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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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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陈念甩了甩胳膊,衣袖湿漉漉的贴在胳膊上的感觉很不舒服,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太子楚奕走了下来,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太子板着脸,呵斥道:“好你个奴才,冲撞了本殿的贵客,掉几个脑袋都不够你赔的!”
陈念皱眉,难道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太子原是残暴之徒?果然,坊市传说不可信啊!楚奕此刻的心理活动也是激烈,皇妹总是说自己太过于仁慈,作为太子,就应有些手段,如果自己做不成皇帝,七弟上位太子一势还有生还的机会,倘若三弟得了势,恐怕难以安生。
“太子殿下,草民无事,放过此人吧,我看他眼窝深陷,眼中无神,恐怕是昨晚熬了夜。”陈念恭敬道。
“那就放过他吧。”呼,还好还好,楚奕对对面那个年轻人好感顿生,“公子好生面生。”陈念回道:“草民家中无势,名为陈念,只是一介平民,幸得友人相邀,得以见到这么多青年才俊!”
“来者便是客,请。”楚奕也是喜好读书,更喜欢读书之人。再者,皇妹能邀来的人哪有差的,这陈念虽是一介草民,但和自己说话时谦恭有礼,处之泰然,也是能见大场面的。“薛二姑娘,你刚刚去哪了,你姐姐和大哥担心得很。”楚奕看到站在一旁的薛瑶。
“谢谢殿下,瑶儿觉得挺有有些闷,便出去走走,这不,遇到了陈公子。”薛瑶有些郁闷,自己不过才走了一小会儿。
“那这位是?”楚奕指向苏秀,觉得面孔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草民苏秀,见过太子。”“免礼,别在这耗着了,我们进去说话。”
“谢太子。”三人道了谢,跟着太子走进宴会,那小厮吓得腿在发抖,还跪在原地,陈念给他使了个眼色,那小厮连连道谢,赶忙走了。
厅里的人早就停止了交谈,看着他们四人。陈念和苏秀被安排在一桌,薛瑶回了姐姐身边,太子也入了座。太子跟他们说明缘由,众人纷纷说道:“太子真是仁厚之心。”众人又端起酒杯敬太子。
陈念一坐下来就觉得不自在,刚刚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楚清淼的身影,她到底在哪呢?陈念端着酒杯也不喝,把玩着杯子。
一不小心眼神和陆谦华相交,陆谦华一双桃花眼溢满了笑意,陈念也回了一笑,尴尬的移开了目光。苏秀用胳膊肘倒了陈念一下,凑到陈念耳边说:“你瞧我们旁边那人,是不是老盯着这边?”
陈念余光撇去,回想薛瑶的话,轻声说:“这是太医院的余大人,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苏秀郁闷,“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陈念被苏秀逼着和他换了一个位置,那赤裸裸的目光像针扎一般,正想硬着头皮开口,余秋易说道:“原谅我太过无理了些,只是看着你,我就想起一个故人。”余秋易端起酒杯,“这杯算我自罚了。”说完一饮而尽,一旁的丫鬟又倒了一杯。
余秋易又举起,“这杯你该敬我,但,罢了!”又仰头喝完,之后就再不理陈念,又独自一人喝闷酒。陈念听得莫名其妙,难道他认识我,可按理说,这满朝权贵,本是谁都不识她才是。
大家喝的正酣时,陈念被这氛围带着也喝了一些,有些微醺,却也清醒,一旁的苏秀早已趴在桌子上,陈念轻手轻脚出去,想透透气。
天早已黑了,岸边百姓家灯火通明,不时地能听到买卖的吆喝声,湖上星星点点,行商的人也在忙碌着装卸货,陈念站在甲板上,今日一见,太子虽没有帝王的决绝果断,可若是当皇帝,也是一代仁君,三皇子和七皇子的情况她还尚不了解,只是听得三皇子心狠手辣,是个会耍手段的人,他当上皇帝,百姓的日子就难了,那七皇子尚年幼。
现在离杀父仇人更近一步,陈念不知是悲还是喜,这浩瀚天地,在这一时也让她无处容身。陈念长叹了一口气,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陈公子不在宴会里喝酒听曲儿,却在这吹冷风?”
