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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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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楚清淼一言不发,陈念见她情绪有点不对,转移话题:“咦,那是什么?”楚清淼才动了动,扶幽湖上面盏盏花灯飘荡,岸边还有一对男女准备把手中的花灯放入水中。陈念说:“现在什么时候也流行这些玩意儿了?”这不是乞巧节才要放的花灯吗?
陈念走到岸边,和那对男女说了几句话后回来,“原是没有这个习俗的,渐渐地也有了在戌时放花灯的习俗。”陈念看楚清淼跃跃欲试的样子,主动邀请:“楚姑娘,想不想也放一个?”
卖花灯的摊位上,楚清淼这个看看那个也摸摸,陈念笑着看楚清淼,待得楚清淼选出个莲花灯,小贩才说,姑娘,你可真有福,一看就知道那公子很喜欢您。陈念红着脸说:“小哥,你看错了,我们只是朋友。”
那小哥也没再说话,到了岸边,陈念才敢说话:“楚姑娘…”“嘘!快来帮忙。”陈念听此挽起袖子蹲在楚清淼旁边,一丝桂花香传来,陈念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在把花灯放入水中的那刻,陈念一不小心指尖擦到楚清淼的手,忙的缩了回来。楚清淼紧盯着花灯,没注意陈念,花灯越走越远,很快就只剩下个灯光。
楚清淼对着远走的花灯闭眼虔诚的发愿,在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没站稳,陈念拉住楚清淼,柔软无骨的感觉,满脸通红的放了手。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没站稳,多谢陈公子。”楚清淼看到陈念满脸通红,笑着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天太热,天太热。”陈念假装用手扇了扇风。“你许了什么愿?”
楚清淼是谁,才不信呢,头也不回的:“你猜。”
回到亭中后,楚清淼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陈念回到清馆后,把玩着手上的玉。想起楚清淼最后对她说:“今日玩得很开心。谢谢你送我一串糖葫芦一段故事,之前在那小摊上看到这块玉不错,算我回赠的吧。”
想到这陈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沉雪刚巧看到,突然觉得这笑的刺眼,有些酸的问:“念儿,何事这么开心?”陈念对沉雪没有秘密,三句两句说了今天的事。
“你喜欢她吗?”沉雪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陈念愣了好一会,“雪姐姐,我和她只是朋友。”
“念儿,别骗自己了,男女之间除了男欢女爱哪里来的只是朋友?”沉雪有些心痛。
“我说有就有,雪姐姐,你在紧追不舍我可恼了!”说完也不管沉雪的反应,把手中的玉收到怀中,径直上楼去了。
陈念端坐在书桌旁,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又回想自己与楚清淼的种种,和她才几面之缘,只是觉得她气质非凡,不似寻常大家闺秀。
陈念还在苦恼着,门外传来一声叫唤;“念儿,睡了吗?”
“还没,娘亲进来吧。”陈阿娘刚刚经过沉雪的屋子,看到沉雪屋门大开,进去询问了老半天才知晓了原因。
“念儿,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娘你喜欢爹吗?”陈阿娘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你爹对我很温柔。”
“娘,给我讲讲爹的事吧。”
“在此之前,娘想问你个问题。那姑娘是谁?”
“孩儿只知道她叫楚清淼,娘,她是个好姑娘,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反而能帮我呢!”陈念说了今日见了太子的事。
陈阿娘看着陈念固执的样子,也只好点头,“念儿,你也明是非了,娘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只是要记住,凡事留个心眼。”
“孩儿明白。”陈阿娘等到陈念睡着,轻轻关上门,她对着站在门口的沉雪说道:“你不该对主子存有这样的想法。”
“属下知错,不会再犯。”沉雪跪在地上。陈阿娘叹了口气,将沉雪从地上扶起。“这五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从不会向别人谄笑,到现在可以在男人身边游刃有余,你受苦了。如果你想要自由,我也会放了你。”
沉雪低着头,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来,她在忍。“属下从不后悔。”陈阿娘拍了拍沉雪的肩,“沉雪,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回答,我们做的事是以卵击石,即使我做了十五年的准备,却也是没有把握。”陈阿娘又长叹了口气走了。
也该结束了,已经等得太久了。陈阿娘边走边想。
沉雪站在昏暗无光的角落里,静静站着……
陈念第二天醒来,觉得有东西搁到胸口,胡乱摸了摸才发觉是楚清淼送的那块玉,昨日的欣喜褪去,陈念的理智在线,将那块玉藏在枕头底下,下楼去找沉雪。
问了阿保才知道沉雪去了席竹阁,说是有位大人叫的,不好拂了面。陈念只好回了房,吃完午饭,去到花园散步。
花园的亭子里坐着人,陈阿娘喝着茶和对面的人说着话,陈念想着不去打扰准备绕道,却被陈阿娘看到,陈念只好也进了亭子。
“余大人?”陈念看到陈阿娘对面坐的人有些诧异。余秋易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又见面了。”陈念敏感的觉得这位太医院的大人不太喜欢自己,默默坐着也不说话了。“这件事可就要拜托你了。”余秋易又看了一眼陈念,回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查出来你我性命不保,容我好好计划,你最近的动作有些大,可能那人已经被惊扰,知道了当年有遗孤存留,最近可得小心点。”陈阿娘扶着额,有些力不从心的说:“我晓得的。”
余秋易看到陈阿娘的样子,有些心疼,想说些贴己的话来,却碍于陈念在场,只好作罢。她们又谈了好一会儿,余秋易才起身离开。
陈念想起余秋易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不禁抖了抖身子。陈阿娘看到陈念古怪的样子,问道:“怎么了?”陈念摸着鼻子说着没事。“对了,娘,你们有什么计划?”“现在你还不用知道。”
“念儿。”陈阿娘看向四周,确定没人了继续说:“别忘了你的身份。”陈念疑惑,又听到“有时间到雪儿那边看看。”陈念一下午总觉得有些事忘了,连跟陈阿娘打声招呼都没有,直直奔向沉雪屋中。
陈念在屋外踱步,有些纠结的搓手,屋中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轻轻晃动。陈念抬了几次手,却又放了下来。就在陈念想狠了心推门进去的时候,屋中传来沉雪的叹息,“念儿,进来吧。”
沉雪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着眉,沉雪生得本就好看,如今上了妆,一张脸显得更妖了。柳叶眉,丹凤眼,眉目传情,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念儿,我美吗?”陈念在镜子里看到沉雪笑的风情,脸刷的红了,“自、自是好看。要不、这京城的公子哥儿,都冲着雪姐姐来的?”“呵,倘若我失了这容颜,世人还有谁想再看我一眼。”陈念说不出话,沉雪笑:“念儿,是我求的太多,昨日之事不必放在心上,是我逾越了。”
“雪、姐姐……”陈念还想说什么,“念儿我累了,你走吧。”沉雪下了逐客令,陈念一步三回头,沉雪依旧紧闭双眼,陈念在踏出门的一刻,鼓起勇气说:“雪姐姐,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姐姐,我早就把你当亲姐姐了,当我幼时被人欺负时,都是你保护我,我不知道我踏出这个门,事情会变的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沉雪在陈念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了,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念儿,既然如此,我就舍了与你的情缘,安安心心做你的好姐姐。
陈念说完后失魂落魄的走着,阿保看到急忙忙喊住陈念:“陈小少爷,你没事吧。”陈念刚想一摆手,随后又改口道:“还有酒吗?”“有是有的,只是……”陈小少爷你不能喝呀,要是您一杯倒,陈老板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哪有什么可是,只管拿来,出了事我担着。”阿保也只好拿了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