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当铺失窃案(下) ...
-
第二天一大早,幻幻的好梦被金帅哥的大力拍门与呼唤之声打断,她边起身穿衣服边嘟哝:“扰人清梦,以后不给你吃那么饱了。”打开房门,金帅哥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贤弟,今天我们要扮成衙役去当铺查案,你怎么还如此贪睡,快走呀。”说着就要拉着幻幻往外走。
幻幻挣扎着叫道:“金兄,虽然事情紧急,但你也要容我洗脸后再去吧。”
帅哥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愚兄心急了,望贤弟见谅,如贤弟不弃,愚兄愿帮贤弟梳洗更衣。”
幻幻吓得连忙说:“金兄太客气了,小弟实不敢当,只因小弟自小习惯一人梳洗更衣,请兄长不要担心,小弟很快就好,请金兄去大堂叫些吃食,稍坐片刻。”
金星宇施礼出去后,幻幻长舒一口气,虽然是帅哥,也不想让他帮自己洗脸换衣服。快速收拾利索,来到大堂。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衙门,面见了城掌,崔大人拿出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衙服。幻幻以要去厕所方便为由,让金星宇先去找地方换衣服,自己则跑进茅厕换了衣服。
被编进衙差队伍后,崔世云下令出发,在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当铺,当铺老板已经站在门口。幻幻一见此人,就觉得他长了一张奸商的脸,俗话说相由心生,大奸大恶之人是长不出一付菩萨相的。
众衙役奉命进入后院搜查,金星宇跟随幻幻首先进入仓库,好大的一间库房,四面都是没有窗户的墙,屋里很暗,阳光只能通过打开的门照进来。屋中间摆了很多的货架,想必以前是放了不少的好东西,可如今却空空如也。
沿着墙走了一圈后,借着阳光,幻幻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四面墙壁在离地面大约十厘米的位置,都被镶了一排小铁环,同样的小铁环,还出现在了所有货架的顶端和底部。幻幻想了想对金星宇说:“有件要麻烦金兄跑一趟,请崔大人向当铺老板和伙计分别询问一件事。”与他耳语了几句。
金星宇说:“贤弟放心,愚兄这就去。”
“等等,请问金兄,这座库房里的哪面墙壁是离客栈最近的?”
“这面,你右手边的墙壁是离客栈最近的。”
“谢谢金兄,有劳金兄速去速回,切记一定要将老板和伙计分开后,再各自询问这件事。”
“贤弟放心,愚兄记下了。”
金星宇走了后,幻幻仔细察看了右边的墙壁和附近的地面,在敲叩一块地板时,果然有所发现。
“贤弟,贤弟,你猜得不错,我和大人分别询问了小二和老板,和你猜得一样。”
“多谢金兄帮忙,小弟刚刚有所发现,金兄请过来看。”用力掀开发出异响的地板。
“啊。”金帅哥大叫,地板之下,不是土地,而是一个洞。“贤、贤弟,这这这,要不要禀报大人?”
“请金兄禀报大人,小弟在这里看守。”
金帅哥激动的跑了出去,很快崔大人带着众手下进入库房,看到大洞,崔大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马上命两个差人下到洞内查看。在这段时间内,幻幻偷偷溜了出去,找了当铺的伙计和师爷问话,因为她身穿官衣,又是打着崔大人的旗号,众人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把想要知道的事情都问清楚后,回到了库房,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人从洞内露出头来道:“禀告大人,不知是何人挖了一条暗道,小的们顺着暗道,到达了如来客栈的一间客房内。”幻幻长出一口气,猜对了。
崔大人问:“在那间客房内可有发现?”
“客房内没有人,客栈老板说,原来住着一对夫妻,前些时候已经离开了。”
“离开的夫妻恐怕就是偷盗财物之人,你们两个在此看守库房,不许任何人进入,其他人随我去如来客栈。”
在后院碰到了当铺老板,老板满脸堆笑的问:“不知崔大人在后院查到了什么?”
