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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卿容与 ...

  •   卿容与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我觉得无聊开始四处张望,这一细打量,又觉出这宫殿的奢华风气来:宫殿两侧为上等的紫檀木做的八宝镶金丝桌,上面八宝雕的惟妙惟肖。桌上又是各种金器银盘,上面均有细致的花纹。就连数量最多的酒壶酒杯也全部是玉器。更难得的是如此大的空间一根蜡烛也没有却及其光亮,细一看才知这屋内四角,高台皇座两侧均放有手掌大的夜明珠。

      我咋舌,这哪里是宠爱太子?分明就是溺爱好吗!不过是游学归来就大摆宴席,这一顿饭的花费怕是外面普通百姓一年的伙食钱了。

      再者外面妖灵祸世,妖界大乱,人界多少也有影响,这节骨眼上皇宫不缺钱就不错了,竟还有能力在这里如此奢靡?

      我正在这里暗自叹息,却听卿容与突然一阵闷声咳嗽,忙低头去看,见卿容与手捂住嘴咳的厉害,连着肩膀都颤了起来。

      “卿容与,你怎么了?”我弯下腰问到,“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咳了起来?”

      卿容与没余力回答,又咳了好半天才渐渐止住一点,极小声的说到:“我没…咳咳…我没事。”

      可这那里是没事的样子?

      我知道问卿容与是问不出什么了,只看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双手不自觉的拉紧衣服。这表现,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于是伸手就去摸卿容与的额头,果然烫手,一时间又急又气,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叫你不要来偏不听,伤口还没好利索,倒是先发起了热,万一伤口感染恶化可怎么办?看你要是死了看谁去管依云依树他们!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人家皇帝身边一个奴才的话你也当圣旨遵从……”

      我还没说完,卿容与就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也是一时气急。忘了现在不是在云淡秋空,而是在人多口杂的宫宴上,隔墙有耳,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不知要引起多严重的后果。也好在这座位离人群远的很,我声音又不算大,倒是没什么人听见。

      环顾四周,见的确没有人朝我们看来我才低下身去坐在卿容与旁边。卿容与此时身体摇摇欲坠,已经到了极限,我一坐下他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卿容与滚烫的额头抵着我的脖子,呼吸顺势喷在衣服上,我突然觉得我也变的有些燥热,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声音也软了下来。

      “咳,那个,卿容与你身上没带药吗?”

      卿容与闭着眼睛呢喃道:“刚才吃了。大概一会才能有药效。毕竟是药丸而不是汤药,没那么短的时间见效。”

      吃了药还咳成这个样子,怕是病得不轻。我始终不太放心,对卿容与说到:“你都这个样子了还逞什么强,我用法术送你回去,反正皇帝的注意力在太子的身上,不会多注意到你。”

      卿容与想了想,大概觉得我说的有理,点了头道:“也罢,到时再向皇上请罪吧。”于是我扶着卿容与站起来,向外走去。

      没想到刚走几步,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到!三皇子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门口。我和卿容与停下来,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说什么也出不去了。

      我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正憋着火,大抵是卿容与觉到了,安慰道:

      “算了,逍遥,我好多了。左右不过是一场宫宴,很快就结束了。再说我刚吃了药也不宜吹风,呆在这里还好些。等皇上高兴了再回去也可以。”我一想也有些道理,只好又扶着卿容与回了座位。

      我们刚坐下皇帝也刚好进来,所有人都跪下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自是不可能跪,只蹲了下去,好在可以借用卿容与的身子挡着,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待他们都起身后,我才看清楚了皇帝和三皇子的样子,不由微微诧异:那皇帝着一身龙袍,神情凶煞,昂首阔步,一点也没有皇帝之威,反而似在战场上浴血的将军气息。

      而在皇帝身后的三皇子一身青衣,进了殿中只低着头一味的跟着皇帝,脚步慌张,手上还拿着一卷书,竟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卿容与在一旁说道:“当年昂驹打下这里只靠着一股蛮力,自立成王后疏于管理,只顾享乐。后来意识到了不对,想改是来不及了,国家已经亏空的厉害,眼看就要国破城亡。那知其中当今皇帝为武学奇才,被封将军后追兵讨伐,仅带着三千人马就硬生生打下了旁边几个独立出来的小国将已经残败的国家救了回来,昂驹为此自己退了王位让位才有了现如今的姑射城。”

      “这就退位了?让一介莽夫治理国家,也不是什么好计策吧。”

      “的确不是一个好计策。”卿容与道,“所以昂驹把自己十一岁的儿子留了下来辅佐新帝。”

      “你是说,三皇子?”

      “不错,就是三皇子。当年昂驹虽不懂治理之道,可他的儿子却十分有政治头脑,会挖掘新人。当今新帝可以在那时候被封将军征战四方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所以你昨天说要辅佐三皇子登帝?可是他这个样子……你确定他这个样子真的适合?”

