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清扬婉草

8、第 8 章 希望小学

　　山东省公司的陈总很够意思，同意给辉宇500万的资金拆借，期限一年。容总带着林雨松和杜苇一起飞往济南，顺利地签完合同，办好了手续，容总很高兴，当晚陈总请客，宾主尽欢。
　　第二天早上早餐时，容总告诉林雨松和杜苇：“我向陈总借了一部车，咱们去清水镇看看。”
　　林雨松笑了，“是该去看看了，赵书记和许主任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邀请你过去看看。好像清水镇离济南不是很远。”
　　“开车大约4个小时，正好这次事情办得顺利，我们顺便去一趟吧。”容总笑道。
　　林雨松看到杜苇疑惑的眼神，就向杜苇解释道：“容总在清水镇的一个山村捐资建了一座希望小学。”
　　杜苇心里很是钦佩容总，由衷地赞道：“容总真有爱心！”
　　容总颇为感慨地说道：“小杜，你可能不知道，有些农村是真穷，家里只有一套像样的衣服，家里人轮流穿，很多孩子10多岁了都没学上。我们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这种现象在90年代的中国，特别是西部和一些革命老区是很普遍的。
　　杜苇倒是没想到容总还有这样的仁爱之心。
　　陈总派了自己的司机开着自己的凌志座驾送容总他们去清水镇。
　　林雨松和杜苇心中了然，上次陈总到海江市，容总招待的必是“极好。”
　　陈总的司机小戴昨天去机场接他们，已经认识了。
　　杜苇坐在副驾，容总和林雨松坐在后面。
　　小戴车开得又快又稳，巧合的是，小戴的老家里就在清水镇附近，路是很熟的。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杜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杜苇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听见林雨松接起电话。
　　“许主任，你好你好。......哦，你等一下，我问一下司机......”
　　林雨松问道：“小戴，离清水镇还有多远？”
　　“林总，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许主任，大约还要半个小时......哦，好的好的，我和容总说......好，好，再见。”林雨松挂断电话，对容总说道：“容总，清水镇赵书记和许主任在进清水镇的路口等我们。”
　　容总点点头。
　　林雨松又对小戴说道：“小戴，快进清水镇的时候，你开慢点，注意看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
　　“好的，林总。”小戴脆生地应着。
　　20分钟后，小戴放慢车速，他指着路边问道：“林总，是这辆车吗？”
　　林雨松摇下车窗，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旁站着一位40多岁穿着中山装的干部和一位30多岁穿着连衣裙的女士。
　　“应该是的，我也没见过他们，都是电话联系的。小戴，你靠边停车。”
　　小戴刚停好车，那位干部和女士也看见了，正快步走过来。林雨松忙下车，对容总说道：“容总，是他们。”容总也从车上下来，杜苇跟着下车。
　　“是容总，林总吧，欢迎欢迎。”赵书记人未到，大嗓门先到。
　　林雨松连忙介绍道：“容总，这是赵书记，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许主任。”
　　许主任开心的笑道：“林总，我们一直通电话，没见过真容，今天可算见着了，没想到林总又年轻又帅气。”
　　林雨松呵呵的笑着，又指着杜苇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财务经理杜苇。”
　　赵书记热情地拉着容总的手不放，许主任笑了，“赵书记，不早了，我们先带容总他们去吃饭，边吃边聊。”
　　“对对对，瞧我，看见容总都高兴糊涂了。容总，你们跟着我们车走。”
　　2辆车开进了清水镇最好的酒店，坐在酒店最豪华的包间里，赵书记说道：“容总，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捐了这座希望小学解决了几个山村孩子们的上学问题。来，容总，我代表山村的父老乡亲们敬你一杯。”
　　容总有点为难的看着面前茶杯大小的玻璃杯，里面倒了满满一杯酒。
　　林雨松忙道：“赵书记，咱慢慢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说真的，坐了这么久的车还真饿了。”