“你的库房内被奸人挖了一条暗道,想是你丢失的财物都是从暗道被转移出去的。”
老板听闻,惊恐道:“什么,有暗道?望大人早日抓到这些贼人,替小民挽回损失。”
“你放心吧,本官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吩咐你的伙计,不得进入库房,发现暗道的事,你要严格保密。”
“是是是,小人对谁也不会说,恭送大人。”
出了当铺后,金星宇悄悄对幻幻说:“贤弟,你的发现太重要了,也许很快就能追加丢失的财物,刚才从当铺老板身边经过,我看见他很开心的笑了一下,想是他知道了能找回金银当品,非常高兴,可是又觉得没看到东西,自己现在高兴有些太早,所以又转为担忧,因此就出现了只笑了一下的怪异表情。”幻幻点头称是,金帅哥见她心不在焉,说:“幻幻,你昨晚是不是睡得太晚了,今天都没精神了。”大队人马很快到了客栈门口,幻幻不想让客栈的伙计或老板看出他们假扮官差,便扯了扯金星宇的袖子,让他不要进店,和自己一起站在两名差人的旁边,装作和他们一起在门外站岗的样子。
站了一会儿,崔大人出来,递给两名官差几张纸,吩咐说:“这是贼人和车夫的画影图形,你二人速回衙门,让师爷写好告示,张贴在全城各处。”二人领命离去,崔世云吩咐其余差役搜查夫妻所住的房间。与幻幻所料一致,众官兵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崔大人下令回转官衙,再做计较。
幻幻正在厕所里换衣服,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七手八脚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从厕所出来,一个差人跑到他面前说:“金公子,崔大人请你和你的朋友,到后堂叙话。”同金帅哥一起随着差人到了大人跟前。
“二位请坐,今天多亏了宇弟和齐公子,找到了贼人作案用的暗道,那对夫妻的画像已经贴满全城,想必不日即可破案。”
金帅哥高兴得满面红光,幻幻暗暗的摇摇头,对崔大人说:“大人,小的想过几日再去仓库里看看,不知大人是否同意。”
大人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会向属下交代,并让师爷为你写一张文书,你尽管去就是了。”
“谢过大人,还有,如果有人知道那对夫妻或者车夫的下落,也烦请大人派差爷知会金兄一声,金兄自会把消息告诉我。”
崔大人点头应允,说道:“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齐公子是如何知道那里有暗道的,想你二人进入仓库查看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没有机会仔细搜查所有地面吧?”
幻幻说:“我住进如来客栈的当晚便听到有奇怪的声音,无意中发现那对假夫妻对房内的地板极为重视,客栈掌柜也曾说起每天早上都看到男人背着很重的包袱和妻子外出散步,以及在客栈后巷发现很多土石,派伙计去清扫时,土石却已经不见,又听有个车夫说起看到过好几个早晨,那个男人都赶着马车出城倾倒土和石头。小的便猜测,那二人初挖暗道时,未及时雇下马车,便把土石推到后巷,后又雇车将其运走,而那男人每天早上带着的包袱里装的便是最后剩下的土石,不能放在房中,因为伙计会每天打扫,只能装成散步的样子,带出去扔掉。于是我向金兄问清仓库的墙壁有那面是离客栈最近,然后着重搜查那面墙附近的地面,这才有所收获。”
崔大人连声称好,见已是午饭时分,就让二人留下和自己一起用饭。
出衙门出来,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竟巧遇昨晚在客栈见过的那位车夫,他正在看官府贴出的通缉告示。
幻幻请他到路边的茶摊喝茶,向他问道:“告示上的那个车夫,你认识他吗?”
“他叫陈进,是小人的邻居,经常和小的在一起等活儿,那天他们找车的时候,正巧小的不在,他们就找了他的车。”
“告示上通缉的那个男人,就是雇你的车的人吗?”
“没错,就是他。”
“他们雇陈进的那天,你既然不在,又怎么知道是他们雇的呢?”
“是其他人说的,我一回来,一起等活儿的就告诉我,前几个月雇我车的人又来了,没找着我,看了所有的马车后,就把陈进雇去了。”
“陈进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自从那天他被那两个人叫走以后,到今天,都再没有人看见过他,我曾经到他家找他,可他那口子说,陈进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家里还等着他拉车赚的钱买米买面呢。”
“再没回来过?他是不是去别的地方投亲了?”
“不可能,陈进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是谁,怎么会有亲属呢。”
“是这样,如果看见陈进拉的马车,你能认出来吗?”
