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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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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难得的一个周末,没有加班,没有出差,也没有应酬,杜苇美美地睡到自然醒,打扫完卫生,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着,她去菜市场买了爱吃的新鲜蔬菜,准备做一顿家常便饭,犒劳一下自己。
10.30,杜苇接到林雨松电话,“小师妹,在哪呢?”林雨松问她。
“在宿舍。”
“容总叫我们俩开会。”他特意叮嘱道,“在海边,不用穿正装。我10分钟后到宿舍接你。”
杜苇急忙关了洗衣机,把菜放进冰箱,忙忙的找衣服换衣服。
10分钟后,林雨松看着杜苇轻快地走出宿舍楼。她穿了一条宽松的牛仔阔脚裤,一件红色的连帽短卫衣,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背着一个小双肩背包。
“你这样适合去爬山。”林雨松打量着她,不禁笑了。
“我在原来公司都是穿的很休闲,来辉宇很少有机会这样穿了。”杜苇也笑了。
“内地公司不强调着装,香港公司和国外公司都很注重着装,这既是公司的形象,也是对别人的尊重。”林雨松边开车边闲闲的和她聊着。
“是的,员工都穿正装整个公司形象立刻变得高大上了。”杜苇颇有感触地说。
林雨松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就是衣服架子,不管正装还是休闲装,穿什么都好看。”
杜苇脸一红,嗔道:“师兄,你笑话我!”
“呵呵。”林雨松开心地笑着。
“师兄,你今天穿的也很休闲嘛。”杜苇注意到林雨松穿着一件蓝色丅恤,T恤下摆松松地塞在牛仔裤里,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真皮皮带,脚上也穿着一双运动鞋。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喜欢穿西装打领带,总有一种束缚感,穿着随意,人也轻松自在。”杜苇大有同感,她最喜欢穿牛仔,自由随性惬意!
林雨松在一个比较僻静的海边饭店停好车,和杜苇并肩走了进去。
容总已经在一个靠近海边的包间里泡着功夫茶等他们。看见他们进去,容总笑着招呼,“来来来,今天我可是带了好茶来,你们有口福了。”
杜苇看见容总穿着一件粉色衬衫,领口松散着,沒有打领带,也没有穿西服。容总身边坐着一位女孩,看着比杜苇小几岁,长发飘飘,穿着白色的纱裙。容总既沒有向他们介绍女孩,也没有把他们介绍给女孩。杜苇心中疑惑,面上平淡自如。
容总叫了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和他们商讨并购事宜。
白裙女孩坐在容总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她和杜苇一样要了一杯橙汁,慢慢地喝着,不时低头玩玩手机。容总偶尔给她夹点菜,她也就默默地吃掉。
吃完饭,容总开车带着女孩离开。
林雨松问杜苇:“小师妹,去不去爬山?”
“好啊,我很久没爬过山了。”杜苇开心地答应。
林雨松一边开车一边给杜苇介绍道:“海江市有个很大的植物园,依山而建,空气很好,周未有不少人去爬山,既锻炼又洗肺。”
“林师兄,今天是周末,你不陪你太太?”杜苇奇怪地问道。
“她家里有事,回东北去了。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林雨松轻松地笑着说,“她要在家,又要拖我去逛街,带她爬山,她直喊累,可逛一天街她也不嫌累,真是奇怪了。你们女孩都这样么?你好像就不怎么逛街?”
“我有选择困难症,”杜苇坦言道,“看见琳琅满目的一堆,我就傻眼,我宁愿简单点。”
“我也是,我最讨厌逛街,东挑西选的看着我头都晕。偏我太太最爱逛街。”林雨松无奈地说着。
海江市地处丘陵,山都不高,山坡平缓。林雨松和杜苇轻松地走在山间木栈道上。
“林师兄,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啊?”杜苇还是沒忍住,好奇地问道。
林雨松斜着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猜到了嘛!还问!”
杜苇有些呐呐地说道:“平时看容总不像这样的人啊!”
林雨松笑了,“在你来之前,也就是刚过完年,容太和容总大闹一场。”
林雨松难得有点八卦地告诉杜苇。容总在外面有个小情人,给小情人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好几年了。不知怎么给容太知道了。春节期间带着人打上门,东西全砸烂了,小情人也被打伤了,房子自然收回来了,容总把小情人偷偷地安置到外省一个关系很好的客户单位。
“就是今天这个女孩吗?”杜苇问道。
“不是,这个是他刚到手的,还是海大的在校生。”林雨松云淡风轻地说着。
杜苇若有所思地盯着林雨松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我可没干坏事噢。我又沒有什么小情人。”林雨松紧张地看着杜苇。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奇怪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杜苇连忙解释道。
“呼,你吓死我了。”林雨松夸张地拍拍胸,然后轻松地答道,“男人之间嘛,容总这些事并不瞒我。”
他走上一级台阶,在一条木椅上坐下,对杜苇说道:“来,休息一会儿。”
他递给杜苇一张纸巾,说道:“擦擦汗。”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别看容总在外面花,可公司女员工他坚决不碰。”
“这也算兔子不吃窝边草吧。”杜苇嘟囔着。
林雨松忍不住笑了,“你这话话糙理不糙,还正是这个理儿。管他呢,那都是他的私事,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工作就成。”
夕阳西下,层林尽染,杜苇和林雨松终于走完了整个植物园,很疲惫,但是神清气爽。
林雨松和杜苇坐在车上喝着水,休息着,“看不出你这小身板,体能还挺好的。”他赞道。
杜苇笑笑,这得益于李峰,李峰是个运动型的人,爱跑爱动。杜苇也是被他球场上矫健的身姿吸引,才答应了他的追求。李峰追到她后,就经常带杜苇要么去学校附近爬山,要么在操场上慢跑,他总说杜苇老看书对身体不好,要多运动。结婚后,周未也是不是爬山就是打羽毛球,各种花样逼着杜苇锻炼。
休息一会,林雨松说道,“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吃点特别的东西。”
杜苇问他怎么特别,他就是不说,“等会儿你自己感受。”他狡黠地笑着。
林雨松把车停在一个路边停车场,带着杜苇拐进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窄窄的路,青石板被雨水常年累月冲凿的坑坑洼洼,石板的连接缝里长满了杂草,巷子两边是铺着青瓦的平房,青瓦上布满斑斑驳驳的青苔,青瓦下往外伸出暗沉的木质水檐,石头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很是古色古香,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来往行人踩着青石板的脚步声清脆可闻。
杜苇缓缓地走着,饶有兴趣地看看青石板,看看青瓦的房顶,还在一个颇有特色的雕花水檐下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地看着,林雨松也不言语,陪着她慢慢地走,享受着这份宁静的美好,他静静地看着杜苇,眉带笑意,眼含温柔。
杜苇伸手拂过墙上的绿色植物,伤感地说道:“在这个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不知道有多少庭院深深的爱恨情仇和波澜起伏的宠辱人生?”
