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将军孤坟无人问

2、番外 破碎人生(中)

　　我对未来一无所知，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比起一个在竹竿上摇摇晃晃的同龄人，怎么看另一边两名上忍之上的对决更激动人心。
　　何况，其中之一是我战无不胜的父亲。

　　“叮一一”忍刀与扇骨相击，发出悠长的一声。
　　父亲惊讶，“地级？”
　　“呵。别那么吃惊，还没完呢。”接着便是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连击。

　　每一下都是普通的冲撞击，没什么技术含量，全凭实打实的力量。但正因为如此最能看出功底。地级的标志之一就是将人类的潜能放尽并固定在那个状态，与之对拚的父亲满可以立刻下判断。
　　女性的潜能意外得比男性高出一截。地级以前，水平相当的情况下女性忍者没有嬴男性忍者的可能，之后则相反。如果不是父亲早就是天忍，只怕一下就得后退。
　　之后的战斗，女忍利用周围的树木不断扑击，不中即撤。我虽水平低微，好孬有个天忍做爹，还是能看出不少门道的。

　　等另一记对拼后两人分开，“没想到离开雪理你还能进步这么多，要去补一个认证吗？你的锁镰呢？”父亲很是好奇。
　　女忍笑笑，“我的对手很少是人类，而且……”她加大声音招呼:“洛，让这个叔叔看看我们的最强实力。”
　　“扑通”，那个男孩儿一分心从细竹竿上栽了下来。

　　我这才第二次把目光移向这个洛。
　　他有着一头白发，只这一点就够我羡慕了。因为父亲就是白发，厚重的过腰长发常年扎着马尾很潇洒。而我则继承了金粉色头发母亲的欧洲血统，是头金发。更过分的是，他虽然年纪小也看得出来和父亲一样是个帅哥，我则容貌平平。
　　可问题是，女忍说的是“最强实力”。“我们”这个词也怪，难道她不知道质的差距用量是无法弥补的？就算一起上，我也不认为一个在竹竿上都站不稳的人能派上什么用场。

　　所以说话不能说满。

　　那男孩拍拍土站起来，女忍也回过头摆开了架势。
　　“这一一”随着男孩儿开腔，女忍再次冲上。同样的姿势，我想父亲也和我一样迷惑。
　　直到一一
　　“当一一”巨大的金属互击声中，父亲先是上身向后倾斜，然后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这红尘，正扑朔，忽闻云中引吭歌。当窗落，惊南柯，混沌事一气道破。老松下，奇石卧，快哉游侠几番过，川流日月与星河一一”
　　歌声一起，我可以看到女忍体表泛起不刺眼的金色。本来进攻的道道流光都消失了，父亲一直只是招架，这时也原地消失开始反击。空中“哐哐”连响，只闻声不见影。

　　我已经丧失了语言。太精彩了……

　　地面猛得一抖，细尘高扬。两人落地，父亲的表情已经完全认真起来。
　　歌声己停。女忍手臂横展，和扇打开，扇面正对父亲。“下面才是真正需要小心的部分。”手腕一翻，歌声再起。
　　“这红尘，正扑朔，忽闻云中引吭歌。当窗落，惊南柯，混沌事一气道破。老松下，奇石卧，快哉游侠几番过，川流日月与星河一一这江湖，已明澈，何须提灯访因果。了生死，度灾厄，无意名姓上书册。万籁声，自听得，舟外飞景纷纷过。烟霞深处影婆娑，一叶泊一一”
　　和扇内的扇页如藏锋之剑离鞘，在女忍身周盘旋飞舞。随着她抬扇一指，如有生命般蜂拥而上，以人体做不到的刁钻角度疯狂扑杀。父亲身影连旋、翻腾躲闪，始终无法摆脱。即便击飞，依然可以绕个圈继续。
　　父亲停下了动作，熟悉他的我眼睛张得更大。这不是要认输，而是某种绝招一一忍刀置于身前，一阵令人眼花缭乱地拔打。扇页以百倍于来时的速度四下飞射，“噗噗”声中，地面多出一条条寸许长的裂痕，所有的扇页都被钉入大地。
　　雪忍神技，唾返，其精义在于用敌人的武器击杀敌人。一般的唾返要求达到不损失飞行武器力道的前提下改变其方向，以练至可使武器原路返回为佳。因其招有挑衅嘲讽之意，故名。
　　不傀是父亲，只是上忍就可能修成的招式，在他手里可以任意调整折叠路线。看似行云流水眉梢不动，却能精准控制每一次对击后回飞的角度。据说在中忍认定时就能做到了，吓坏了不少人呢。
　　而今，父亲已经可以在双方武器接触那一点点时间里，把自己的力量导入对方的武器，从而加大攻击力。由于那时还没有其它人做到过，所以是父亲的招牌之一。

　　接下来的变化我根本没看到，只是注意到父亲脚踝一拧战斗就节束了。而那个动作是一个招式的准备动作。
　　一一入门必学，雪忍独特的加速技“寂光”。取意自“寂静雪地上的一闪”，是种数倍爆发自身速度的手段。因为不能持久，往往用作最后一击。
　　我是看不到的，这一招间的交手是事后从男孩儿那儿听来的一一
　　面对无法闪避的近身，女忍手中扇骨上端精美的银白色雕饰向上弹出，形成短刃迎向父亲。
　　之前特意使出特殊技，目的是瘫痪对方远程手段一一
　　四周，扇页们已重新破土而出。
　　即便还可以再出现一一
　　忍刀已点上女忍咽喉。
　　也晚了!
　　一阵风过，女忍的和扇才挥至身侧。

　　女忍放下扇子站直，“还是这么打击人呢。用最简单的手段破解一切，你真的是神吗？”手上扇子开合间，还飘浮在空中的扇页一一归位。

　　父亲也收起忍刀站直，但那脸色让我怀疑家里那个女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摆出这种脸色啊，吓坏小孩子了。”女忍一派若无其事。
　　“跟我来下。”眼睁睁看着父亲拖走了女忍，我想了想跟了上去。

　　于是在林中，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一一“你现在怎么回事？”
　　一一“被我的成长吓到了？话说你可不能嫉贤妒能……”
　　一一“别装傻。”
　　一一“……好好，看来你是发现了呢，我没有呼吸这件事。”
　　什……什么？
　　一一“我本该己死，是那个孩子把我留在了人闻。我手上的这把是我们神社代代相传的神体，可以捕捉并击毁Noise。继承的资格是血缘，只有在宫司一族手里它才是利器，落到外人手中它只是一把和扇。这也是当年母亲非把我弄回去的原因，为防血亲间争权夺利，云之血裔每代只有1人。”
　　一一“但这种继承只是使用权，并非神器的主人。我也只能把它当做武器来用，以物理攻击为唯一战斗方式。但实际上，方出扇可以变形，可以发射遥控暗器。甚至可以挥出无形的风刃，击发湮灭一切的神光。”
　　一一“可你刚才……”
　　一一“变形了，是吗？那不是我的功劳，是歌声。洛的歌声是启动的关键，我的儿子并不是一般的神器继承人，而是被选中的侍者。我也不再是活人，而是半年前洛中选时从比良板抢出的意识。现在的我是召唤物，这具身体是碳化后重组的。召唤物的使命就是战斗，体能当然是维持在人类的极限。醒来时我就发现了，我的肉体状态升为地级。”
　　一一“的确不太协调，忍术跟不上体术也欠佳。”
　　一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