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兰夜乞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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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六万年前，神魔一战虽以神界全胜而终，但魔尊之子枭烈却在魔尊的掩护下逃走，没多久青云观便多了一位小道，据传那小道是枭烈所化，因此地居六界之交，即人间又非人间，他便特意隐匿到清风山养伤。”
“……枭烈被战神淙湚发现，他二人皆有毁天灭地之能，在这山中一战，那场面当真是山崩地裂……”
“……此后山中便多了禁制，无论你是神是妖，是仙是鬼，纵有万般神通，也不得使用……”
出于好奇，我与丹燚、朱硞吃过饭便到醉梦轩门口站了站，今日说书先生说的，仿若是清风山的由来介绍，似乎是专为像我与朱硞这样刚入山的新人准备的。
“你所说那一桩大事便是这个？”我捉摸着，说书人讲的故事与丹燚听说的那桩大事该是一件，便问了他一句。
“当时我也在养伤，真与假无从考证，若战神与枭烈真的在此打过一架，毋庸置疑，除了青云观，此处不会有生灵幸存。”
“……”我震惊于丹燚的回答，一时无语，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怨不得要设这样的禁制。”
我想战神大概是怕再造杀孽，便设了这样的禁制吧，如此既能保一方平安，清风山亦算是世外桃源。
“戚戚、戚戚……”我的思绪还在神游，忽然听见朱硞的声音，他正抬着爪子指向前方，“我们到那一处去。”
朱硞所指，乃是河边一处空地，此时已近傍晚，人群却三三两两聚集，看样子全是些女孩子。
我不禁莞尔，拍了拍朱硞的小脑袋，“莫要学话本子里的纨绔子弟，一心贪恋美色。”我虽嘴上说着，却也应他要求往前走去。
“姑娘——姑娘买一个吧。”路过一处杂货摊，贩夫将我叫住，我停下来看他售卖的东西，有些疑惑。
“姑娘也是来祈福的吧，买一套巧针讨个好彩头。”那贩夫将一包东西递过来，我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打量着他，方要出声询问，丹燚已将东西接了过来。
“兰夜七夕，入乡随俗，你也同她们一道玩一玩。”丹燚说着便要付钱，我见那贩夫衣衫破旧，一脸沧桑，又挑了些应景的物什一并买下，喜得那贩夫连连道谢。
没想到我初入凡尘便赶上这样特别的日子，史书上对凡间节日描绘甚多，能亲眼得见盛景，于我而言十分荣幸。
入夜时分，我同朱硞、丹燚站在河边看着周遭的女儿家对月祝祷，瞧着他们虔诚的模样，我倒也想随着他们做一做样子，却又想着凡人如遇不遂尚可求神拜佛，那神仙呢？譬如织女，若有不顺，又要求谁拜谁，难不成要对着镜子拜自己么？如此想，我便只有在河边傻站的份儿。
“你怎不拜上一拜，兴许太阴星君今日心情好，成全你一段良缘。”我正暗自出神，就又听朱硞在我耳边絮叨，他这么小就如此操心，不知是不是跟着我久了，也养成了和师父一样絮叨的习惯。
“你我皆知祭拜太阴星君要等她老人家寿诞之日，况她又不曾掌姻缘事，凡人风俗，我们看看就好。”
“你瞧那边，各家女儿穿针引线，不就图得像织女一般心灵手巧。”
我顺着朱硞所说望过去，正见一群姑娘小姐聚在一起，原是有店家办了穿巧针的赛事，胜者可得妆奁匣子一个。我素来不是个手巧的，平日刨土耕地便算是最精细的劳作了，“若我告予她们织女乃是神界编织云雾的女神，并不会纺线织布，你说她们该有多失望。”
“她们大概会觉得反正都是纺织，织什么都是一样的。”朱硞立在我肩头好奇地望向四周，我不想打搅了他的兴致，便往空地中心处挪了挪，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也对月拜了拜。
于我而言，七夕不过是书中“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的四句诗。我未出世便是仙胎灵雀，从未体味过这世间人情冷暖，我只觉得这生生世世、万万年，弹指一挥，到最后要么不伤不灭，要么灰飞烟灭，美满姻缘，岁月静好之类是人间该有的祈愿，而我该祈求上苍赐予些什么呢？。
我睁开眼偏过头去看丹燚，他竟也在瞧我，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抬起手伸向我，薄唇轻启，“戚戚，我们走吧。”
我笑着挽上他的手，或许，是缘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兰夜乞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