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清扬婉草

3、第 3 章 相识林总

　　“小杜，下去吃饭啊？”林雨松风姿卓越地站在电梯口，看到杜苇走过来，就向她打了个招呼，杜苇注意到他的领带解了下来，雪白的衬衫领口松散着，一身的精英气质带点懒散更是富有魅力。
　　容总会议结束的迟，公司员工都已经出去吃午饭了，电梯口只有林雨松和杜苇。
　　“是啊，林总也去吃饭？”杜苇微笑着说道。
　　“嗯，你对这一带还不太熟悉吧，楼下有一家三杯鸡饭做得很好，一起吧？”林雨松问道，他看着杜苇，想到刚刚在会议室，这个年轻的女孩镇定自若的举止，得体礼貌的言语让他大为赞赏，杜苇身上那股淡定宁静的气质很是吸引他，让他不知不觉地想更多地去了解她。
　　“好啊，谢谢林总。”杜苇笑着致谢。
　　“别客气，我们大学都是在北京上的，我也算是你的师兄了。你是95届的吧，我比你高3届。”林雨松微笑着看着杜苇说。
　　“那以后背着人我可就叫你林师兄了。”杜苇调皮地一笑，说道。
　　“人前也可以啊，为什么要背着人？”林雨松有点奇怪的问道。
　　“人言可畏啊，我可不敢背上攀龙附凤的恶名。唉......”杜苇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让林雨松哈哈大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开心地聊起大学时在北京吃过的小吃，看过的风景，还有极具特色的北京儿化音，竟然发现有不少共同喜欢的吃的，玩的。一种亲密的熟悉感悄悄地在他们之间蔓延着。
　　“小杜，家族企业里面人际关系是比较复杂的，但你只需要明白对谁负责，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话都会有，我们只要守住原则，问心无愧就好了。”林雨松温和地对杜苇说道。
　　“多谢师兄！”杜苇真诚地对林雨松谢道，她知道林雨松在善意地提点自己。她心里犹豫了一下，看着温润如玉的林雨松，决定还是信任他，她想听听他的看法，于是就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以及和容总的谈话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雨松。
　　林雨松沉思了一会，看着杜苇，说道：“容总这个人是很有眼光的，也很果决，为人也大气，他确实是想做一番事业的。他比一般的商人要强很多，毕竟是在美国留学过。我也正是冲着他这些才过来的，因为他肯给我们更大的自由施展的空间。”
　　他告诉杜苇，他原来在一家投行上班，和容总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聊得颇为投缘，就被容总高薪挖了过来。
　　听了林雨松的话，杜苇心里暂时安定了下来。
　　“容总是香港人吗？”杜苇好奇的问道。
　　“不是，他是广东人。”
　　“哦，辉宇是港资企业，我还以为容总是香港人呢。”
　　“他很精明，在香港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再以贸易公司的名义回内地投资，这样可以享受税收优惠。”林雨松解释道。
　　林雨松又给杜苇讲了国内目前金融市场的现状和他的一些看法，特别提到了国内国际一些有名的并购案例，杜苇看着林雨松炯炯有神的眼睛，很用心地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然后在心里慢慢地琢磨。
　　“我认为现在的“壳资源”就是一种商品，还是一种比传统产业附加值高很多的商品，目前有很大的操作性。中国的资本市场刚刚起步，很多方面还不完善。等以后证券市场发展越来越成熟，监管必然会越来越严，操作难度会增大很多，所以这几年是最很重要的，我真心希望我们能完美配合做几个漂亮的CASE。”林雨松盯着杜苇，认真地说道。
　　杜苇静静地看着林雨松，诚恳地道：“林师兄，我也没什么豪言壮语，就2句话，互相信任，竭尽全力。”
　　“好！”林雨松伸出手，用力地握住杜苇的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一对好搭档！”
　　杜苇微笑着覆上另一只手。青春的热血好像还没有完全冷却，她想。
　　上班一个多星期，杜苇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因为容总经常晚上开会，而且一开就开到很迟。他总裁大人第二天很晚到公司没人敢说半个不，副总们也不需要打卡，杜苇可是每天准时准点上班打卡。杜苇发现只有两个早上林雨松是没有跟班车的，她还是有点佩服林雨松的精力过人，她知道他有时候晚上还要陪着容总去应酬。一个多星期忙下来，饶是她年轻的身躯也倍感疲倦，总算快要到周末了，杜苇希望周末能好好睡一觉。
　　下午下班前，容总把林雨松和杜苇叫到他的办公室，他对林雨松说道：“小林，山东省公司的陈总来了，晚上我接待他。”
　　“那刘经理和江经理呢？”林雨松问道。
　　“你带小杜去吧，具体明天上午10点到公司谈。”
　　“好的。”
　　容总转向杜苇，上下打量着她，杜苇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容总。
