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清扬婉草

19、第 19 章 伤情

　　林雨松和杜苇从柏林直接飞到香港，在香港逗留了一天。刚刚领略过欧洲的美丽风光，俩人都没有什么兴趣去游览香港的景点，俩人决定去中环逛逛，因为香港的黄金价格比内地便宜，款式又好，他们都想给自己的父母亲选一对戒指。
　　在中环，林雨松和杜苇各自给自己的父母亲买好了对戒。
　　林雨松看中一条钻石项链，要买下来送给杜苇，杜苇坚决不同意，她表情严肃地对林雨松说：“这么贵重的首饰，我绝对不会戴的，买了就是浪费。”林雨松坚持要买，他说：“买了不是非要你戴，你可以欣赏啊，再说还可以保值增值呢。”
　　俩人争执了半天，双方各让一步，最后林雨松选了一条样式简单的铂金项链，配上一个蓝宝石坠子。那块蓝宝石有指甲盖那么大，幽蓝幽蓝的，杜苇看了也欢喜，也就由着林雨松买了下来。
　　在酒店附近的冲印店，俩人取了冲好的照片。
　　回到房间，他们把照片摊在床上，一张一张的看着分着，她的照片放一堆，他的照片放一堆，杜苇拿起剩下的照片，神色忧伤，那都是他们俩的合影，杜苇看一张撕一张，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林雨松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水越蓄越多，挂在睫毛上泫然欲泣，他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夺下照片，抱住了她，他轻轻地吻去她的泪水，柔声说道：“别撕了，都留给我，我会收好的。”
　　杜苇心中悲苦，他们不可能总在云端，一踏上大地就会面临这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现实。他和她都茫然失措，彼此折磨着，慰藉着。
　　第二天，从香港过关到深圳，林雨松和杜苇直接奔向宝安机场。杜苇回南市，出国之前，杜苇就和容总说好，因为要主持上市公司的年报工作，她把年休假放到回国后直接休。林雨松回海江市。俩人在机场依依不舍地分开。
　　杜苇回到南市当天晚上，李峰就和杜苇商量起买房子的事。
　　李峰心中有强烈的危机感。自从孙逸飞到海江市后，从孙逸飞的口中，他认识了林雨松，这样一个年轻英俊能干的人在杜苇身边，还和杜苇关系很好，他不紧张才怪。他必须尽快把房子搞定，然后让杜苇辞职回家。俩人两地分居久了，谁也不能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李峰坚持在购房合同上只写杜苇一个人的名字，以后房产证上也是杜苇的名字。杜苇一开始不同意，要把房子挂在李峰名下，说因为李峰在南市，去银行和房产局办手续方便。
　　李峰说道：“我在南市把所有手续办好，然后通知你，你请2天假回来签字就行了。等房子交付了，你就遥控指挥我，我一定按你的意思装修好我们的家。”
　　他真心真意地对杜苇说：“小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们家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杜苇望着他深情的眼眸，眼中慢慢地泛起了泪水，李峰慌了，抱住杜苇，连声问道：“小苇，你怎么了？”
　　“傻样，被你感动了，你就会惹我哭。”杜苇带着眼泪笑道，她伸手抱着李峰结实有力的腰，靠着李峰厚实的胸膛，她那颗飘忽不定，饱受折磨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李峰心中悸动，低下头深深地吻着怀中这个让他爱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女人。
　　第二天，李峰就拉着杜苇去香玉山庄迅速地把房子买了，当天交完首付，办好银行按揭手续，后面就等着交房，办房产证了。
　　休完年假回到公司，杜苇敏锐地觉察到一丝反常。林雨松在人前对她都颇为客气，举止端端正正，对其他副总也不像原来那样会开一开玩笑，也都是淡淡的笑着，并不多言。但是每天晚上林雨松却一定要和她煲电话粥，诉说着他的绵长情意，关心着她的一言一行，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以至于有一次李峰打电话始终打不进来，问她，她无奈只有找借口搪塞。她向林雨松说了一下，暗示他电话不要太频繁，林雨松就改为每晚十点以后打电话给她，一说就到半夜，哪怕是在外面应酬到很晚，他也会抽空给她打电话。搞得杜苇白天经常打呵欠，中午趴在办公桌上补眠。
