走了。是您儿子请我们来的，是他想见您。”
可此时的后方却毫无动静，陆泽庭不回头道了句：“他昨天和我说，其实，他还有一院星星，若你能变成星星，他的思念也会有所寄托。”
虞九屏听到此话，有些脑疼，怎么就写起了抒情作文了？
突然后方有股凉气往陆泽庭后脑勺吹，不大，却足矣让人意识到存在。
陆泽庭缓缓回过头，眼睛慢慢睁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愿相见。
虞九屏也明白了。
陆泽庭破灵经验不多，也能意识到这片灵弱的快散了。就陆泽庭眼所见的，对方已经支离破碎了，只能勉强看出五官。
原来，是怕心碎后看见的希望又给带来心碎。
“老人家，您……”
“我老啦！做为一个灵我也老啦！我已经死掉好久了，按理来说，我早就应该散灵了。可是我撑了这么久。久到我以为我可以离开的时候，楚清却又不好了。”老人很和蔼，说话慢悄悄的，让陆泽庭想到小区那个总是把小狗放在自行车后面婴儿坐椅慢慢推着的老人。
“但是，我还是想见他一面。”老人的这句话，却让陆泽庭心一定。
绕到李楚清家，李楚清居然还是二十分钟前那个直立的样子，脚还踩在同样的石砖上，面色有点紧张。
虞九屏上前给他说注意事项，陆泽庭则留下来引灵。
接着虞九屏拿出陆泽庭以为的那一个“护眼仪”，给李楚清带上。
众人退场给母子二人空间。陈锦云泡了杯果茶，四人分饮。小朋友抱着杯子趴在窗户盯着院子看。
“宝宝，看什么呢？”
“我看见爸爸脸上流了好多水。”
陈锦云上前，把孩子抱在膝头，小声道：“宝宝喜欢奶奶嘛！”
“喜欢，可是奶奶好久没有来了。奶奶说是我长大了，我以后会越长越大，那我以后是不是都看不见奶奶了啊！。”
“不会啊！奶奶会变成星星啊！等你晚上害怕时候，可以看看天上的星星，那里面有就奶奶在陪着你。”
闲聊一会，院子重归宁静。李奶奶的灵已离去，留下那个失落寂寥的李楚清。众人不敢出声，直到李楚清慢慢直起腰，眼中恢复明亮道：“她会变成星星。”
告辞离开后，陆泽庭与虞九屏在院后墙角看见在散灵离去的李奶奶，对方笑得很和蔼，像是在满意的与人世道别。
陆泽庭成功的完成校长布置的工作，又帮学校给捞了些体育建材。李楚清的照片也挂在了校史馆。
虞九屏拿到了陈锦云给的二十万，先买了一套好咖啡机，又把剩下的钱慎重的交给陆泽庭。陆泽庭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总觉得自己这件事情上的一箭双雕的有些不够意思。但是他也是不畏铜臭沾染的，于是他心里打着存给虞九屏找媳妇的想法收下了钱。
虽然事情办的漂亮，但是陆泽庭发现虞九屏在思考时候总喜欢挖鼻孔，这习惯真的让他受不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这个习惯给扳正咯。
还有那颗粉钻，一想到他就心疼。因为虞九屏告诉他是假的。他也受过全日制高等教育的，怎么这也能看走眼？
咖啡店也快重开了，不久后，陆泽庭在咖啡店的拐角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四章若能变成星星（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