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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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狐狸！不会要死了吧？太子下手也太重了……”
“好吵，”恍惚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忍不住出声道，“谁在说话？闭嘴。”
“……都成这个样子了还那么大口气，以为自己还是逍游山大王吗？胆子那么大，不要命了还想着杀我？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哼，你死了卿容与怎么办，我的计划怎么办……”
我听到卿容与三个字时心里一惊，猛的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抬手，却听到了“哗啦”一声。
玄色的铁链牢牢的锁住了我的手脚，铁链的一端固定在身后的墙上，留给我活动的空间不过就是能站起来稍稍往前走一步。
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太子下令捉了去，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就是第一次遇见那个花妖的地牢。只不过这次换我被铁链锁住，那个叫溯光的花妖则蹲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他见我醒来，眼睛一亮，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多昏迷几日。”
我现在浑身无力，没力气理他，稍稍挪了地方想要躲开。
可这一动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疼痛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气血上涌，又没有了法力护体，眼前一阵阵发黑，张嘴就吐出了一口血。
“你别动，”溯光急忙说道，“好不容易把你伤口的血止住，这一动又要裂开了。”
“哼，”我冷笑道，“这么怕我死吗？我倒宁愿我死了，让你们费尽心思的计划落空。”我说完转身扭过头去闭目养神，又道：“看见你就烦，离我远点。”
“你还嫌我烦？以为我想理你吗，”说着那溯光翻了个白眼，“你死了我计划怎么办？难道要我白白被卿容与囚禁在这里一百年？”
“哼，还囚禁你？你和卿容与难道不是一伙的？”我不屑道，“卿容与呢，怎么不见他？不会是心虚了躲在那里不敢出来吧？”
我可还记得，那天在地牢就是他先挑拨离间让我回逍游山，我看见惨状回来找卿容与算账，发现了他妖人的身份，又突然陷入了那段梦境，无形之中对他放松了警惕。
卿容与，你竟然一直在耍我？行，这笔账我逍遥先给你算上了！
“卿容与和我一路？”溯光翻了个白眼，竟有些咬牙切齿道，“妖灵出世人间大乱，我先前已经警告过你远离卿容与这个始作俑者，你却还与他一起……我迫不得已，这才联合太子将你抓来，你竟说我与他为伍？我还说你是非不分呢！”
“等等，”我此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开口道：“你只说过卿容与知道皇帝要灭了妖族，但他是为了保护我，什么时候让我远离卿容与？”
没想到溯光道：“皇帝？灭妖族？保护你？我没说过这些啊。”
“你少和我来这套，”我自然不信，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和我说卿容与对我下了禁制，还说他知道皇帝要灭了妖族，引我回逍游山，我见山上所有的妖都死了，便回来找卿容与报仇，但没想到卿容与是妖人，后来又陷入了一段梦境之中，我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说要想除掉妖灵就要先杀了皇帝，所以我才随他来宴会，然后又碰到了你，没成想卿容与出卖了我……”
说到此我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我见溯光一副“我可没说过这些也没做过这些”的表情看着我，一脸的无辜样子。
“你知道卿容与是妖，却没想过他是什么妖吗？”溯光无奈的说到。
“没有啊。”
的确，虽然知道卿容与是妖和人的混血，我却一直没有想过卿容与到底有的是哪种妖的血脉。
“你与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我也是佩服。”溯光叹了口气，“他同我一般，是花妖之子。”
“什么？”
“如果你说我可以修改记忆，那么卿容与也一样可以。”溯光又道，“再说花妖施法，无论是制造幻境还是修改记忆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被囚禁的这些年身体早已承受不起，只能施普通的攻击法术。”
“照你这么说，是卿容与修改了我的记忆？”我说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不简单？因为仙脉，”溯光道，“妖灵日益强大，无法控制，但压制妖灵需要仙脉。天上仙人不好寻找，更别谈施法，可你却是极好骗的。他只需要得到你的信任，接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所有记忆都不是真的，是被卿容与修改过的，而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要拿我压制妖灵？”
“并不准确。”溯光打断我道，“卿容与并不能改变你所有的记忆，顶多就只有一部分。就比如你和我见面我告知你的事情被卿容与发现了，那就只有见面时候的记忆会被改变。饶是如此卿容与也会精神不济，严重了便可能昏睡不醒甚至伤及肺腑。”
“如此吗？”我皱了皱眉头，感觉背上的伤更加痛了，“这妖灵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强大，一定要用仙脉镇压？”
“我也只在古籍中探查到，妖灵一开始是由冤死的妖未消散的那一抹执念拼凑而成，执念越多越深，妖灵就越强大，到时候别说是皇宫内院了，一个国家消亡也就弹指间的事。然而妖灵强大的后果，就是极为难控制，而且成型后喜吞噬人类的灵魂，对妖界来说也是不小的灾难。”
“人类……的灵魂？你是说妖灵还会伤害人类？”
“没错，”溯光叹了口气，“危害人界才是卿容与一开始的目的。”
“那你说卿容与是始作俑者的意思，不会是因为卿容与就是创造妖灵的那个人吧？”
“没错。创造妖灵，囚禁我，将你带进皇宫卷入这一事件的，正是卿容与。”
“可是，为什么卿容与要危害人界？难道是因为他妖人的身份，让他产生了怨恨？”
溯光顿了顿，说到：
“一部分的原因是这样。我们花妖易生心魔，本就应该远离人类。然而卿容与有一半人类的特征所以一直呆在俗世之中，本来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那知半路杀出一个你来 。说到底也是我一时疏忽，导致卿容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牵连我被囚禁，就连妖灵的产生，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溯光道：“当然和你有关系。不过你遭受天劫，因此失去了记忆，想不起来也是意料之中。”
我感觉现在不仅后背痛，连脑袋也跟着痛起来。我伸手揉了揉额角，道：“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天劫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溯光看了我一眼，叹气道：“……既如此，就让你知道知道，你究竟在一百年前做了什么吧。”