　　而容总更是奇怪，只要看见她和林雨松单独在说话，就会不自禁地流露出紧张的神色，然后装作随意的追问，“你们聊什么呢？”
　　杜苇敏感的意识到容总内心的防备和警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必须要搞清楚，才能有应对之策。
　　上午，杜苇去开发银行办事，一离开公司她就给林雨松发信息，约好中午在开发区一家饭店见面。
　　杜苇办完事，就先到饭店包间去等林雨松。
　　林雨松匆匆忙忙的走进包间，端起杜苇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他是从保税区赶过来的，路上堵车堵得他心焦气急。
　　杜苇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待他平息后，就把自己这些天的疑虑全部说了出来。
　　林雨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在我们出国期间，我太太到公司找容总，我问她说了些什么，她说她只是问了你的一些情况，委婉的表达了她对我们俩交往过密的担忧。她说容总向她解释了我们俩工作比较特殊，所以总是经常一起出差应酬，但基本上都是和容总一起的。她这么一去，容总自然会警觉，自己的左膀右臂联合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疑虑？不担忧？”
　　杜苇清楚了，也明白了林雨松这些天在人前对她那样都是为了保护她，以免她受到伤害，杜苇一时沉默不语。
　　“小苇，你别担心。容总处在他的位置，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自古哪个高位者没有猜疑的？就看他后面怎么对待。我肯留在辉宇，正是因为他对我的工作从来不指手画脚。如果这种状况改变了，他事事都要插手，我肯定会带你一起离开。”他很自信的说，“在中国的金融行业，我找一份好工作还是很轻松的。你的专业就更别愁了。”他拿起她的手握住，打趣道，“有我这个理财专家在，你还怕赚不到钱？”
　　“切，谁怕赚不到钱啊！只是你太太......”杜苇欲言又止，她很担心林太太会无休止地追闹下去。
　　林雨松明白，他双手握住杜苇的双手，恳切的说，“小苇，你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相信我会保护好你。这些都交给我处理，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做好该做的就行了。”
　　“嗯。”杜苇答应了他，心道，你若有事，我又岂能独善其身！杜苇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8月底，第二个并购案顺利的完成。
　　容总召集林雨松和杜苇在他办公室的会客厅喝茶。
　　容总很高兴，“这次收购能顺利完成，你俩居头功。”
　　“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容总客气了。”林雨松淡然的道。
　　“我的职责所在，不敢居功。”杜苇恭恭敬敬地说。
　　“瞧你俩，说话语气都一致。”容总取笑道。
　　林雨松和杜苇只能嘿嘿一笑。
　　“小林，这次我想让小杜去新上市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你觉得怎么样？”容总试探着问。
　　林雨松和杜苇心中吃惊，面上都平静无波。
　　“容总，小杜去担任财务总监，那总公司这边哪有人接手她的事。”林雨松冷静地说。
　　杜苇垂着眼，听容总和林雨松过招。
　　“这个我想过了。总公司现在资金业务都比较稳固，小杜依然是总裁助理，她可以在那边遥控指挥。”
　　“那泉市那边半年报和年报怎么办？”
　　“我让永成会计师事务所的毛所长到时候给我派几个得力人手就按小杜理顺的套路去做，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时候小杜辛苦一下，两边跑。”容总应答自如，显然早就深思熟虑。
　　林雨松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借口。他看了一眼杜苇。
　　容总也看向杜苇，“小杜，你有什么想法？”