“楚姑娘!”陈念有些高兴,“不知陈公子可想和我逛逛这夜市?”陈念这才发觉船上走动的杂役都不见了,船也慢慢靠岸,“那苏秀…”“放心,我会遣人送苏公子回府。”
长安街上,陈念和楚清淼并肩走着,陈念感觉到身旁的人都时不时看一眼楚清淼,心里有些不爽,楚清淼一点也没有发觉陈念的心思,“陈公子,这夜市可真热闹!”
“我也许久没来夜市,前些年还没有这些。”路旁有表演杂技的,围了一圈又一圈人,时不时传来一声叫好。陈念一转头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四处寻找,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一摊子前蹲着一位少女,不是楚清淼是谁?
陈念松了口气,踱步到跟前,有些埋怨道:“别乱跑,这里人多,走丢了怎么办?”楚清淼看了看手中的玉,笑着说:“好歹我也是长在京城,这路我是熟得很的。”陈念有些尴尬,摸着鼻子望向别处,她眼中一亮,说:“你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楚清淼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念走了,没过多久,陈念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小玩意,“这是…”陈念拿起手里的东西戴在脸上,是一个半脸狐狸面具,陈念把另一个给了楚清淼,一个兔子的面具,“我看这小动物可爱的紧,就买了一个。”
面具下的脸有些微红,楚清淼却看不见,只觉得那滚了金边的狐狸面具迷惑了她的心,楚清淼也带了上去,她听到身旁轻声道:“很好看。”楚清淼扬起嘴角,向前走去。
逛了许久,楚清淼觉得有些累了,路旁有个老伯在卖糖葫芦,陈念上前,跟老伯说了两句,陈念掏出一锭银子,那老伯高兴地道谢,陈念拿了两个,“楚姑娘,给。”
楚清淼接过糖葫芦,她忘了什么时候吃过糖葫芦了,还是自己偷跑出宫,自己买了一个,还记得曾经想着要开一个糖葫芦店,到那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楚清淼咬了一口,“很甜。”
楚清淼和陈念坐在路边修建的亭子里,面具摘了下来放在一边,楚清淼看着坐在旁边的陈念,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时间就停止在这就好了,无忧无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势。
“楚姑娘,谢谢你的引荐。”陈念有些不合时宜的说道。楚清淼没说话,狠狠的咬了一口糖葫芦,陈念一点也没有发觉,继续道:“还以为今日见不到你了,你怎么没在宴会上?”我要是去了,别人一口一个公主的,还能不被你听见?
楚清淼怕陈念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就不会这样像朋友一样坐下来随便谈谈。
“楚姑娘,你可听过扶幽湖的故事?”陈念见楚清淼没回答,换了个话题。
“相传公子扶幽,一手字名遍天下,那些名门贵族都乐意收集他的字画,人又长得俊俏,多少人向他提亲,可公子扶幽一一拒绝了。后来公子扶幽和尚书家的女儿相爱了,本是一对好姻缘,可在成婚的前一天,尚书改变了主意,要把女儿改嫁给刑部侍郎,那个年轻有为的人。尚书女儿死活不同意,尚书只好把她锁在家中,等着那个从未见面的刑部侍郎接她。公子扶幽偷偷去见她,可被人发现后,尚书命人将他的手打断,公子扶幽右手废了,心灰意冷,日日夜夜以酒为伴。到了成亲的那一天,公子扶幽站在人群中,吹吹打打的花轿突然在路边停下,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扶幽紧盯着花轿,她从轿中走下来,不顾一旁喜婆的阻止,扯下头盖,一眼万里。尚书女儿深深的看着扶幽,突然灿烂一笑,每个人都看呆了。扶幽握紧左手,却见她摇了摇头。轿子停在湖边,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跑到了湖边,喊了句:我命由我!便跳了下去。当日正好放了闸,湖水湍急,下一秒又一个水花,人们才惊醒去寻人,可最后连个尸体都见不着。”陈念停顿了好一会,等着楚清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