　　“小杜啊，你该化化妆，不要总是穿黑色灰色衣服，年轻女孩嘛，要靓丽点，别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啊，哈哈。”容总语气轻松地笑着说道。
　　杜苇从来都不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总是清汤寡水的一副素净模样，被容总一说，不禁红了脸。来海江市之前，因为要到辉宇公司上班，她还特地在安市买了一套黑色一套灰色的套装，都是小西服加长裤的。
　　“容总，小杜这不刚来嘛，还不了解公司规定。小杜，公司规定是员工上班要穿正装，男员工必须西服领带，女员工要化淡妆，最好穿套裙的。”林雨松在一旁给杜苇解围，他又对杜苇说道：“小杜，你对海江市不熟，要不周末让我太太陪你去逛逛街。”
　　“让小吕安排个人陪吧，周末你太太舍得离开你？”容总取笑他道。
　　“不，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杜苇更窘迫了。
　　“也好。小杜，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国际酒店接刘经理他们。”林雨松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林雨松轻松地扶着方向盘，杜苇坐在副驾上。
　　“林师兄，你会开车啊！我还以为.......”杜苇欲言又止道。
　　“嗯？你以为什么？”林雨松看着车子前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杜苇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雨松脑子转了转，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以为我不会开车，所以坐公司班车的，是吧？”
　　“师兄你真聪明！”杜苇及时地拍了他一记。
　　“马屁精。”林雨松笑了，说道：“公司是给每个副总都配了车。但我住的是老小区不好停车，最主要的呢，要是我自己开车，那我所有的时间都会被容总压榨走的。”他狡黠地冲杜苇挤挤眼。
　　“哦......”杜苇故意拖长声音，表示了然。
　　“小杜，你和我太太完全不同。”林雨松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我太太最不爱加班，只要一加班就叫苦连天，她常说一怀孕就辞职不上班了。可我看你，经常加班，早上还准时上班，没有一句抱怨，做事也没有一点拖拉，总是高效率高速度的。”
　　杜苇笑了，说道：“您太太有福气啊，嫁了您这么一位有能力，能赚钱的好老公，当然可以不用上班了，谁不想舒舒服服的享受一觉睡到自然醒，想干嘛就干嘛的生活啊。”
　　“可我怎么就觉得你就不是那种只想着享受的人呢？”林雨松一本正经的说着。
　　杜苇默然，确实，她还真过不了那样的生活。
　　“唉，所以我命苦啊，天生就是劳碌命！”杜苇长长的叹口气，自嘲地说道。
　　“同病相怜，啊。哈哈”林雨松听着她叹气，不禁哈哈大笑。
　　“林师兄，我们这是去接谁啊？”杜苇问道。
　　“哦，河南省进出口总公司的业务刘经理和财务江经理，河南公司和我们一直有进出口的业务往来。对了，考考你，容总为什么让你去接待他们，而不是让黄总去呢？”
　　“融资。”杜苇想了想，断然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容总和你说的？”林雨松转过头，吃惊地瞪着杜苇。
　　“这有什么难的。进出口业务经理来按理应该由黄总接待，而容总让你和我出面，且对方财务经理也来了，我原来的单位也是省进出口公司，所以，我知道内地的省级国营大单位，背靠省财政，只差业务不差钱，经常做些资金拆借，赚利息差，做业绩，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容总现在全力以赴收购上市公司，必然要开始多方筹措收购资金。我说的对吧”杜苇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林雨松上下审视着杜苇。
　　杜苇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不对吗？”
　　“那么你认为容总会怎样筹措收购资金呢？”林雨松又问杜苇。
　　“师兄，你在考我吗？”
　　“就当是吧。”林雨松认真地说。
　　杜苇仔细地思考了一番，说道：“辉宇公司目前应该主要是进出口业务的流动资金占用和房地产的地块成本，而这块地应该已经拿去抵押了，再加上工程招标，以及后面的预售，房地产开发这块资金应该有保障。进出口业务如果L/C打包贷款，供货和出口环节又衔接得好，可以抽出一部分流动资金。那么找几家财大气粗的公司拆借一些，再把公司的办公楼、宿舍楼、甚至容总自己住的别墅抵押贷一部分，这主要看收购的标的额有多大，还有黑暗支出有多少，以及二级市场的操作需要才能决定需要筹措多少资金，另外，我相信证券公司肯定会大力支持一部分。等拿到股权后，可操作的就更多了，比如股权质押等等。师兄，我也就瞎猜啊，您就听一耳朵。哂然一笑罢了。”杜苇头头是道地说着，林雨松越听越兴奋。
　　“国营大公司的资金拆借不违规吗？”林雨松又问她。
