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挂系统，最为致命2》十字卿

6、第 6 章

　　在偃卿秋家演完一波，随即找了个借口遁逃了出来。只是一顿饭没吃，我都觉已饿得面黄肌瘦。
　　偃卿秋谈及“某君姓男子”大量兑换了黄金之后，他在各处钱庄都加派了人手潜伏监视，相信“某君姓男子”不日就会落网。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更觉忧心忡忡。
　　“阿谭。”我可怜巴巴吸了吸鼻涕，“饿了，QAQ”
　　夜谭立刻道：“属下去打点野味，主人稍等片刻。”
　　对哦，突然想起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顿饭，正是夜谭亲力亲为。我蹲在河边摇着尾巴眼冒绿光地看夜谭咻咻咻地远去了，等了一段时间又见他蹭蹭蹭地回来，递上一个冒着热气的荷叶包。
　　哦！烧鸡！还是记忆中的色泽！还是记忆中的香气！还是记忆中的金黄酥脆！吧唧一口。
　　我痛苦道：“没有记忆中好吃。”
　　夜谭点点头，表示附议：“毕竟没有任何调味品，味道确实不会太好。”
　　“我变挑剔了！我好矫情啊！！”我悲伤地将食之无味、如同嚼蜡的烧鸡从嘴里拔出来，恸倒山坡上，“我想吃大猪蹄子、白鹭家的东坡肉、罗汉大虾、 串炸鲜贝、葱爆牛柳、蚝油仔鸡、蒜蓉生蚝……”

　　此时已快到了晚饭的时间，沿河两岸的人家里炊烟袅袅，晚风送来青椒炒肉的香味。河中不时有数艘画舫，随波漂荡而过，船上的舞女们水袖，在夜风中抱着琵琶低吟浅唱。
　　“白姑娘！！”我看见个熟人，眼前一亮，对着她招手。
　　画舫上侧坐于阑干上的白衣琴女，拨开珠帘，琵琶半掩，对我倩然含笑。
　　我奋力大喊道：“你能不能请我吃饭！！！！”
　　旁边夜谭脚下一滑。
　　白仙仙手上的琵琶滋溜一声滑进河里去了。

　　我如愿以偿坐在一桌山珍海味前，由衷道：“谢谢白姑娘。”
　　白仙仙笑道：“公子肯赏光一叙，是奴家的荣幸。”
　　我早饥渴难耐，就要下手，夜谭别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动手，自己每样夹了碗里翻看过，确认无事才逐一递给我。
　　我小声道：“阿谭，不好吧。别人好心请我们吃饭，我们还在这里试毒……”
　　夜谭坚定道：“此人别有所图，不可轻信。”
　　“诶……”
　　“奴家去热酒，两位慢用。”白仙仙浅浅地笑着，没有丝毫不悦，起身掀开隔帘，就要出去。
　　“我也一起吧。”夜谭放下筷子，突然起身。
　　这有些新奇，夜谭很少主动开口，何况是在不熟的外人面前。
　　“不必劳烦。”白仙仙声线甜美，语气却不容置喙。
　　夜谭站着没动，忽然用力一踩，整个船身随之猛然一晃。我原本就陷在铺满织锦物的座椅靠背中，倒是没事，白仙仙却被震得一歪，摔了下去。夜谭像是早有准备，即刻赶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腰扶住了。
　　我：嗯？？看不出阿谭还会这种把妹套路？
　　白仙仙有些僵硬，即刻便要起身，可她手腕扔被夜谭死死拽住，抽了几次纹丝不动。
　　白仙仙娇羞地涨红了脸，顺手捏了一把夜谭的胸：“公子，这大庭广众的，奴家会害羞的……您若有意，我们可以去房里……嗯~？”
　　夜谭这才放手，退开了。
　　“奴家失礼了，见谅。”白仙仙一理裙摆礼貌一笑，转身出去了。

　　夜谭僵了片刻，面色沉重地坐回了原位。我十分纳闷，这表情不像是刚刚吃完漂亮姐姐豆腐该有的快乐神情。
　　“主人。”夜谭突然慎重地开口问道，“男人也没关系吗？”
　　我：“啊？什么男人？”
　　“主人喜欢的结婚对象……如果是男人，也不要紧吗？”夜谭低头盯着酒盏，沉声问道。
　　我疑惑道：“我？我自己就是男的啊。”
　　夜谭突然有些结巴：“就……比如，万一原本准备结婚的姑娘，其实真身是男子的话……怎么办？”
　　我：“那不就不能结了？不是你告诉我结婚一定是男女之间的吗？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吗？”
　　夜谭：“这……那……也不是……也不是非要结婚……”
　　我：“那是结还是不结啊？”
　　夜谭更加磕磕绊绊：“也、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我懵了：“那到底行还是不行啊？”
　　夜谭痛苦地抵住额头：“算了，当我没问。”

