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将军孤坟无人问

3、番外 破碎人生(下)

　　一一“能不能被一般人使用、能用到什么程度，不同的神体是不一样的，但只有侍者才能发挥到100%是确定无误的。侍者的歌声是神体启动的钥匙，也能调节神体力量的散发。云神社距今最近的侍者是江户时代的沄轮巫女，我现在告诉你的资料也是那个年代整理的。”
　　一一“神在扇可以巨大化，切、削、割、刺是基本攻击方式。扇页可脱离悬浮，作为远程攻击力。扇骨中藏有6把副刃，意味着可用战力最大达到7人。它真正的能力是轮回之力，可以将被Noise碳化的尸体复原，将死者诏回人间作战。我这眼睛上的就是冥府转生的印迹。”
　　一一“云神社的侍者都会取字形里有“云”的名字，我准备给洛改名瓦坛。”
　　一一“每个神器挑选侍者的标准各不相同，神在扇要的是能回想起前世的人。人生有幸福的有不幸的，前世亦然。神器与侍者互相影响，最终将恢复侍者前生的全部记忆。只是记忆恢复的顺序不可控，很可能改变人的是非观。”
　　一一“就以沄轮为例。她前期也是个一心保护周围人的姑娘，可回想起了前世给了她的第二次生命的丈夫。她疯狂地寻找，荼饭不思，终于找到了恋人的转世。只不过，这个人是微服出宫的天皇。沄轮用神在扇开启了天皇前世的记忆，但天皇拒绝跟她离开皇宫。沄轮苦求不得，决定毁掉这个国家带走天皇。她用神在扇的力量进攻江户，引发了大火。最终甲贺伊贺连手，牺牲5名天忍、其它忍者无数才杀掉了她。”
　　一一“忍界中坚力量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殆尽，忍者一道自此受到重创，衰落下去。她的名字成了禁忌，没有人愿意提起。她所属的一族也被取消了姓氏，依附神器存在的煌煌世家人人喊打，消失在历史记录里。后来，流传出了一个放火为思春的故事供人嘲笑，她的本名叫一一于七。”
　　一一“以上记载出自家族秘史。这是耻辱，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说真的，我不希望活着的时候看到神在扇选中侍者，特别不希望那个人是我儿子。当我发现孩子脑中有他没见过的人活动的片段，我害怕极了。为此我严厉禁止他靠近神在扇，还扇了他一个耳光。”
　　一一“但果然，天赋这东西浪费了是要遭天遣的。如果有人阻挠，世界就会用失去教会那个人拥有力量的重要。”
　　一一“神体与Noise相克，其攻击会让Noise灰飞烟灭。但与此同时，与神体融合会让它们获得理智与自我。没有意识的异形当然不了解这一点，但本能早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一一“那天Noise简直无穷无尽，最后还出现了融合了神器的Noise。我战死在洛面前，洛想让我回来的强烈愿望让神在扇启动，我则成为了转生者。”
　　一一“我击退了Noise，杀掉了那个融合体。但一切都回不去了，洛……瓦坛他不可避免的卷入了这个世界，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父亲为什么带我逃来了伊贺。虽然就结果而言，给我带来了难忘的回忆和真心喜欢的东西。但最初，他是希望我彻底和云神社断绝关系吧。”
　　一一“你不要小瞧我，我清楚洛的情况和我不一样。”
　　一一“神体天然吸引Noise，有了侍者后，其吸引力更是激增。成为侍者，歌声同样可以加持自己的身体状态。相对的，侍者也会成为Noise眼中‘闻香十里’的美食。在死亡之前，这些效果不会消失，侍者的身份也不会转移。”
　　一一“所以逃避是没用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让他获取生存所必须的技能。我希望他能在与Noise的战斗中一直赢下来，我希望他能活到寿终正寝。为此，我希望他得到保护自己、战胜敌人的力量。忍术的学习在离开后的日子里多次保护了我，所以我最先想起的就是这里。雪理，伊贺派雪忍亚流的聚居地。我，雪理人忍维娅正式向村里提请:我的血脉将遵循自身的忍道，成为雪忍的一员。”

　　我悄悄溜走，尽管知道隐藏在那两人面前毫无效果。他们是故意让我听见的，也确实让我产生了同情。
　　Noise我也见过，对人的确毫不留情。我的身边之所以没有牺牲者，除了雪理本身的特别外，云神社功不可没。

　　一一我本来打算接受这个人的，但不到1个时辰我就后悔了。

　　“瓦……洛，你母亲说你学过一些攻击忍术。”父亲和那人忍回到空地，“我要声明，如果你跟着我学，那么之后至少两年里你只能天天在这里走竹条、立木桩。你可愿意？”
　　我撇嘴，来了。

　　父亲的锻炼十分苛刻。当然，作为他的儿子和弟子，我必须说一句，他对自己更苛刻。虽说这肯定是父亲成就天忍的原因之一，但我也只受了十之一二都快项不住了一一
　　“愿意。”答案居然毫不动摇？!

　　我真的开始惊奇了。

　　由于父亲的坚持，我成为了雪理的异类。我是唯一没学过忍术的下忍，但即使面对中忍都能全身而退。
　　族内的下忍比斗中，我从未输过。比我强的固然被拖成平局，但即使我的水平胜于对手，最终的结果也不过以对方体力透支结束。看着周围人使出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忍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至于那些闪光之处一一身为天忍之子，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更何况我很清楚这些战绩都是如何创造的。
　　防御的功劳。一但我攻击，就会被凌厉的招式弄到左支右拙。我只是故作淡定，因为这才是最适合我的战斗方式。
　　但这孩子不一样。
　　要知道对战Noise，更重要的是战斗能力。对于数量大没脑子的对手，招式则更加重要。他这个年纪，能在大型混战中活下来，定然学过不少威力极强的忍术。要以后每天练习枯燥的体术，会很失望吧？
　　事实证明，呵呵，我真是多虑了。

　　胜负的来临比我想像的更快，这个传奇的后代简直毫无基础可言。可他就是坚持与我对拼，也是十分执着了。
　　忍者的体术与一般的体术没有太大的区别，真正使其成为杀招的恰恰是站位与落点。这个在竹竿上都站不住的家伙……对我毫无威胁。
　　是没脑子吗？怎么活到现在的？
　　又一次被我单手甩出，他摸出了7把苦无，自信满满的甩向我。我差点气笑，几个瞬身绕到背后准备结束这场仿佛欺负人的比试。

　　一一逆转发生在一刹那。
　　忍者善于偷袭暗杀，也善于应对这些。身体的警号让我高高跃起，原来立身的位置被7把苦无交错着捅成了筛子。
　　我明明躲过了的一一
　　落地后我亲眼看到，7把苦无各自划弧在他身后排成一列!
　　雪理最难练的禁术“大八苦”，漫长的历史上习成者仅十几人。最高记录是6把苦无，持有者江户时代宗主。
　　的确，这招使得好我将无法近身。刀刃触及不到再好的功底也白搭，余光扫到父亲表情里的惊讶和眼神中的赞许，我……
　　原来是在思考对策吗？我咬牙。

　　这就是我与瓦坛的相遇，他的存在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天才与凡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