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冷静点》茫茫海

10、不急，先过个新手村（10） 杀毒中……

　　就这样，两人同居了半个月，关系是越发的亲密。宋启发现青年已经不排斥他的接近，他甚至还可以在睡前亲吻青年的头发，搂着对方入睡。
　　青年的心里必定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却没有狠心拒绝宋启，这是一种默认，一种纵容，让男人将那只被压在心底的野兽放出来，一口一口地将把青年吞入腹中。男人甚至可以想象到青年蜷缩在他身下，用躲闪却倔强的眼神看着他，感受野兽霸道的呼吸和不容反抗的禁锢。那漂亮的双眼最终会沉溺在热流之中，再也无法冷静地注视任何事物。
　　尽管内心十分渴望那一天的到来，宋启还是沉住了气。青年是那样的胆小，若是一时不注意吓到了他，青年立刻会逃亡似的离开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又一次地送青年去公园上班，宋启闲在家里做家务，突然放在房间里手机响了。
　　宋启有两台手机，一台是在外经常用的手机，非常新，看起来就是刚买的一样，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宋启前阵子才借了别人的手买的这台机子。新机子里面没有插电话卡，应用也是装机自带的，要说这是用了快三个月的手机，没多少人会信。
　　而另一台屏幕破碎的旧手机里面，却插了两张电话卡，若是有人想联系他，那接受信息的必定是这台旧手机，但宋启却不带它出门。
　　原因无他，旧手机里装的卡都是用来联系之前的“金主”。宋启是个骗子，他所有的东西都是靠骗来的，钱是，手机是，房子也是，在遇到青年之前，宋启辗转各个城市，用那一张脸和一张嘴哄得别人供着他，他扮演过无数人的男友，干亲，挚友和知音。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就算他离开，他们也会在心里留念他，为他的不辞而别找尽开脱的理由。
　　宋启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往往会留下自己当时还能用的电话号码，给他们一个支柱，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号码找到他，与他联系，等宋启走了之后，在一段时间里，他们仍然还能通过电话跟宋启联系，但时间渐久，当他们那不正常的热情褪去后，便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宋启了。
　　若是来骚扰宋启的人太多，男人会干脆地注销号码，让别人再也不能找到他，之后宋启会注册一个新号码，继续用新号码来跟新猎物联系。
　　前段日子里，并没有以前的“金主”找宋启，于是男人也忽略了那些早就被他抛在脑后的人，一心一意地跟青年谈恋爱，却没想到，一直没动机的手机会在这时候响起。
　　男人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名，因为男人从来不存“金主们”的电话，太多了，记不过来。
　　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阿启，你能回来吗，我好想你。”
　　宋启无动于衷，他根本想不起来话筒的对面是谁。
　　里面的人又说了一些“我错了，你快回来”之类的话，宋启这才模模糊糊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拖出女子的信息。
　　那是大约半年前，他勾搭上了一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女子，当了他两个月的男友，最后以女子不愿意跟他环游世界为由分手了。
　　那富家小姐又在低声下气地解释为什么当初没答应他，现在又是多么地后悔，说得宋启腻烦极了。
　　耐心告罄，他不管对面哭唧唧的恳求，宋启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扔到一旁不理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在渣男先生的心里留下多少痕迹，他继续过着追求青年的生活，早上送他上班，之后找个地方坐着，等中午的时候陪他吃饭，下午再和他一起回家，弄着公园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陈意有一个关系极好的兄弟，见面时都会跟他问好。宋启也乐于跟他们打交道，明里暗里让他们多照顾照顾青年。
　　青年对此一无所知，他老老实实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每天罩着那浣熊服到处晃悠，有时候宋启兴趣来了就装成游客逗他，厚脸皮地凑到他身边，跟小朋友们抢一只气球，说什么送给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惹得小朋友们都羡慕那不知名的人能有这么义气的朋友，专门来公园要一只气球送人。
　　青年抓气球的手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地，宋启打赌，青年的脸绝对红了。好半天青年才像是摔破罐子一样，把气球往宋启怀里一塞，跑掉了，然后身后跟着一串没拿到气球的小朋友。
　　宋启抱着气球哈哈大笑。