“当然可以。”
幻幻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呢,我看你们的车都差不多呀。”
“您有所不知,我们用的车和马,都是从集上买来的,可是陈进家穷,只能买得起马,他就自己砍树,劈出木料,动手做了一辆马车。您别看陈进平时傻头傻脑的,做出来的车还真是不错,比我们的车要宽一些,木头也厚,平时我们不敢拉的重活,都是他去,因此他也赚了些钱,没以前那么穷了,换了一匹好马,去年还娶了房媳妇儿呢。我看他的车比我们这些车拉得多,年前,给陈进买了二斤肉,求他也把我的马车改改,他瞧了瞧我的马车说,不能加宽,只能垫些木板加厚,我同意了,这不,就把我的马车改成了这个样子,确实能多装不少东西了。”
幻幻给了车夫几十个钱,让他走了。
金星宇说:“马车可以改造,多装东西,可是人不行呀,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搬出来的。”
幻幻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解释道:“昨晚这个车夫说曾经跟踪那些人去城外倒土和石头,他那辆车装的土和石头,应该比别人的马车装得多一些,就算是普通的马车装得土和石头,也要让好几个人搬好几趟,如果人也能改一下,能一次多拿些东西,那多好。”
幻幻站起身,说了句:“对极了。”放下茶钱转身就跑,金帅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去追她。
进到客栈,抓住小二的胳膊就问:“那两个人有没有在半夜出去过?”
小二刚想说话,掌柜的却开口了:“我说这位客官,你既然是来住店的就踏实的住店,别再打听旁的事了,已经把官府招来一次了,又是再多来几次,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幻幻知道他是怕惹麻烦,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不问了,我和我的兄长,跑得有些渴了,能不能让伙计弄些水果送到我的房中?”
掌柜的说:“这没问题,愣在这儿干嘛,快去厨房准备水果,给这位爷送到房里去。”
水果很快送到,幻幻拉着小二说:“还是刚才的问题,你们掌柜的不在这里,现在可以说了。”
“这位爷,您就别问了,要是让掌柜的知道,非断了我这个差事不可。”
幻幻塞给他一块碎银子:“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伙计把银子揣进怀里,关上房门,小声说:“我还真看见过几次,有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天快亮的时候闹肚子,有一次从茅厕出来,我就看见那个男的领着几个人进到他们房里,不停的往外搬东西。”
“知道搬的什么吗?”
“不知道,天还没亮,看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挺沉的。”
“你看见过几次?”
“连续有个三四天吧,后来就不闹肚子了,我也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想半夜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没办法,白天干活太累,晚上沾了枕头就着,根本就起不来。”
“没有别的房客听见动静吗?”
“那段时间后院就住了他们一家,而且他们是走的是后门,不会惊动别人。”
“那几个搬东西的人,你认识吗?”
“看不真切,但从背影看,好像都是明阳城里专给人打零工的那些人。”
“你认识打零工的人吗?”
“店里偶尔也会找他们干点活儿,基本都是脸熟。”
幻幻又掏出一块银子说:“如果你能打听出那些人搬的是什么,这块银子也是你的。”
伙计满口答应,保证不出三日就能有消息,收好银子离开了。
金星宇在小二关上房门后说:“贤弟,虽然你家境富裕,但是如此使钱,也有花完的一天呀。贤弟如果是因为愚兄而钱财尽失,愚兄于心何忍。”
幻幻大笑,将双手背在身后,低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金星宇拱手道:“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以前愚兄只知道贤弟心思细密、见识过人,不想贤弟居然有如此文采,如此胸襟,愚兄自愧不如。”
看着金帅哥双眼放光,一脸崇拜,幻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大汗:是别人的钱,当然花的潇洒,李白的诗,能不文采飞扬嘛。像我这样不仅偷拿不益之财,还剽窃别人的作品的人,这要是在现代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呢。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不出两日,店伙计就带回消息,一连五个月,那对夫妻雇人在半夜从屋里把大量的土和石头搬上停在后门的大车上,这两个人非常小心,每过三四天,就会雇另外一拨人,并且给了不少“封口费”,让他们保证不对别人说起。
又过了三日,金星宇给找她,已经有人向官府报告说发现了告示上的三个人,只不过都死在了郊外,崔大人已经赶过去了。幻幻大惊,拉着金星宇跑到门口雇了马车,飞快的奔至郊外。
二人见过崔大人,来到了死尸旁边。幻幻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就这么十几天的功夫,已经见了五个死人。
忤作验完尸后,向崔大人报告:“启禀大人,这具男尸身上有两处伤口,应该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所伤,另外这一男一女,身上有多处伤口和淤青,应该是被不同的凶器击打致死,现场没有找到利器,却有不少散落的带血的木棍和石头,想是凶手是随意从地上捡起一些木棍等物作为凶器的。”
幻幻问:“这个女的,是假孕妇吧?”