　　杜苇平静地看着容总和林雨松，“容总，您觉得怎么安排合适就怎么安排，您决定我没意见。”
　　“那就好，那就这么定了。”容总很满意。
　　林雨松回到办公室就给杜苇发信息，约好老地方见，然后把信息删掉。
　　下班时，杜苇没有跟公司班车，有同事和她打招呼，她借口要去同学那儿拿点东西，就直接打车走了。
　　她打车来到那个古老的巷子口，等了一会儿，林雨松也停好车走了过来。俩人一起走进“朱记私房菜馆”。
　　朱老板客气地上前打着招呼，“林老板，来啦，老地方，给您留着。”
　　“行，老规矩。”
　　“好嘞，您先坐。”
　　林雨松和杜苇走进那个固定的包间，林雨松一把拉住杜苇的手，杜苇摔开他的手，在桌边坐下。
　　林雨松跟着坐到她旁边，在桌下握住她的手，问道，“你为什么答应？”
　　“不答应行吗？容总这是摆明了要把我们分开。再说，我去沙市，容总安心，你太太也安心，不是皆大欢喜吗？容总这招釜底抽薪玩得还是挺漂亮的。”杜苇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去沙市，我们见面机会就少很多。”林雨松阴郁地说道。
　　“两情若是久长吋，又岂在朝朝暮暮。”杜苇取笑他。
　　“我的心都挖给你了，可是我现在看不透你的心。”林雨松悲伤地看着她说。
　　杜苇收起了一脸的取笑，认真地说道：“师兄，在现状下，我们分开是最好的，对你对我对各方都是最明智的选择。容总清楚，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
　　林雨松心里清楚杜苇是对的，暂时分开也更方便他去解决一些问题，打开一些死结。但他怕，怕握不住杜苇的心，他非常清楚离开他的怀抱，杜苇是非常冷静，非常果决的，只有在他的怀抱里，在他的情网中，杜苇才会迷糊。如果没有他太太和儿子，没有李峰，他是毫不担心杜苇对他的感情的。
　　“我无法忍受和你分开，要不我们辞职吧，我带你离开。”林雨松热切地看着杜苇。
　　杜苇慢慢地道，“你太太怎么办？你儿子怎么办？”
　　林雨松静默一会儿，正准备说话，门上响起几声敲击，然后门被推开了，他们惯吃的水煮鱼和椒盐蛇被摆上桌。
　　“先吃饭吧，饿死了。”杜苇打断林雨松的话。林雨松不再言语，两人默默地给对方夹菜，默默地吃着饭。
　　吃完饭，林雨松和杜苇走出“朱记私房菜馆”。皎洁的月光洒在清冷的青石板上，寂静的小巷显得更加幽深，林雨松握着杜苇的手慢慢地走着。
　　“廊桥终遗梦，聚散总有时！”杜苇忧伤的说道。
　　林雨松心中涌起一阵惊惧，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杜苇，气恼地说道：“我不是Robert，你也不是Francesca，这里没有廊桥，我们绝不遗梦。我绝不放开你。”看着林雨松气急败坏的神色，杜苇心软了，她心疼这样的林雨松。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林雨松的脸，柔声地说道：“好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林雨松沉声地说道：“小苇，你一定要相信我，虽然我们现在面临太多的问题，但我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处理好。无论如何，我决不允许你放弃我。”
　　林雨松紧紧地抱住杜苇，紧紧地，仿佛这样俩人就可以合二为一，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分开。
　　容总的釜底抽薪让林雨松下定了决心，此生宁可负天负地负他人，他也决不放开杜苇。他要用他的爱他的心把杜苇牢牢缠住。沒有杜苇他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人生还有何意义？！
　　九月初，杜苇在林雨松不舍的缠绵中离开了海江市，到沙市担任新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孙逸飞担任新上市公司总经理，和杜苇同时离开海江市。
　　李峰得知杜苇调到沙市，心中无比开心，现在小苇离那个林雨松很远，在沙市，又有孙逸飞照顾着，他终于可以安心地忙着香玉山庄房子的装修了，他美美地计划着，年底小苇辞职回家，他们开始要宝宝，以后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生活，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