　　“违规啊，但财务上自然有办法规避，只要不认真去查，一般是查不到的。除非是想整某位领导下台，你懂的。”杜苇笑了。
　　“小师妹，你太让我震惊了。你真敏锐，容总说你聪慧明觉，心思过人，他可真是有超人的识人能力。我相信有你，咱们的CASE一定PERFECT！。”林雨松兴奋地说着，看向杜苇的眼睛闪闪发亮。
　　杜苇被林雨松感染了，也有点兴奋和期待。
　　河南省公司的刘经理是个男的，和林雨松差不多大，江经理是个女的，比杜苇略大些。4个人年龄相仿，学历相当，聊得相当愉快，因为有两位女士在，大家酒没喝多少。饭后，林雨松带着他们去海江市最大的一家夜总会要了一个包间K歌。
　　林雨松打头阵，他一开声，大家都惊呆了，他的嗓音浑厚低沉，特别适合唱情歌，一点都不比那些歌星差。杜苇入迷地听着他唱邰正宵的《千纸鹤》，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林雨松唱完回到沙发上坐到她的旁边，杜苇还沉浸在那唯美的歌声中：“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我的泪，流不尽，纠缠在梦里夜里的负累......”林雨松静静地看着杜苇痴迷的模样，直到下一首音乐声响起，刘经理和江经理开始合唱，他才碰了碰杜苇，杜苇迷茫地转头看着他，林雨松看着她深黑的眼眸，心里没来由的一动。
　　“你也喜欢这首歌？”他柔声地问杜苇。
　　“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你的声音和邰正宵的很像，师兄，你唱的真好听，我听得都入迷了。”杜苇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林雨松温柔地看着她说。
　　刘经理走了过来，把话筒递向杜苇，笑着说道：“林总，小杜，你们别光顾着聊天啊。小杜，来，唱一首。”
　　杜苇这下态度十分坚决的拒绝了，她坦言相告：“我没有一点音乐细胞，唱歌跑调，还是你们唱我欣赏吧。”刘经理也就不再坚持，回去唱歌了。
　　“小师妹，你还喜欢听哪些歌？”林雨松问她。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相思风雨中》《吻别》......”杜苇一口气说了十几首。
　　林雨松笑了，说道：“我可唱不了那么多，这样吧，下一首我唱《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好啊，太期待了。谢谢师兄！”杜苇太兴奋了，这简直就是在看巨星演唱会嘛。
　　林雨松看着杜苇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兴奋的表情，内心热情的火焰也被她点燃了。下一首，林雨松深情地演唱了伍思凯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他一边唱着，一边不时的转身看向杜苇他们，杜苇和刘经理，江经理都热烈的为他鼓掌。
　　林雨松又和江经理合唱了一首《相思风雨中》，4个人越唱越兴奋。
　　唱了许久，林雨松提议道：“歇歇吧，嗓子吃不消了。我们出去跳会儿舞吧。”
　　刘经理和江经理都没有意见，杜苇胆怯地看着林雨松，悄声说道：“林师兄，我不会跳舞，在大学里跳过一次，总踩人脚，后来我再也没跳过了。”
　　林雨松瞪着杜苇，半晌无语。杜苇脸红了，呐呐地喊道：“师兄！”
　　林雨松回过神来，笑了，对杜苇说道：“没事，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好的老师。我教你，包你会。你这么聪明的人，再有我这个聪明的老师，没问题的。”他又对刘经理笑道：“小杜不会跳舞，为了避免踩你脚，今晚你就不用请她了，我负责教她。”杜苇的脸腾的红了。
　　刘经理也很知趣，笑道：“林总，你可要好好教，希望下次我可以请小杜跳一支舞。”
　　舞池中，林雨松轻轻地扶着杜苇的腰，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放轻松，集中注意力，跟着我走。”
　　刚开始，杜苇踩了林雨松几脚，林雨松都是柔声安慰她，鼓励她。慢慢地，她找到了感觉，身体也越来越柔和协调。忽然，她感觉林雨松扶着她腰上的力道加大了，她离林雨松的胸膛近了一些，她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脚步一乱，又踩了林雨松一脚，林雨松心中暗暗一笑，手上力道放轻了，杜苇才又放松下来。
　　因第二天要和容总谈事，跳了几支舞后，刘经理和江经理就决定回酒店休息。林雨松先把他们送回酒店，然后送杜苇回宿舍。
　　在回宿舍路上，杜苇羡慕地对林雨松说道：“师兄，你歌唱得好，舞也跳得这么棒！”
　　林雨松语带得意地笑道：“我的遗传基因好啊。我妈妈是音乐老师。我爸爸是语文老师，他经常给我妈谱的曲填词呢。他们是完美的结合，我完全继承了他们的优点。”
　　“难怪师兄你这么优秀，智商高，情商更高！”杜苇真心的夸赞他。
　　“你的赞美我照单全收。”林雨松哈哈大笑，今晚他很开心，玩得很尽兴。
　　“晚安，小师妹。”宿舍楼下，林雨松柔声地和杜苇道别。
　　“晚安，林师兄。慢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