“浮生如梦,无论多少风风雨雨,多少似水流年,唯有这个小巷依然默默的在这里等候着。”林雨松也有些感慨。
“是啊,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杜苇喃喃地说道。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林雨松笑着接道,俩人不禁相视一笑。
林雨松带着杜苇走到巷子深处,就听见从一扇洞开的大门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杜苇看见门头上挂着一个黑油油的匾额,上面印着红色的行楷字,“朱记私房菜馆”。
林雨松带着杜苇走了进去。宽阔的院子里摆着好几张餐桌,已经座无虚席。林雨松带着杜苇继续往里走穿过天井是大堂,大堂两边是两排被木质走廊环绕的房间。
一个系着深紫色围裙的小姑娘走了上来,招呼道:“林老板,您来了,还坐老地方吗?请。”
“嗯,”林雨松笑道,“告诉朱老板还是老规矩,双人份的。”
“好嘞,您请进!”小姑娘把他们领进走廊上的一个房间,倒上茶水就忙忙地到后厨去下单。
“你是这儿的常客?”杜苇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好奇的问道。
林雨松学着杜苇忧伤的口气说道:“嗯,我喜欢这个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也喜欢朱老板的几个拿手菜。”
杜苇笑了,“可惜没有撑着油纸伞的丁香姑娘让你来场艳遇。”
“有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师妹就够了。”林雨松取笑她。
“呵呵,林师兄,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饭馆的?很有特色。”
“哦,我刚到海江市时晚上没事闲逛发现的。你喜欢吗?”
“嗯,你看这暗沉的包厢门镂空雕花,外面斑驳的走廊,处处透着一股沧桑,却又充满烟火味,别有风韵。”
“烟火味?”林雨松好奇地问道。
杜苇努努嘴,“喏,外面那些正在饕餮的,我们这里即将开始的狼吞虎咽,不是烟火味是什么!”
林雨松不禁失声大笑,“你呀......”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盆菜走了进来,一边放下菜盆,一边说道:“水煮鱼,请慢用。”那盆水煮鱼汤色浓郁,里面满满地浸着雪白的鱼肉,上面飘着几片西红柿,几片碧绿的青菜,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杜苇闻着香味有点熟悉,不禁又凑近点,使劲地嗅了嗅,林雨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迷迭香,这是迷迭香的香味。”杜苇惊喜地说道。
林雨松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迷迭香?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种植物。”
“我认识一个老人家,他在院子里种了一大丛迷迭香,伸手轻轻地拂过,手上就会留下这种奇异的香味,错不了。”杜苇十分肯定的说。
“就是因为迷迭香香味奇特,我还特地查了一下它的花语:回忆——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承诺,请你永远留住对我的爱,思念我,回想我。”杜苇轻声的说。
林雨松看着她,眼眸深处跳跃着火花,星星点点。
林雨松让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他给杜苇倒了一小杯,给她夹了几片鱼肉,说道:“你尝尝味道如何?习惯不?”
“嗯,好吃。鱼肉很嫩,还有丝淡淡的清甜。”杜苇细细地品尝。
“慢点吃,小心鱼刺。”林雨松提醒她,又叹道,“这个双人份的可比我常吃的单人份鱼肉多了很多。”
“你经常一个人来吃?”杜苇一愣,问道。
“是啊,我太太说这儿脏乱旧,来过一次再也不肯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过来解解馋。”他淡淡地说道。
“你要是不嫌弃我吃得多,不担心我吃穷你,以后你就经常请我来吃吧。”杜苇调皮地笑着说。
“咳......”林雨松一口酒被她逗得呛在嗓子眼,他伸手指着她,说不出话。
杜苇急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喝了口水方才平复下来。
“就你这小身板,还吃穷我!哈哈。”他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怕她的小脑袋。
紧接着,服务员又端进来一盘椒盐蛇,焦黄的蛇块上撒着洋葱丁,胡萝卜丁和香菜末,看着色香味诱人。
林雨松给杜苇夹了一块,“你尝尝,这椒盐蛇外面炸得香酥,里面却很细嫩。”
“真香!”杜苇赞道。
“多吃点。”林雨松宠爱的看着大快朵颐的杜苇。
杜苇用公用筷给林雨松夹了一块椒盐蛇,笑道:“师兄,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