溯光说完把手一挥，我觉得一阵晕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而再睁开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这是，我的记忆？
高耸入云的山脉连着清澈见底的溪流。一条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向山间。远远的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上写着“钟神山”三字，细看为草书，字迹笔走龙蛇，笔势连绵，狂乱中又觉优美，可见作者书法之精湛。
“为什么觉得这里……”我轻声呢喃，“我好像来过。”
无数记忆突然在脑中出现，却仅仅是一闪而过。想细细探究一番却最终如石子入水，再想不起分毫。
心中莫名烦躁不安，我抬步想要离开这里。没成想却突然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向我这边走来。
一身灰色的道袍，灿若星尘的眼眸，虽然身高矮了点，容貌也相对稚嫩，但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小时候的卿容与。
无比确定。
熟悉的令我心惊。
待走的近了，我才见卿容与身后背着一大捆柴，脸上全是薄汗，走的也很吃力。而他身后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少年，一脸坏笑。
我不知怎的，眉头一皱就想要出声提醒，却晚了一步。一大桶水从天而降，将卿容与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连带着柴火也被浇湿，一看就不能用了。
卿容与显然没想到会如此，呆愣了好一会儿。小脸因为茫然无措变得通红。这会初春的天气，风一吹依然有凉意，卿容与自然受不住，身体一个劲的颤抖。
那几个少年却一阵嬉笑，出口嘲讽到：“呵呵，师弟连砍柴都砍不好，自己都能摔到水里啊。我们虽然心疼师弟，但这柴火可是十分重要的，只能辛苦师弟你在砍一捆了。”
为首的一个紫衣少年神情倨傲，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声音嫌厌冰冷：“你可要快点，若是误了师父的晚饭，你担待不起。”说完转身就走，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那鄙夷不屑的神情，好像卿容与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卿容与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小心翼翼的神情看的我一阵心疼，“都怪我太笨，竟然……弄湿了柴火，惹的复临哥哥生气，我保证一定不会误了师父的晚饭的！”
没想到那紫衣少年的却出声打断了卿容与，吼道：“闭嘴！谁是你的师父？你不过是只妖生的贱子，不要脏了师父的名声！你也不要叫我哥哥，平白污了我的耳朵。”
“不是的，师父说了，我的娘亲不是妖……”
“哦，是吗？”少年笑道，声音不屑又厌恶，“那你娘究竟是贱到什么程度，可以和妖生下你？”
“你！”卿容与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却强硬起来，“你不准说我娘亲！”
那紫衣少年比卿容与高了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的对卿容与说：“我就说了，你能怎样？”
我看到此处已是难掩愤怒，再也忍不住，从暗中走出，对着他们高声道：“他不能怎样，我替他怎样！”
我这一声喊的那是气势十足，只可惜
一阵静默……
原来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
对了，如果这是记忆，那我似乎的确改变不了过去。
可是难道就只能看着卿容与受辱吗？
那边卿容与似是气急，一咬牙突然抬手就打了紫衣少年一拳。所有人都愣住了，紫衣少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你竟敢打我？”那声音低沉愤怒，神情也愈发恐怖，连旁边的少年都收了笑嘻嘻的样子，不自觉的退后几步。
其实那一拳打的并不重。卿容与的力气本身就不大，况且还刚刚砍完柴，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卿容与会动手，而且还真的打到了紫衣少年。
卿容与自然也被吓到了，意识到自己先打了人，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对……对不……”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
我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紫衣少年挥出手，卿容与捂住脸，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缓缓的流出一道血痕。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是一声脆响。
我眼神狠厉，几步冲到紫衣少年跟前，却阻挡不了那已经落下去的手。凌厉的掌风再一次狠狠落在脸上，单薄的身子再承受不住，卿容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咳咳”卿容与咳了几声，然后慢慢想要站起来，却没有成功。
紫衣少年伸出左手慢慢揪起卿容与的头发，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道：“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敢打我？”说着右手狠狠落下，竟是还要出手！
旁边一少年见此，颤抖着开口：“复临…大师兄，行了吧，上一次就……再打下去师父那边就不好解释了。”
“对啊！对啊！师父生气起来可不好办。”原先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人也纷纷附和。
紫衣少年这才冷哼一声，放开了卿容与，转头大步的往回走。少年们也紧紧跟上，不一会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我看见卿容与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去，待他们走远了才动了动身子，艰难的站起来。卿容与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两个巴掌印触目惊心，身体也摇摇晃晃，不一会儿竟张嘴吐出一口血沫来。
我站在卿容与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卿容与吐完血后毫不在意的抹了抹嘴角，转身又拿起斧头，走进树林里去砍柴。
刚刚听那些人说上一次，难道这并不是卿容与第一次挨打？那分明习惯了的样子，不知道卿容与之前还承受过怎样的屈辱。
我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满的心疼，同时暗暗记住了紫衣少年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