忤作点头说:“是的,我在其衣服内发现了一个枕头。”
又有衙差回禀,没有见到马车和当铺失踪的财物。
崔大人命令将所有带血的物品带回,对幻幻说:“本以为找到他们就能破案,谁知道竟会是这种结果,齐公子,你有何看法?”
幻幻沉吟道:“此处极为偏僻,一般不会有人路过,是什么人发现了这些尸体?”
崔大人叫来了报信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樵夫,他说:“我已经在这里打了三四十年的柴了,道边的柴都被打没了,我就走到这林子的深处打柴,不想竟看到了三具尸体。”
幻幻想了想问:“老人家,你发现尸体的这件事情,告诉过别人吗?”
老樵夫摇头说:“没有,我知道大人在找这三个人,我一看到他们,就立刻跑到衙门报告,除了衙门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幻幻点头道:“谢谢您,老人家,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又对崔大人说:“请崔大人知会属下,任何人不得透露发现尸体的事情,继续派人看守告示,多加派人手,暗中监视当铺,防止有人逃跑,明天请大人再去当铺。”
崔大人不解,幻幻神秘的说:“如果我运气好,这件事明天便会有一个了结。”
回到城里,幻幻首先走进当铺和客栈之间的茶叶店,东瞧西看,和伙计闲聊,买了二两茶叶,然后又进了布店,照样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和伙计聊了几句,并买了一匹伙计推荐的做衣服最好的蓝布,在另外三家店,幻幻给金星宇买了一双鞋,在粮食店买了一些面,在杂货店里买了很多黑线,而且对铃铛很感兴趣,拿着铃铛和老板比比划划,又给了店老板五十个铜钱,请他找个伙计把他们买的所有东西都送到金星宇的家里去,而金星宇则被幻幻要求为伙计带路,不让他与自己同行。
单身一人的幻幻去了衙门,经过崔大人同意,翻看了《明阳城志》,后又到当铺仓库内,拿出大人给她的文书,请守卫仓库的官兵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并要了一个油灯,进入仓库,关起库门,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天已全黑时才满脸春风的从仓库出来,关好大门,又叮嘱官兵不要进入。
回到客栈,见金星宇正坐在大堂边的桌子旁焦急地等待,吩咐小二上菜后,坐到他对面,不让他开口,自己说:“金兄莫急,一切皆会在明日真相大白。”
第二天,金星宇一大早就来到客栈,准备唤醒幻幻,却在门口遇到小二:“金公子,齐公子很早便出去了,他让小的告诉您去当铺找他。”
一头雾水的金帅哥依言来到当铺,却看到当铺门前站满了官兵,来到后院,见崔世云大人正站在仓库门口,上前施礼道:“崔大人为何不进去呢?”
崔大人无奈的说:“守卫仓库的衙差告诉我,齐公子要我在门外等候,他一会儿自会出来向我说明一切,宇弟,你知道齐公子在里面做什么吗?”
金星宇摇了摇头说:“他只说今天便可真相大白,我们还是耐心等一等吧。”
过了许久,幻幻才出来,小心的关好库门,来到崔世云面前拱手道:“劳烦崔大人久候,小民真是万不得已。”
崔大人说:“没关系,不知齐公子有何发现?”