　　赵书记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是是是，来，先吃点东西。”
　　架不住赵书记和许主任的热情，林雨松和容总很快就喝多了。许主任虽是个女的，酒量却超好，又会说话，她好像很喜欢林雨松，一直拉着林雨松喝个不停。杜苇借口不会喝酒，滴酒未沾。她和小戴安静地吃菜，看着他们喝。
　　吃完饭，杜苇看见林雨松和容总都有点摇摇晃晃。
　　赵书记和许主任还要拉着他们去唱歌跳舞，林雨松勉强撑住，说道：“容总真喝多了，我还是扶容总去房间休息吧。”
　　容总也挺配合的，把醉态又加重了三分。
　　许主任不好再勉强，只好说道：“那好，房间我已经开好了。我带你们去。”
　　赵书记和许主任把容总和林雨松他们送到房间就告别了。
　　小戴对容总说道：“容总，我想回老家去看看，晚上回来，行吗？”
　　容总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事，你明天中午到就可以了，我们明天下午回济南。”
　　“好的，谢谢容总。”
　　容总和林雨松在房间一觉睡到晚上7点，赵书记和许主任5点多就过来了，敲容总和林雨松的房间门都没人回应，杜苇只好请他们在自己房间等候。3人闲聊着，直到7点，林雨松打电话给杜苇：“小师妹，在哪呢？”
　　“林总，我在房间。赵书记和许主任也在。”
　　“哦，容总还没醒吗？”林雨松彻底清醒了。
　　“不知道，他手机关机，房间电话忙音，敲门也不应。”
　　“哦。那我过去看看。你让赵书记和许主任稍等一会儿。”
　　“好的。”
　　杜苇又对热切看着她的赵书记和许主任说：“林总去房间叫容总了。”
　　过了一会儿，容总和林雨松一起到杜苇房间。
　　晚上，容总和林雨松坚决拒绝了赵书记和许主任的劝酒，只说：“明天要去希望小学看看，不能给孩子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赵书记和许主任只好作罢。饭后，容总和林雨松说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必须要开个电话会议。赵书记和许主任才告辞离去。
　　容总擦擦额头的汗，叹道：“这个赵书记和许主任太热情了，真吃不消。”
　　林雨松看见杜苇一脸坏笑的样子，就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杜今天是没有吃好喝好，容总，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请小杜去喝两杯啊？”
　　容总当然知道林雨松是在开玩笑，笑道：“喝酒，小杜不行，我们去K歌吧。下午睡了这么久，难得今天没什么事，好好放松一下。哈哈。”说完带头往楼下走去。
　　这就叫引火烧身，杜苇恨恨地瞪了林雨松一眼。林雨松无声地回个哈哈大笑。
　　容总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标准，但他唱粤语歌和英文歌却很好听。杜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容总，抛开了身份地位，他和他们一样放开玩。
　　杜苇被容总强烈要求唱一首歌，林雨松就点了一首《南屏晚钟》，他带着杜苇一起唱，他替杜苇掩饰了不少，一首下来，杜苇也没露出多少破绽。
　　杜苇等于看了一场赏心悦目的演唱会。
　　三个人一直唱到10点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赵书记和许主任就来到宾馆，陪同容总，林雨松和杜苇一起吃过早饭，就开了一辆面包车前往辉宇希望小学。辉宇希望小学坐落在一个山村里。面包车开了约一个半小时，到离山村大约2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书记歉然地对容总说道：“容总，真不好意思，前面是进山的小路，车子开不进去，我们只能下来走了。”
　　容总笑道：“沒事，那就走吧。”
　　从离开清水镇就是石子路，面包车一路颠簸得众人都很不舒服。容总和赵书记许主任坐在前排还好点，林雨松和杜苇坐在后排，颠得更厉害了。杜苇全程都是把额头顶在前排座位的背后，竭力地忍受着不适感，林雨松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很是心疼，却也无法可想，他伸手悄悄地握住杜苇的手，杜苇微侧着头，感激地冲他笑笑，紧紧地握住林雨松的手，仿佛要从他手中吸取力气。
　　车子一停下来，林雨松就松开握住杜苇的手，听到容总的话后，他伸手扶住杜苇的胳膊：“来，小杜，下车歇会儿。”
　　大家都走下车，容总才发现被林雨松扶着的杜苇脸色刹白，忙问道：“怎么啦？小杜，晕车了吗？”