　　猛扒了几口饭，白仙仙也不多话，叮叮咚咚地弹了些曲子给我们听，十分享受。
　　吃饱后我打算告辞，白仙仙也只是点点头说有缘再会。
　　我想了想，又问：“我能再点些菜打包一份带回去吃吗？”
　　夜谭咳了一声。
　　白仙仙神情复杂地道：“……我们艺人陪席，从来都是别人花销，偶尔碰上相好的，也愿意倒贴一些。只是您这样吃完还要打包的……真是闻所未闻。”
　　我深以为然：“我也觉得。”
　　白仙仙问道：“公子，可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我点点头：“我其实非常非常有钱，只是最近资金出了些问题，周转不开。姑娘若能接济些，日后当十倍奉还。”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听起来像某个极其低端的弱智骗局。
　　白仙仙却只是道：“原来如此。若是想搞些快钱，那……我可以带两位去个地方。”
　　我：“快钱？去哪？”
　　白仙仙道：“鬼门关。”
　　我有些茫然，夜谭却低声道：“原来如此。”
　　“寻常画舫进不得，我得单独安排。两位先稍作休息，明日此时，小女子在这里恭迎二位。”白仙仙命船家送我二人回了下榻处，船停泊靠岸，白仙仙从里间取出一个漆器梳妆匣，交付于我，“这是奴家一些微薄积蓄，请公子笑纳。”
　　哎，不仅请客吃饭打包还送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开了一条缝，就见匣内珠光宝气，熠熠生辉，不由推辞：“这、这太多了吧，不好……”
　　“以后奴家连人都是公子的，这点小礼算什么。”白仙仙贴近我耳畔，魅惑地低声一笑，随即起身行礼，“公子，请吧。”

　　下了船，我由衷赞叹道：“这姑娘太天真了吧。我要是个骗子，她可就亏惨了。”
　　夜谭颇有疑虑：“……未必。”
　　“嗯？”我回头问道，“阿谭，鬼门关是什么？”
　　“江湖歪门邪道的集合地，被武林正道所不齿，蔑称作’耗子巷’，是王法难以触及的灰暗地带，里面鱼龙混杂，多得是身负数罪的逃犯，各种非法的勾当数之不尽。”夜谭拿着那梳妆匣上下仔细端详，将首饰一枚枚取出，放在鼻端细细地嗅。
　　“□□？”
　　夜谭点点头：“主人之前接触的江湖势力，都是名门正派，如纵横二联的太行涧、太白楼、仁宗庙、祁连堡之类，这些武林门派都很重师承来历，有各家的武功路数，门规礼仪俱都要求森严，收弟子也很严格，家世出生都要清白。”
　　夜谭又道：“至于□□，大都是难登大雅的三教九流，里面胜者为王，不讲道义。鬼门关可以接悬赏暗杀，还有下注重金的赌博械斗，全是一班亡命之徒，确实都是来快钱的地方。”
　　“原来如此。”我看他查得仔细，好奇道：“这些首饰有什么问题？味道很奇怪吗？”
　　“没有味道。”夜谭回道。
　　我：“那就是没问题咯。”
　　“这才奇怪。姑娘家用的首饰，怎么会没有脂粉香气？”夜谭在匣内一翻，粘出一叠银票来，“而且平日出门在外，谁会带这么多贵重的金银上船？简直像事先准备好的收买人心的重礼。”
　　我一听也紧张起来了：“那怎么办，我们明天鸽了算了？”
　　“不必。”夜谭道，“鬼门关此去机不可失，且看她什么安排吧。”
　　我：“鬼门关很难进吗？”
　　夜谭点点头：“属下方才提过，有许多逃犯隐匿于耗子巷，连朝廷也无力整治，正是因为鬼门关入口诡秘难寻，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缘得见。正因如此，白仙仙此人……怕不是个寻常赌姬。”
　　“哎——”听上去神神秘秘的，我就很是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