幻幻说:“请大人允许我暂时指挥官差。”
崔大人皱着眉看她,想了许久,勉强同意。
幻幻说:“多谢大人。”转过身,对站在仓库门前的四位官差说:“请这位四位官差大哥帮忙,麻烦你们装作小偷的样子进入仓库。”
官差不解,齐齐望向自家老爷,崔大人下令:“照他说的做。”
四位官差手里提着大刀,装出一副鬼鬼崇崇的样子进入仓库,关好库门,没过五秒钟,便响起一阵“叮叮铛铛”之声。
众人俱惊,四个人从仓库出来,向大人说:“禀告大人,小的们关上库门,因为仓库里一片漆黑,故点起火折,谁知没走两步,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叮铛之声四起。”
幻幻笑了笑,对守卫仓库的人说:“打开仓库大门。”又向崔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崔大人走进仓库,查看了好久,出来后激动的对幻幻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星宇问大人发现了什么,崔大人说:“屋内拴了很多黑线,黑线上又系了很多被涂成黑色的铃铛,因为仓库内没有灯光,盗贼虽然拿着火把,但却看不清楚,很容易碰到黑线,触响铃铛,在夜深人静之时,铃铛之声清晰可见。派人守住大门,屋内没有窗户,盗贼肯定无所遁形。”
金星宇大喜:“贤弟果然聪明。”
幻幻说:“我曾经猜测过,当铺里可能会布有机关以防偷盗,上次查看仓库时,小人发现了很多小铁环,刚才官差的进入,印证了我的想法。不是我聪明,应该是店老板聪明,请大人派人找当铺老板前来问话。”
当铺老板很快被带到,幻幻说:“老板,你可真是聪明,如此巧妙的防贼之术都能被你想到。”
老板刚才也隐约听到铃响,知道隐瞒不住,只得说:“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幻幻说:“前几日,我曾让金星宇公子和崔大人分别问过你和你的伙计,得到的答案都是这个机关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对吧?”
老板点头说:“是的,小店关门后,小人会来到仓库拴好线,锁好大门,第二天开门后,也是小人先把黑线解开收起,才让下人进来。”
“老板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好,只是你做这个机关是用来防盗的,为什么你不让伙计知道有机关一事,请问,当半夜铃声响起,伙计和护院却不知所为何事,他们又怎么帮你抓贼呢?”
老板想了半天,答不上话,幻幻又问:“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如此巧妙的机关,又是怎么被识破的呢?”
老板额头见汗,假笑道:“这位公子所言,小的,小的不明白。”
“大约十日前,你报官称店内所有金银当品皆失,前几日,崔大人发现了连通当铺和如来客栈之间的暗道,我请问老板,那些偷儿从地道里出来后,是怎么躲过你精心设计的机关呢?”
老板浑身一颤,半晌才结巴的说:“这个,这个小人不知,可能是别人告诉他们的吧。”
“别人?是谁呢,我打听过了,你无儿无女,未曾娶妻,不喜流连青楼楚馆,亦不会吃酒贪杯,恐怕这个世界上知道这当铺机关的,只有你一个人,那些小偷是从谁哪儿听说的呢?”
“这、这、这……小人实在不知,崔大人,这位公子不去追查那些贼人,却来盘问我,这是何道理?”
崔大人说:“你别急着发问,先回答他的问题吧。”
见老板不语,幻幻又说:“我昨日下午和金公子一起逛了当铺和如来客栈之间的五家店铺,发现了一件怪事,你们七家店铺,除了你家和客栈外,其它五家不是没有后院就是后院狭小,也就是说这五家的真正院墙与我们在后巷看到的院墙之间,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老板,接着说:“看过店铺之后,我又去找了崔大人,请他允许我查看地方志,果然被我查到,除了如来客栈之外,你们这六家店铺,原来是前朝时一处大官的住宅,他为了藏匿叛乱所需要使用的兵器盔甲,建造了一间密室,又怕有宵小之辈偷入院中发现他的秘密,便加高了院墙。后来大仙建朝,这个大官全家被杀,最初来到明阳的城掌在地方志里记录下了这个秘密,为了不被别人知道,就将这座宅子拆分为六个小院,分别给不同的人家居住。渐渐的,这座宅子连同里面的秘室,便淡出了人们的记忆,你大概也是碰巧才发现的吧?”
店老板不由的点了点头,却又突然醒悟猛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发现什么秘室。”
幻幻轻哼一声,继续说:“你在库房内拴铃,确实是为了防贼,也并非只有你一人知道此事,我问过你店里的所有下人,他们都是新来的,而且非常巧的是,都是在几个月前才来的,所有旧人,都拿着你给的丰厚的遣散费回家了。我猜是这样的,在某一个晚上,你布置机关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有人在挖掘密道,你便计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借此机会,制造密室偷窃,杀掉妄图偷窃财物的那两个人,并嫁祸给他们,将财物藏于密室,官府只会当他们是黑吃黑,自然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已经打发走了所有知情人,没有人想到你的库房里有如此布置,如果有贼人闯入,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呀,等到风声过后,你就携带大量金银财宝和有价值的当品远走他乡,对吗?”
