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冷静点》茫茫海

9、不急，先过个新手村（9） 杀毒中……

　　青年又逃亡似的躲进了浴室里。
　　宋启叹了口气，虽然青年脸红的样子十分可爱，但是总是这样躲着他，他也有些烦恼。
　　不能急，急不来的。宋启一遍又一遍地劝告自己。这样富有挑战性的事情才紧紧地吸引住了他，若是青年向其他的人一样沦陷在他的微笑里，或许自己早就失去了挑逗青年的兴趣了。
　　青年没有在浴室里呆太久，很快他就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即使是在夏天，青年也习惯洗温水澡，所以他出来的时候，脸颊上还透着红晕。
　　青年本就长得十分清秀，只不过一直不太爱说话，脸上也甚少有表情，所以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但此刻的青年因为刚洗完澡放松了心情，脸上露出了舒适的表情，褐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只剩一丝慵懒。
　　宋启靠近他，果然没有受到青年的排斥。青年只是抬起头，微微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那无辜的表情勾着宋启的心痒痒的。
　　青年像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此刻疑惑地眨着眼，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在浴室外等着他，难道是他也想洗澡吗。
　　看着青年毫无防备的眼睛，宋启眼眸一沉，青年不知道他在自己眼里是什么样的姿态，那微微扬起的头，无辜的双眼，就像园里唯一的一朵玫瑰一样，面对向他走来的游客，舒展着他的枝叶，将娇艳的花瓣绽放开来，仿佛在邀请他人的采摘。
　　宋启有些焦躁地舔舔嘴唇，哑声说道：“我做了玉米糖水，要喝吗？”
　　“玉米糖水？”青年惊讶，他不确定地重复着男人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失态。
　　随着青年的反问，他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里面柔软的粉舌轻轻摆动，时而卷起，时而划过贝齿，看得宋启越发躁动。
　　“是，”男人狼狈地撇开头，喉结滚动，“我放冰箱里了，你要喝的话我就去拿来。”说完，也不等青年回答，先行去客厅将那碗糖水从冰箱里取出，放到青年温暖的双手里。
　　“谢谢。”青年礼貌地道谢，一勺一勺地喝起了糖水。舌头接触到冰甜的糖水，青年的眉眼享受地舒展开，那一向冷漠的双眼眯起，透出深深的满足感，嘴角勾起，露出了难见的微笑，他咬着香甜的玉米，发出轻微的咀嚼声，而后又舀起一勺糖水送入口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很好喝。”
　　青年笑道，喝完整碗糖水后还意犹未尽，舔着唇砸吧嘴，十分调皮可爱。
　　宋启见此，问他：“还想喝？”
　　青年乖巧地点头，把碗递给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男人愉快地笑了，青年的肯定对他来说是极大的鼓舞，他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可惜这些事后来才放进冰箱里的，温度明显不够低，没第一碗解暑。
　　但青年没有嫌弃，照样捧着碗喝了。两碗糖水下肚，青年躺在床上，摸着自己有些鼓起来的肚子，舒服地感叹道：“真好喝。”
　　“我做了很多，你明天还可以喝。”宋启在青年身边坐下，帮他揉着肚子，“晚上喝两碗就够了，不然睡不着觉。”
　　“嗯。”青年懒懒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半眯着眼，他难得在宋启面前露出如此放松的姿态。见宋启还在看他，青年直起身，歪着脑袋，问道：“你不去洗澡吗？”
　　男人伸长手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好，我马上去，等我。”
　　说着，他立刻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放水洗澡，毕竟只要洗完澡，就能跟青年亲密地躺在床上，这能不让他动心吗？
　　但青年很快就睡着了，等到宋启洗完澡出来时候，只看到青年以怪异的姿势熟睡。青年睡的枕头是长形的，有一小半被青年的脑袋压在底下，另一半却被抱在怀里，大约是因为枕头仍旧不够长，不足以让青年边抱边枕，所以青年蜷缩着身体，像小宝宝一样团成一团。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男人想到，他稍稍调高些空调的温度，又为青年盖上一条薄被以防他着凉感冒，最后还把自己的枕头贡献出来，塞在青年的脑袋下，解救了青年那只被一物两用的枕头。
　　宋启的动作十分轻柔，没有惊醒青年，反倒是在换枕头的时候，青年嘟囔地把怀里的枕头往下一扯，头差点不小心滚下来，宋启赶紧扶住他，同时把自己的枕头塞过去，过程有惊无险。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起床，原因是青年今天白天不用上班，没有设置闹钟，所以两人理所让然地睡到了九点钟。
　　宋启醒得早一些，但却不想吵醒青年，他静悄悄地下床洗漱，考虑要不要先准备一份早餐，这样青年醒来的时候就能吃到。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青年的生物钟也在差不多这时候响起，还没等宋启考虑好，青年就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打量着这个莫名其妙站在浴室门口的病毒先生。
　　“你干嘛？”刚睡醒的沈一旸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不太符合陈意人设的话。
　　那微微带有亲昵和疑惑的声音把宋启唤回了神。他眨眨眼睛，走过来坐到青年旁边，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回答道：“我在想我们今早要吃些什么。”
　　沈一旸难受地舔干燥的口腔，他现在只想先去洗漱，他推开宋启，慢吞吞地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塔啪塔地走进卫生间。
　　“你先想，我去刷个牙。”
　　那熟稔的语气简直就像两人认识了很久一样，宋启哑然笑道，语气也变得更为亲昵，“那就鸡蛋三明治？”
　　卫生间里传来模糊的一声“随便”。
　　于是宋启就模仿着昨天青年为他做的早餐，做了两份升级版的三明治。为什么说是升级版呢，因为他往里面放了蔬菜。
　　两人的早餐时间也过得飞快。因为青年今天不用去公园当一只浣熊，所以在早餐过后，青年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频繁地换节目，似乎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见此，宋启提议道。
　　“不用我们去商场逛逛，我还需要买点东西。”
　　沙发上的青年立刻起身，关掉电视，换了身衣服后等着宋启发放命令。
　　看着老实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宋启还是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拉上他的手，两人一起出了门。

