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急，先过个新手村（11） 杀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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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瞌睡的时候送枕头，沈一旸刚计划提前收工，旁边的同事就凑过来推一把。
“还女朋友啊，”身边的男生叫陆川，也是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就是那个工作日跟沈一旸错班的那个企鹅先生，而沈一旸是浣熊先生。
只有在周末的时候，两人才会一起上班。沈一旸也不了解对方，不知道陆川这话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喜欢女的吧。”陆川说道。两人同样负责烧烤，坐得近，离围在大桌子前等投喂的女生们远多了。
沈一旸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
陆川也不介意，他大概算定了沈一旸不会反应激烈地蹦起来，他笑了笑，凑近了些又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男的，不紧张，我也是。”
沈一旸这才意外地一顿，手上的孜然粉多倒了大半，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吃到这几串肉。
“之前我碰见过来接你下班的那个男的，他是你男朋友吧？”陆川虽然是在提问，可语气就是在确定。在看到沈一旸沉默地点头之后，陆川才突然正色，“我是看在咱们是同事的份上才说的，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青年惊讶地看着他，像是初入社会不知所措一样，他动作一乱，手上又没轻没重地乱撒调料，陆川赶紧接过来补救。
“你别慌啊，”陆川抖掉烤串上面惨不忍睹的粉末，“你不知道，那人是个骗子，骗了很多人。我看你挺顺眼的，不想让你也被骗。”
陆川把救回来的烤串直接放到大桌上，让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赶紧吃饭，直到确定她们不再关注这边后，他才回来坐下继续跟青年解释。
“我有一个认识的女生，关系还不错，曾经跟你男朋友交往过，所以我记得他，叫宋启对吧。”陆川顿了顿，琢磨着措辞，“后来他俩分手了，其实也不能说是分手，是宋启有天跟那女生说他们不适合，就直接走了，那女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无论怎么打宋启的手机都没回应时，她才知道宋启是真走了。”
“这哪里有骗……”青年弱弱地反驳。
“是，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不是骗，两人不合适而已，”陆川冷笑，“但是他们交往的时候，花钱的基本是那女生，宋启就没自己掏过腰包，住的也是那女生租的房子。”
青年不说话了，似乎有些动摇。
陆川又继续说道：“后来啊，轮到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遭殃了，他是男的，不是gay，但是也没歧视我，我俩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还经常联系，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说，他可能弯了。”
“我很好奇啊，为什么突然就弯了，后来他跟我说，他遇见一个叫宋启的人，目前跟他同居。”
听到这，青年脸色一变，呼吸乱了。
“当时我就跟他开玩笑，宋启这名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不会是同一个吧，于是他发照片过来，我一看，还真是他。”陆川说，“我也跟我朋友说了，要小心这男的，他之前当小白脸来着，让他别被骗了，我朋友他也点头说会注意的，结果呢？”
陆川嘲讽地笑了，无奈又气愤，“我朋友他被宋启骗光了钱，丢了工作，却还是相信宋启没有骗他，说什么不是他的错，简直跟魔怔了一样。”
说完，陆川看向身边的人，青年脸色苍白，在不停地犹豫挣扎，握着竹签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一看就知道他信了大半。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离他远点吧，他是个骗子，别等到时候像我朋友那样，被骗了还不信。”
青年闭上眼，摇了摇头。
*
晚上，青年是醉酒回来的，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宋启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安回到家的。
“怎么喝成这样，早知道我应该去接你的。”男人说着就想要靠近去扶他，青年却猛地一退，避过宋启伸过来的手。宋启一愣，双手停留在半空中尴尬极了。
“要我去给你找点解酒的东西吃吗？”宋启反应过来，岔开话题。
青年不说话，不敢看他，绕过宋启进了卧室，同时还关上了门。
男人更加迷惑了，为什么青年突然会躲着他，明明之前半个多月的生活已经让青年开始软化了，谁知道就这么几小时没见面，青年又变回了最初那个躲着他走的人。
出了什么事？宋启想着，是在吃饭的时候遇见什么事了吗，是别人对青年说了什么，还是青年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撬开一点缝隙，不能让青年就这么把缝填死了。说干就干，宋启去厨房找了瓶牛奶，因为网上说牛奶可以解酒，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现在宋启缺一个开门的机会，所以现在有了借口的病毒先生，十分理直气壮地推开了门。
“陈意，我拿了瓶牛奶给你解酒，我看网上说牛奶有用。”宋启推开门之后才发现，卧室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是窗外的路灯和客厅里漏进来的光，青年的房间像是被这两个世界遗忘了般，寂寥地停在黑暗的角落里。