老板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尖叫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大人说:“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
老板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说:“事已至此,我就如实招了吧。这个密室也是我前两年无意中发现的,本来觉得没什么用,只是用过保管一些很贵重的当品。大约几个月前,有一天生意好,店关得晚了,理完所有帐目已是深夜,我正在墙角系线时,听得地下有声音,便躲在暗中偷看,只见地面被人掀起,跳出来一个男人说通了通了就是这里之类的话,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斥责他小点声,然后那个男人又跳进坑中,盖好木板,我猜暗道那头一定是通向客栈,并跑到客栈角门等候,果然见那个男人从角门出来,不一会儿又带了一些人重回客栈,那些人抬了很多东西装进事先被那个男人牵出的马车上,差不多搬到天放明,那个男人给了搬东西的人一些钱就让他们走了,然后自己赶着车,往出城的方向去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幻幻接口道:“你夜夜在库房守候,听到了他们盗窃的具体日期,特意在那几日不系黑线,让他们将财物顺利盗走,你又雇人监视客栈,尾随他们至城外,在他们动手杀死车夫后,你便命人用地上随意找到的石头或木棍,打死了他们,事后你给那些人重金以封其口,你找的本就是拿钱就做事的恶人,其本身就做案无数,自不会将你揭发,是这样吗?”
老板说:“这位公子所言不差。”
幻幻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仓库里的大门和锁头皆是完好无损,偷儿不是从大门进去的,而你只需要打开仓库,将马车运进密室,然后锁上仓库,去向官府报失就行了。”又问道:“你命人用石头或木棍杀人灭口,是为了逃避官府追查吗?”
老板点头说:“是的,我怕手下人不小心遗落了大刀之类凶器,官府会以此为线索追查到我,所以便让下人不许带刀,便宜行事。”
崔大人叫他开启机关打开密室,当铺老板在墙角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按了一下,墙壁大开,露出一间点着火把的密室,里面有一辆大车,上面装满了木箱,打开查看,全是金银和贵重物品,里面就包括金星宇的家传宝剑。
幻幻在老板耳边偷偷问道:“你起了贪心,就是因为这把宝剑吧?”
老板睁大眼睛瞪着她说:“正是,小人见过的无数宝物,属这柄宝剑最为罕有。得知典当人并未如实说明此物价值,我便起了将它俱为己有之心。”
崔大人下令将各当品按照记录归还典当人所有,金银全部充公,并把当铺老板押入大牢。
金星宇抓住幻幻不放,说什么也要向她行跪拜大礼,幻幻死命阻止,这跪拜之礼,自己是万万受不得的。
崔大人给幻幻解围道:“宇弟不要如此,只要齐兄弟知道你是真心感谢他就可以了,不必拘泥形式,你这样只会让齐兄弟难堪。”幻幻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金帅哥这才做罢。
三人慢步在街道之上,崔大人问道:“齐兄弟是怎么想到当铺老板要借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私吞财宝的呢?”
幻幻说:“我起初也只是怀疑那对假夫妻,上次查完仓库后,金兄对我说他看到当铺老板笑了一下,我便断定老板不是因为找到财物而笑,是因为官府真的认为是那对夫妻偷了东西才笑的。”
崔大人说:“齐兄弟确是真人不露相,那天你让宇弟来找我,要我询问当铺每天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进入仓库的是何人时,我真是一头雾水。”
幻幻笑道:“崔大人谬赞,小弟只是运气好而已。”
崔大人笑道:“齐兄弟太谦了,你应该不是本地人,不知以后有何打算?”
幻幻说:“小弟此次出门,本就是为了云游四方,增长见闻,若不是遇到这个案子,大概五六天前就走了。如今此案已破,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金帅哥失声道:“怎么,贤弟,你要走,你我兄弟情投意合,能不能留下与愚兄为伴。”说着便又哽咽起来。
幻幻劝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金兄不必难过,我也是以威临作为最终目地的,如你去赶考,也许我们会在都城碰面。”
崔大人也说:“宇弟,不必过分难过,你要学一学齐兄弟,凡事看开,顺其自然,不可兀自勉强。”
金星宇拱手道:“谢谢崔大人教诲,星宇谨记。”
崔大人问:“不知齐兄弟想去哪里?”
