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舞弄青影》醉仙桃儿

9、【八】探人间

　　“戚戚——戚戚——戚戚！”

　　“嗯？”一路思考得太过投入，以致朱硞叫了许多声我才回过神，恍神的功夫脚下一绊，差点踩上朱硞的尾巴。

　　“丹燚爷爷他——似乎很伤怀。”朱硞抬起爪子碰了碰我，又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这会怕得叫他‘爷爷’了？”我轻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是我借势滚出去的，他并未真的用力，我只是有些惧怕他周身的气息。”朱硞跟在我脚边，轻声解释着，“其实他待我很好，听我爷爷说，毕方一族与我们也算姻亲，但他却鲜少与我族来往。他因你的缘故，教导我课业，族中不知多少人羡慕，连我爹都说我是得了莫大的机缘。爷爷说他从前性子不知比如今凉薄多少，他待你始终不同，你若能嫁予他，确是喜事一桩。”

　　“我竟不知，你小小年纪也喜欢做媒。”没想到我的婚事竟然叫人这样操心，不禁笑起来打趣他，垂眸间见一抹雪白闪过，望出去才发现丹燚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发现丹燚的一瞬，他似是想躲，见我回头便径自走过来，“戚戚，先前你讲给我的梦，或许是凡尘人世，今次又梦到冥界，我猜那些梦许是你上一世的记忆。”

　　“轮回转世不是要饮孟婆汤？”丹燚的话，让我更加迷惑，难不成我上一世是人间哪家闺秀？

　　“兴许是喝得少了些。”朱硞从我身后窜出来，玩笑了一句，换来丹燚冷漠的一瞥，吓得朱硞又躲了回去。

　　“与其烦恼，不若我带你出去走走，左右神君现在闭关，也没什么大事。”对于丹燚的提议，我很是认同，却担心师父责罚。

　　“师父在我身上施了禁制，除了章莪山，我哪儿也去不成。”师父对我的管束，堪比母鸡护小鸡，他总怕我离开章莪山出了什么差错，是以在我身上施了术法，只要我离开六座山峰的范围，他便都能知晓。

　　遥记当年我出于对第七座山峰的好奇偷偷溜了出去，路程还未过半就叫师父拿住，师父罚我执剑立在洞府外整整十日，我也被坤昀剑折腾了十日，从此后再也不敢四处乱走。

　　“仙界一天，人间一年。用不上一炷香我们便可往返，神君就算立时知晓你离开此处，也要先收了术法再出去寻你，那时你回到洞府，便说禁制有误即可。”

　　我拧着眉毛听着丹燚这听起来不甚绝妙的主意，总觉着有些惊心，还未质疑就听朱硞仰头道，“好戚戚，也带我去罢！”

　　连我自己都没有决定要不要去，朱硞便急着跟去，我低头瞧了瞧他，又抬头看了看丹燚，想讨个意见，不想朱硞竟攀上我的腿，作出一副委屈可爱的模样，“好姑姑——便带我去罢！”

　　“你这般不放心，我便再去神君洞府也施一道禁制，有什么动静，我们即刻回来便是。若他问起，我大可说是担心他老人家的安危，我讨好未来岳父这事，他素来习惯。”

　　我越来越佩服丹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从前糊弄朱硞还可说是玩笑嬉闹，如今与他“私奔”凡间，竟也能乱编借口，当真叫人瞠目结舌。

　　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我欣然点头，我虽怕师父责罚，却也想到山外看看，此一事的选择，确为我所乐见的。

　　丹燚素来是言出必行，临走时在师父洞府外施了几道禁制，彼时我觉得丹燚法力实乃登峰造极，是以我们在凡间数日都未被师父察觉。后来才知，一切都是我的错觉罢了。那段时日，师父他——根本不在章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