      “人心不可测。以皇帝的性子,前朝太子可以以当今三皇子的身份安然的活到现在,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懦弱,不懂世事。”

      我想了想也是,感慨道:“啧啧,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那么多算计,阴谋。你们只能活不到一百年,却算计来算计去的,真的到最后累得要死也感受不到什么实质,有的只是人之将死的恐惧和不安。为什么人知道无论什么东西死了都带是不走的,还偏偏要为迟早要丢掉的东西奔波一辈子而感受不到轻松。”

      卿容与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了口水,然后闭上眼休息。

      我以为卿容与又难受了,伸手摸了摸卿容与的额头,感觉比先前好了不少才放下心来。此时正好皇帝宣布宴会开始,所有人跟着一起敬酒。

      我老早就闻到桌上酒壶里那顶级的女儿红,此时也顺势饮了一杯,虽然没有逍遥山自酿的酒刺激,却也清香醇厚。我喝的一时有些停不下来,不一会儿两壶酒就见底了。

      感觉还是有些不过瘾,我又用法术偷偷顺了几壶喝。正巧大殿上此时开始歌舞表演,那舞姬身姿窈窕,各个相貌上乘,跳起舞来身体软若无骨,我不自觉就被吸引了去。一边看一边评论,顺便给每个人的相貌舞技都排了名。正看的津津有味时,卿容与醒了,问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不要再碎碎念,我的脑袋很疼,需要休息。”

      我愕然,还以为卿容与已经睡熟不会醒呢,没想到都被他听了去,一时有些尴尬。

      “咳,那个,你醒了?好点没有。”

      卿容与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我说道:“好多了,不劳你费心。”然后将目光移到了歌舞上,将身体挪到离我很远的地方。

      我无奈道:“喂,卿容与,不至于吧。”

      卿容与没有理我,只是倒了一杯酒准备喝下去。我自然不会让他喝,伸手将酒杯夺了过来。卿容与也没反应,酒杯被夺就拿起了酒壶。

      我刚喝了几壶酒,看卿容与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酒劲一下子上来了,伸手将卿容与手里酒壶打掉,对他发了脾气:“这个样子你还喝什么酒?你忘了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吗?告诉你,我不是你说的以前的逍遥,我不会惯着你,你自己不保护好你自己的身体本来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要不是因为没有你我一个人消灭不了妖灵,你以为我愿意呆在皇宫里?你还如此不拿你的身体当回事!”

      卿容与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听到后面脸色越发白了起来。我说完就冷静了下来,也发觉说错了话,暗自恼怒怎么就改不了我这喝了酒就爆发的脾气,想着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张了张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一直到那些舞姬几曲完毕退场,卿容与才总算开口道:“抱歉,是我不对。”

      “没有没有。”我立马回到,“是我酒喝的有些多,没控制住我这脾气。我还要让你多担待我呢。是我这次说错了话,该道歉也是我道歉。”

      卿容与却并没有领我的情,将我的手轻轻拂了下去,说道:“你不必这样。”我见卿容与真的生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时间与卿容与相对无言。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卿容与复又咳嗽了起来。我虽一直在看表演,余光却一直瞥着卿容与的情况,故他咳了第一下我便发觉了,立马道:“卿容与,你怎么样?”说着倒了杯水递给他。

      卿容与却怎么也不肯接,只一味地咳嗽,咳着咳着竟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我大惊,忙想去扶,却被卿容与躲开,卿容与一手撑着地一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枚丸药直接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我被吓得不轻,见卿容与吃完药又给他倒了杯水,卿容与还是没有接,自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饮下。

      我叹了口气,心有余悸道:“你万不能再这样吓我一次了。”天知道方才卿容与吐血,我居然差点就失态了。我只觉得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向我涌来,让我喘不过气。

      那感觉就好像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许久,互相离不开彼此一样。可现在的我和卿容与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这感觉很奇妙,不熟悉的情愫蔓延全身,我的身体叫嚣着让我靠近卿容与,心里却又抗拒这种行为。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我的注意。

      “啧啧,父皇还是老样子,不等我到场就擅自先开始宴会,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我。”

      轻狂的语气,冰冷的声音,加上张扬的一抹红色,让我差点忘了今天宴会真正的主角是卿容与口中残暴嗜血的姑射国太子。

      我见此人年纪也就十八九岁,模样生的俊俏,笑起来有些邪气。穿着一身牡丹暗纹红衣,腰间缠着一把铁制的八节鞭。项上戴着一长命锁,上面雕有龙凤栩栩如生。头发黑而浓密,随便编了几个辫子用红绳一系,其余皆散在肩上。一举一动间透着皇族的高贵优雅,神情傲慢,带着强者自有的骄傲放纵。

      所有人都起身迎接,道:“太子殿下千岁!”

      皇帝似乎对这语气司空见惯,一点也不恼,说道:“朕可是知道你这性子,宫里有宴席你次次都要晚来一个时辰,朕总不能惯着你,让所有人都在这里干等着你吧。”

      “呵呵,也是,不能让我扰了大家的兴致不是。”少年冷笑道,“大家继续继续,就只当我没来过。”

      皇帝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只当我没来过’?本来这宴席就是朕专门为你游学归来而设的,这会主角是你你又怎能逃?”

      “那究竟父皇要我怎样?”

      “既然来晚了,太子就自罚三杯,以示惩戒吧。”

      少年一笑,也不推辞,顺手拿来酒壶就一饮而尽,末了舔了舔嘴唇道:“父皇是老了吗,拿这般清淡的酒来糊弄我?我可是记得你前年珍藏了两壶竹叶青,不会这么小气吧?”

      皇帝笑到:“哈哈哈,不会不会,那竹叶青自是给你留着的,不过不是现在。倒是如今一年不见,太子酒量涨了不少,回来也不惦记着父皇了,先惦记起两壶酒来,不怕朕不高兴吗。”

      “父皇又说笑了。”少年道,“我自然惦记着您,我还从外面专门给您带了份礼物来。”

      “哦,真的吗?那还不快快呈上来?”皇帝摆手道。

      不一会儿,一个同样身着红衣的男子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大殿,妖艳的红瞳配着一张绝美的脸,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是谁:那个被囚禁在云淡秋空里告诉我卿容与要灭了妖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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