　　杜苇站直了身体，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清新的口气。林雨松也松开了手，对容总说道：“这子石子路比较颠簸，小杜一路上都不太舒服。”
　　“小杜，你还行吗？不行的话你就留在车上休息吧。”容总关切地对杜苇说道。
　　赵书记和许主任也说让司机留下陪小杜。
　　杜苇这会儿也缓过来，忙回答道：“沒事，我可以去。”她不能拖大家后腿。
　　林雨松也说道：“这里空气很好，走一走也好。”
　　容总又道：“那好，小林你陪小杜在后面走慢点。”
　　“好的。”林雨松应道。
　　杜苇忙道：“谢谢容总，谢谢林总。”
　　容总和赵书记许主任走在前面，赵书记一边走一边向容总介绍着小山村的情况。
　　林雨松陪着杜苇在后面慢慢地走，他悄声问杜苇：“小师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师兄啊！”走了一小段路，杜苇恢复了不少，她赞道：“这里空气真新鲜，山清水秀的，一点污染都没有。”
　　“这里没有任何工厂，所以穷啊，只能靠山吃山了。”林雨松感慨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山村美丽的风景。山坡上茂密的树林郁郁苍苍，山坡下清澈的溪水涓涓流淌，碧蓝的天空上飘着大朵形态各异的白云，一片宁静美好，众人都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转过一个弯，众人听到水流激荡的声音，往远处望去，只见一练瀑布悬挂在前面的一座山了，飞泄下来的水流激起一片白雾，煞是好看，众人站着欣赏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杜苇感叹道：“这么美的风景藏在山里，真可惜，要是能把这个开发出来，成为一个旅游胜地，小山村也能致富了。”
　　林雨松听了，觉得脑中亮光一闪，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杜苇，杜苇很莫名其妙，她轻声问道：“林师兄怎么了？”
　　林雨松笑道，也轻声说道：“我有个想法，你说辉宇涉足旅游业，怎么样？”
　　“旅游业？”杜苇也沉思起来。
　　“我们可以收购一家小旅游公司，然后加以改造，等Y上市公司收购下来以后，再把旅游产业置换进来。”林雨松兴奋的说着。
　　“可是，现在旅游产业的收益并不是特别好啊？”杜苇质疑到。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进行一番包装，加入互联网概念……”林雨松正准备详细地说，容总在前面喊他们，于是就住口了，和杜苇加快步伐赶上前。
　　容总笑着问他们：“你们俩在后面咕咕哝哝地说什么呢？”
　　林雨松微微一笑，半真半假地对容总说道：“我们在讨论辉宇集团的发展壮大问题。”
　　“哦。”容总仔细看了看他们俩，当着郑书记和许主任也就不再说什么。
　　辉宇希望小学建在山村的旁边，一座崭新的二层教学楼，楼前一片平整的操场，和山村里破旧的平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教学楼里传来琅琅的读书声。
　　校长率领几个老师已经在小学门口等候多时了，看见容总一行连忙上前热情的握手欢迎，邀请大家去办公室坐坐。
　　容总说道：“不坐了，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
　　校长就带着大家往教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向容总介绍小学的情况。众人走进了一间教室，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走教室，只见20几个孩子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鸦雀无声，每人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一位40多岁的男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见大家走进来，老师喊了一声：“起立！”
　　全体同学齐刷刷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整齐地喊道：“欢迎容总！”显然是经过排练的。
　　老师又说道：“我们请容总给大家讲话。”孩子们立刻整齐划一的鼓起掌。
　　容总走上讲台，笑着说道：“同学们好，请坐下。”又问道：“你们桌上为什么都放着一把算盘？”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抢着回答：“表演。”“算数。”......