宋启赶紧大步走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青年蜷缩在床上，怀中的枕头仿佛是救命稻草般，被青年死死抱着不松手，那是他收到了极大委屈却不能发泄时才有的动作。
“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宋启顾不上手中用来当进门理由的牛奶，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青年，心疼地将他圈在怀中，那动作十分轻柔关切，却让怀中的人更为瑟缩。
他在怕。
宋启无措地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青年冷静下来。
“你会走吗？”青年的声音声如蚊呐，若不是宋启低下头，根本就听不清。
“不会，我不会走的。”男人不知道青年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对方那彷徨的样子让他无法细追，只能先做安抚。
似乎这答案还不能让青年放下戒心，他又问道，带着些许希冀。
“你喜欢我吗？”
宋启抱紧了青年，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吗？
“喜欢，我喜欢你。”
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起来，像心中的奢望得到了回应一样，青年也伸手抱紧了他，只要男人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青年就能抛下外人的劝告一头扎进男人的绳圈里。青年信任他，也默默地喜欢他，因为男人曾霸道地闯入他的世界，带他走出被人隔绝的小屋，让他有勇气去跟人沟通，渐渐融入他们的世界，这全部都要归功于宋启的引导。
就那一句“喜欢”，青年就将自己送到了男人口中，男人一愣，欣喜若狂地拆开那碍事的包装纸，扑上去吃了个够。
漆黑的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
*
第二天沈一旸清醒的时候，又开始后悔了。
宿醉的头疼加上身体的酸痛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天知道为了杀个毒还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幸亏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他沈一旸本质还是清清白白的。
不过偶尔放肆一下似乎也不错，身体里残留的餍足感让他厚脸皮地回味当时的放纵，病毒温柔又强势地入侵他的大脑，麻痹了所有的中枢，那不停歇的战栗让杀毒卫士溃不成军，好在快要决堤的时候，杀毒卫士守住了最后一堵墙，没有彻底沦陷。
不过杀毒卫士的内心好像并没有口头说的那么坚定，昨晚病毒先生在两人步入极乐天堂的时候在他耳边低语，那是不容猎物逃跑的宣告。
你是我的。
病毒先生这样说道，咬住他喉结的同时奋身一挺，沈一旸受不住地失声低叫。
杀毒真危险。沈一旸躺在床上懒懒地想道，揉搓着脖子上斑驳的痕迹，幸好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过程虽然刺激又让人着迷，却也不能不干正事呀。
沈一旸翻了个身，躲过窗外刺眼的光线，却不经意地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十点半了。
沈一旸猛地起床，完了，他错了上班时间了。
谈恋爱真的会腐朽人的神志，他之前从来都不会迟到的。就在青年强撑着酸痛的下半身起来洗漱时，罪魁祸首出现了。
“我帮你请了假了。”宋启好笑地看着青年挣扎着穿衣服，在对方站不稳的时候上前搀扶，“今天你可以休息一天。”
青年撑着他的手臂，就着半个身子挂在宋启身上的姿势，愣愣地看着他。
“那我的全勤奖怎么办？”
宋启被他逗乐了，带着青年滚回到了床上，他刮刮青年的鼻梁，莞尔一笑，“我给你发。”
青年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大胆地推开他，执意要拖着酸痛的身体上班，宋启哪敢让他出门，连忙拉住对方，“我说真的，我可以养你。”
青年扭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他可从来没见过男人出门上班，哪来的钱。
宋启只好随便编个理由让青年相信自己，说什么他曾经中过奖啊，亲戚的给他留了房子啊，每月都有房租收啊，偶尔自己也炒个股，赚了不少钱啊之类的，把青年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对男人说的什么能养他下辈子没问题的话半信半疑。
虽然宋启的确有这么多的钱，他骗人的技术可是全世界最棒的。不过不能让青年知道这钱来路不正，男人暗地里捉摸着要不要真的去买个房租出去，或者砸一笔钱去炒股，让青年完全相信他的鬼话。
青年被他的话哄住了，想着反正都请了假了，现在再去的话，全勤奖也拿不到了，还不如休息一天，改天再补班。于是青年继续卧回大床里，连洗漱都不干了。
“你还想睡啊？”宋启笑呵呵地躺在青年身边，帮青年按压不舒服的地方，换来的是青年无情的巴掌拍在那只乱摸的手上，“我煮了红豆粥，起来喝一点吧。”
青年爱吃甜，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投喂点甜食总能起些效果，所以宋启一大早就爬起来给青年煮了一锅甜粥，现在还在锅里保温着呢。
闻言，青年开始有了动作，他像个蜗牛一样，慢吞吞地从大床的中心挪到边缘，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一分多钟。宋启好笑地看着他磨蹭来磨蹭去，终于忍不住掐了掐对方软嫩的脸颊。
“我去帮你盛一碗，你去漱个口，我端来给你在床上吃。”说着，男人就起身穿拖鞋，“你要是还想睡也可以，不过得先吃点东西垫个肚子，嗯？”
宋启亲昵地低头，最后的音节在青年耳边哼出，惹得青年往被子里蹭了蹭，快速挪开。
“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起床的话，就打你屁股。”宋启调笑道。
青年不可思议地瞪他，这是哪门子的惩罚，当他是小孩吗？
宋启才不管青年的怒视，径直走出卧室，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急，先过个新手村（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