幻幻道:“我想去威临,顺便欣赏沿途风土人情,不知应该怎么走,请二位赐教。”
金星宇道:“去威临,如果想节省时间,可走陆路,骑马或走车,三个多月便可到达。”
幻幻心想:骑马我不会,坐车嘛,这个时代再好的马车恐怕也都是硬邦邦的。说道:“小弟不赶时间,只求可以边走边游。”
崔大人说:“那还是走水路的好,在城外码头,每天都有一艘大船,直到威临,中途会停靠所有较大的城镇,齐兄弟可以入城逛上几天,然后坐下一艘船继续前行到下一站,如此往复,大概需要四到五个月的时间到达都城。”
幻幻点头道:“多谢崔大人指点,小弟明天便去坐船。”
崔大人道:“既然齐公子执意要走,崔某不便挽留,今晚崔某在后衙设宴为齐兄弟送行,望齐兄弟不要推辞。”
幻幻拱手道:“多谢大人厚爱,小弟莫敢不从。”
当晚,三人在后衙喝酒谈天,好不惬意,席间,崔大人送给幻幻一道公文,说:“齐兄弟,你凭此公文,可以随意上下船,无须购买船票,只要在下船后向当地码头管事示此公文,码头管事便会记下你要登船的时间,为你预留一张席位,免得你登船时因为人太多,而无处栖身。”
幻幻道:“承蒙大人如此照顾,小弟铭感于心。”
第二日,幻幻向客栈结算房钱和饭钱后,掌柜还给了她寄放在柜上的银票,知道是她破了当铺案,硬是给她免了一顿饭钱,并且叮嘱她要记得把所有的银票都换成广通的,以便兑银。
幻幻道谢后离开,在门口,遇到了前来送行的崔世云和金星宇,三人来到码头,登船后,二人立在码头久久不愿离去,等到船开,三人皆挥手道别。幻幻不停地挥手,两人越变越小,直到消失在视野之外。
幻幻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真没想到,在这个朝代,居然能碰到如此感人至深的友谊。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给你,擦擦吧。”
幻幻抬头,帅哥,又碰到一个帅哥。金星宇的帅气有些中性美,没有距离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保护他,他的笑给人一种温暖的感受,让人很舒服。而眼前这位帅哥完全不同,虽然嘴角略微上弯,但眼睛却毫无笑意,总给人一丝冰冷的感觉,似乎是在告诉别人,没事别离我太近,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眼神坚定,是一个很理性不容易感情用事打定主意不容更改的家伙,一身白衣,更衬得他孤傲不群。幻幻决定离他远些,虽然也是帅哥,他却让她感到危险,还是不要接近为妙。
帅哥又说话了:“你不要吗?”
幻幻这才注意到,帅哥手里拿了一块手巾,皱着眉问:“我要它干嘛?”
“擦眼泪。”帅哥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很好听,有磁性,标准的男中音,只是没有温度。
眼泪?幻幻抹了抹眼睛,什么时候竟然落下了泪?接到手帕,擦干净脸说:“谢谢,这个手帕,我帮你洗干净,然后还给你。”
帅哥淡淡地说:“不用了,你扔了它吧。”
幻幻瞪了他一眼,奇怪的人,嫌她脏就别借她用嘛,用完了就扔掉,太浪费了吧。打开手帕,白白的一方丝巾,透过阳光,能隐约看到手帕上暗绣着一枝梅花,“真漂亮,你说了不要的,我洗干净了留着自己用,你可不许再要回去。”
帅哥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你不知道赠送或接受手帕代表什么意思吗?”
幻幻张大嘴巴说:“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帅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幻幻略有些紧张的说:“这个不算,不是你赠送给我的,是你不要,让扔掉的。我也不是接受,是你扔掉我又捡到的。而且,而且,我是男人,两个男人之间没有什么定情信物之说。”
帅哥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说:“男人?只有崔世云和金星宇这样的瞎子才会觉得你是男人。”
幻幻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将双臂护在胸前说:“你看出来了?你认识崔大人和金兄?你想干什么?”
帅哥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说:“我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人不感兴趣。”
幻幻脸红的放下胳膊,却很生气他说自己不男不女,瞪了他一眼后,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舱中,决定如果再碰到他,就装作不认识。这种人太讨厌了,他不知道帅哥就应该有一脸阳光般的微笑,以此来愉悦像她这样的小女生的心吗?还是喜欢金星宇那样温柔的帅哥,还没到夏天呢,不需要这种冷冰冰的帅哥解暑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