　　*

　　马上就要到月底了，而七月的最后一天正好是周末，公园的工作人员们都打算组织一个烧烤派对，沈一旸本来不想参加，但是经不住其他人的热情邀请，再加上宋启也鼓励他多跟人群接触，所以沈一旸跟便利店那边请了假之后就去了。
　　聚餐地点是离公园五分钟左右车程的大排档，提供公司聚餐服务。他们包了一块地，直接在露天加了几张桌子，几个烧烤炉，二十几个人就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动手烤肉。
　　沈一旸跟他们都不是很熟，在分工好后，他老老实实地负责烤肉，其他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偶尔过来瞄一眼肉烤好没。
　　“小陈，好了没啊？”有人问道，之后又是女孩子之间的嬉戏。
　　“我们这里有三个姓陈的，谁知道你叫谁呀。”
　　“当然是叫最帅的陈意啊，不然呢？”
　　“你瞧上人家就直说嘛，我看陈意还没有女朋友呢。”
　　她们开起了善意的玩笑，但说话的那几位都是年轻的少女，说着说着心思不由活跃起来，最先开口的那人还不留痕迹地看向沈一旸，似乎有些心动了。青年有着不错的外貌，光是冲着那张脸就有人想追求他，只不过青年先前太过冷漠，对人爱理不理，就跟个呆子似的，让人无从下手。
　　但是最近青年变了，他能跟别人搭上话了，还会体贴地帮忙，虽说是帮人搬东西，帮人看个班，顺手带些饮料之类的小事，却比之前亲人多了，女生们免不了起了心思。
　　“说起来，之前的那个宋茜茜要是没生病，估计陈意就该是她男朋友了。”说着说着，有人想起了之前那个有意追求陈意的少女，开始将话题转移到那个莫名其妙辞职的宋茜茜身上。
　　起头的人也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员工，跟上司关系不错，偶尔也知道一点小消息，这次宋茜茜辞职的原因，她也是听上司随口说过。
　　“听过宋茜茜是突发疾病，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精神崩溃，见谁躲谁，她爸妈送她去医院检查，结果什么也差不出。”
　　“怎么回事啊，她那天看起来挺好的啊，下班了还挺精神地跟陈意聊天，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对啊，我那时还跟阿琪说陈意要有女朋友了呢，谁知道宋茜茜会发生这种事。”
　　“听说宋茜茜是在回家的路上发病的，有个店员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倒下，赶紧打了120。”
　　“宋茜茜的妈妈还打电话问李姐，宋茜茜那段时间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异常，李姐说没有，她妈妈还不信。可宋茜茜真的没有异常啊，看起来健康得不得了。”
　　“你这么一说，前阵子有对夫妇来找李姐，在办公室里闹起来了，他们是不是就是宋茜茜的父母啊？”
　　“对啊，后来听说他们一家去国外找医院了。”那女生停顿了一下，“李姐就只跟我们说宋茜茜辞职，没跟我们说细节，大概是怕我们也跟着辞，毕竟宋茜茜之前好好的，就莫名其妙在我们这兼职了几天就出事了。”
　　“关公园什么事啊，是宋茜茜自己身体不行吧，我这一个月都挺好的啊，就是有时候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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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旸默默地听着女生们的讨论，总算理清了重点。
　　他记得之前跟他聊天的那个女生，但是之后的确也没再见过她了。起初是因为沈一旸觉得排班不同，两人经常碰不到面很正常，再者家里住进了一位病毒先生，他的注意力全被宋启吸引过去了，哪还有心思去观察谁没来上班。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宋茜茜大概早就出国治疗了吧。
　　不过听她们的对话，那天宋茜茜是在跟他分别之后出的事，这里面说蹊跷不蹊跷，毕竟宋茜茜当时的确看起来十分精神健康，没有任何异样，为什么会突然倒地生病呢。
　　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病毒先生了。沈一旸之前就很疑惑，病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派人进虚拟世界来清除病毒，而不是在外面直接用杀毒软件直接排杀。而且人工杀毒的方法还有要求，不能直接砍死病毒的化身，而是要用各种方法让病毒不再作恶，这简直不是在杀毒，而是在感化病毒。
　　我真的是在清病毒吗？
　　沈一旸陷入了迷惑。
　　不管真相是什么，这病毒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病毒。侵入虚拟世界的病毒无疑会带来一串漏洞和程序错乱，原先沈一旸以为，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相信宋启就是病毒所产生的BUG，但是现在看来，病毒先生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敌方的资料都不全，还怎么打架了。
　　沈一旸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说不定上面的人也没弄清病毒的威力，所以才把他弄下来一探究竟，自己就是一个打前阵的炮灰。
　　久违的愤怒和委屈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的内心，好似下一秒就能爆发出来一样。沈一旸咬牙压下这陌生的情绪，告诫自己不要冲动，就算自己是炮灰也不能这么憋屈地毁灭，至少要把这个世界的病毒清除掉。这么想着，沈一旸开始将计划提前，病毒先生已经在圈套中了，之前他不急着收绳，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被人摆了一道没理由不生气对吧，就算是沈一旸这种情绪淡得接近全无的人也会有愤怒的时候，所以可怜的病毒先生只能当个沙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