　　大家都笑了。
　　容总说道：“那我出几道题给你们算。”说着容总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道算式。课堂上立刻响起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
　　一会儿，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起来，大声地报出答案。杜苇验算了一遍，全部正确，她赞赏的冲小男孩竖了竖大拇指。
　　容总很高兴，当场从手包里拿出一万元现金捐了出去，林雨松也捐了5000元，杜苇也要捐，被容总和林雨松拦住了，容总笑道：“我和小林的现金都捐了，你这点留着给我们回去路上花。”
　　大家都笑了，许主任更是大笑着说容总说话风趣。
　　容总对校长说要好好培养这些孩子，将来让他们都成为有用的人。
　　一行人告辞离开希望小学返回清水镇。小戴已经在酒店等着他们。
　　容总坚持中午只吃简餐，说下午要赶回济南，坚决拒绝了赵书记和许主任的劝酒。
　　回济南的路上，容总让林雨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定好了房间，一个套间加2个标间。
　　小戴把容总，林雨松和杜苇送到酒店就告辞了，他要回去向陈总复命。
　　三个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的吃了点，就各回房间，容总给他们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一个小时后在容总房间碰面。
　　坐了一天车，颇为疲惫，杜苇冲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装，就去容总房间。
　　杜苇按了门铃，是林雨松开的门，他的衬衫也换成了白色T恤，俩人相视一笑。走进房间，杜苇发现，容总也换了一件皮尔卡丹的暗纹T恤。
　　茶几上，摆着三杯茶，容总说道：“茶都给你们泡好了。快说说吧。”
　　林雨松笑笑，开始井井有条地阐述他的思路：“容总，我下午和小杜在商讨辉宇进军旅游业的事情。传统的旅游业目前市场并不大，效益也不太高，但随着国人收入的增长，旅游市场会越来越大，但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我们要做的旅游业是要加入互联网概念，随着国内互联网的发展，上网的人会越来越多，尤其是年轻人，网络商机这一块，容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的旅游业将着眼于网络旅游，那么，我们的客户不再局限于本地，而是面对全国。如果成功并购Y上市公司，把互联网旅游业置入上市公司，在二级市场将是一个极好的概念，这一块的投入资金，容总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找风投。”林雨松歇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原本我建议将X公司卖个好价钱的。但现在我改变想法，我们可以把房地产业置入X上市公司，我们的房地产业虽然刚起步，但我认为不应该仅限于海江市，而是应该在全国布局，尤其是东部二三级城市，这将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这样，辉宇公司将会发展成以进出口业务为基础，以房地产业为主体，以金融业和旅游业为两翼，拥有2个甚至3个上市公司的，这样一个巨大的航空母舰，今后，辉宇将不仅是海江市的NO1,还将在全国占据一席之位，甚至会走向世界。”
　　容总越听越兴奋，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紧紧地盯着林雨松，不时地用手拍拍大腿，表示赞赏。。
　　杜苇心里很吃惊，她没想到在清水镇，俩人只是简单地探讨了一下旅游业的问题，林雨松竟然能绘制出如此宏伟的蓝图，他成功地激发了容总的野心。
　　三个人针对林雨松描绘的宏图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1.30，杜苇困得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
　　林雨松说道：“小杜熬不住了，先回去休息吧。”
　　容总这才发现杜苇都快睡着了，他笑了，说道：“小杜就是不能熬夜。小杜，你回去睡吧。”
　　杜苇也不矫情，告辞回了房间栽进被窝就睡着了。
　　杜苇是被MORNINGCALL给叫醒的。应该是容总他们给她设的。
　　在早餐厅，杜苇看见容总和林雨松都是一脸倦容。
　　飞机上，容总坐前面的头等舱，林雨松和杜苇坐后面经济舱。林雨松告诉杜苇，她走后，容总叫了一箱啤酒，俩人一边喝一边商讨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杜苇看着林雨松，说道：“容总挺有野心的，你也有野心。”
　　林雨松呵呵一笑，说道：“男人都有野心。小师妹，我睡一会，到了叫我。”很快他就沉入了梦乡。
　　杜苇想到了李峰，他也是有野心的，而她只想有一个舒心的工作，一个温暖的家，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大男人，小女人，自古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