　　*

　　一个大型地下超市里出现了两个年轻人，一个个子极高，像标志性的灯塔一样立在一堆山丘中间，显眼极了，而灯塔先生并是不孤身一人来逛超市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从远处看不太起眼的青年。两人站得不近不远，只要宋启稍稍抬手就能碰到青年的手。
　　青年不太爱说话，性格也有些内向，宋启怕两人亲密的举动会引来别人的闲言碎语，因此在外头十分克制，他不想让青年再受到排挤。
　　青年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懵懵懂懂地陪他逛超市，挑选缺少的生活用品，他推着购物车来到放满杯子的货架，疑惑地扭头看着走神的男人，抬起胳膊轻轻碰了碰对方，示意他快点选一个。
　　宋启回过神，跟上了青年的进度。青年的家里只有一只用来漱口的杯子，很显然，宋启也想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漱口杯，他挑选了一只样式较为普通的黑色杯子，原因无他，青年的杯子是白色的，样式和这差不多，所以宋启理所当然地选了一只能跟青年配对的杯子。
　　青年看了一眼，没什么也没说，等宋启把杯子放进购物车之后，就推着车子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青年的家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单数，只有一些消耗品会提前囤一些，比如牙刷牙膏，用来招待客人的一次性餐具。因此这两天里，宋启基本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毛巾跟青年用同一条，拖鞋穿酒店里一次性的，喝水吃饭用纸杯和一次性筷子，幸好青年家的碗不是只有一个，要不宋启就得抱着锅吃饭了。
　　明明宋启这回的拖着行李过来的，可沈一旸没想到，这轻飘飘的行李箱里就装了几套衣服，一个剃须刀，一部屏幕碎了但是还能继续用的手机，除此之外，再怎么翻都翻不出别的东西了，基本可以说，男人所谓的打包行李，就只是把他自己打包了一下送过来。
　　没办法，沈一旸只好陪病毒先生去逛超市，买点东西去填充那空荡荡的房子。
　　接下来，宋启挑的东西无一不是能跟青年配上套的，颜色配不上就找样式相同的，样式差得太远就有类似图案的，图案没有类似的就找同一个牌子的，天知道病毒先生为什么可以记住他用的毛巾的牌子，连青年自己都叫不出来，因为这毛巾毫不起眼，不用它的时候根本不会去看它。
　　就这样，宋启成功地给青年的日常用品们都找了个伴，同时还往购物车里塞了一堆小零食，原因是经过零食区的时候，青年不自觉地往里面看了两眼，就因为这么两眼，宋启半哄半骗地拉着青年走遍了整个零食区，拿了一些说是自己想吃，但实际是青年想吃又没钱买的零食。
　　结账的小姑娘以为他俩是兄弟，说他们感情真好，哥哥真宠弟弟之类的话，说的青年低头害羞，男人开怀大笑。
　　宋启就这样在青年家里住下了，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青年也没有问，这像是一场没有期限的同居，宋启不知道青年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他只发现青年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下防备，开始像朋友之间与他交流，会与他商量晚上要吃什么，房间是不是改打扫了这一类的话。宋启的身份俨然从客人变成了亲友，可宋启还不满足。
　　他想要的是青年的专注，是青年被藏在冰底的那颗心，青年吸引住了宋启的目光，成为了他心中最为特殊的人，宋启给了青年这么高的地位，所以他也想从青年那得到相等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