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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3桑家子鸢,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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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五年,桑木棉按照内功心法每日勤加苦练,功夫不见长,调皮玩耍的毛病却越来越多,桑清秋已经成为桑园内年轻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他还是默默无名的小辈,甚至还是连灵元都没有的空招式。
玩心越发的不可收拾,这一日又偷偷地溜出了桑园,甚至还带着已经成为少族长的桑清秋。
傍晚,两个人才在桑园门口分开,一个朝前园进,一个从后院跳墙头,这已然成为了五年来的习惯。
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攀上了墙头,满是污泥的脸蛋上嵌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头发有些蓬乱的扎成了一个男人的发髻束在头顶,发髻上毫无装饰物,只在中间别着一根木质簪子。
此时那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见没人才露出整张脸,纵身一跃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站住,给我回来!”老桑从木门边走出来,看见那个身影直直的朝着小院奔去。
“桑叔。”桑木棉心里一惊,脸上表情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下来。
“子鸢,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像这种爬墙泥里打滚的事情怎么就改不了!”
“桑叔说的是,子鸢知错了!”
老桑叹了口气,“快回去洗洗换件衣裳,跟我去见族长。”
“见族长,是不是我可以跟着清秋他们修行了?”桑木棉两只手抓着桑叔摇晃着。
桑木棉字子鸢,是老管家的远方侄子,十年前因为走投无路又回到了桑家,不过老桑腿断了一条,自动请缨在后院里杂役,而桑木棉也就跟着他一直住在后院中,不过老管家毕竟之前做过管家,所以还颇受族长尊重,虽然是住在后院,名义上是杂役,其实就是在桑家养老了。
这样桑木棉就成了游手好闲的,整日里摸爬滚打,弄得老桑也甚是难受,只得去求老族长让他跟着族内弟子学艺。
一般有天资的弟子早在五岁之前就开窍了,练了几年又会有灵丹护体,可是这桑木棉就是天资一直平平练了十多年了,还是一无所成,眼看着跟他一起学艺的弟子都已经进了内院,可他连外院都没有进去,老桑也甚是着急。
桑叔无奈的笑了笑,“是啊,我们木棉都十三了,早就该潜心修行了!”
桑木棉吐吐舌头,急忙的跑回屋里换衣裳。
桑园的建筑很古朴,中规中矩棱棱角角,亭台楼阁穿行之中绿树丛荫,偶有形态各异的石头点缀,经意间桑木棉是不能进来主院的,都是和桑叔住在后院,其实后院要比前院有人气得多,桑木棉可不是死气沉沉的性子,每日里摸爬滚打,一副张扬的小性子,尤其是后山中一大片桑树,那可是桑木棉自小最爱去的地方。
不过既然进了前院,他就一直跟在桑叔身后,垂着头,可一双小眼睛还是四处看着。
突然一方院落挺是扎眼的出现在了眼前,院墙上杂草丛生院门紧闭着,院子里有一只高大的桑葚树,只见树上缀满了果子。
“桑叔,你看那院子里有桑树。”
老桑点点头,“以前在桑园里四处都可以见到,只可惜十年之前桑园遭了大火,很多地方都改造了,也就保留了那里。”
桑木棉忍不住的看过去,然后停住了脚步,桑叔还在自顾自的边说边走,突然回头就见桑木棉紧盯着那棵树站了下来。
“子鸢,那地方你可不能进去这可是桑园的规矩,如果你还想留在桑园,就要守着桑园的规矩。”
“我知道了,桑叔。”桑木棉快步追上来。
穿过厅廊,到了正厅前,老桑让守门的弟子进去通报之后,才拉着桑木棉走进去,这一颗心有些七上八下的剧烈跳动着,十三年了,他可算是迈动了第一步。
“族长,我把木棉带过来了,还希望内院的师傅们好好教导教导!”
桑叔半垂着身子,在这人跟前显得很恭敬。
桑木棉就站在桑叔身后,也没抬头,从垂着的目光中向上移能看到一双脚,黑色的马靴尖端,褐色的长衫。
“嗯!”低沉的回音,“明日里就让他来练武场,还是先从基本功开始吧。”
族里不成器的弟子多得是,桑木棉如果不是跟族长扯上些关系,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进了内院。
“谢谢族长。”说着老桑跪在了地上,拉扯着木棉也跪了下来。
桑木棉这才抬头看着,可只看到了族长的一个背影。
虽然他来了桑园足足十年了,可是看见族长的时候却是屈指可数的,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族长的背影很沉重,像是压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东西。
桑木棉扶着桑叔站起来,刚要离开,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响动。
“哎呦!”此时走廊的尽头处,一个身影冲撞过来,一下装进了族长的怀里。
“清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桑家族长是一板一眼的修行者,乍一看见儿子浑身脏兮兮的冲撞过来,脸色都变了。
“爹,我,我去后山了。”桑清秋唯唯诺诺的退了两步,似乎很怕眼前这个爹。
“胡闹,昨日的功课练得怎么样了?”
“正在练!”
“还不快去!”
桑清秋拱手后退着,直到看见桑定仁走远了,这才跑着来了桑木棉这边。
老桑看见桑清秋的时候还要行礼,却被桑木棉拉住了。
“桑叔,清秋不是外人!”
“是啊桑叔,我和木棉是好兄弟!”桑清秋和桑木棉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笑着。
桑清秋的性子沉闷,有些随了老族长,可是桑木棉可不是,一张白皙的小脸蛋五官精致无比,若不是心头压着的那张血符,恐怕跟她母亲一样也是个美人胚子。
“行了,子鸢,我们快些回去吧,明日里还要去练武场。”老桑叹了口气喊着桑木棉。
“练武场,子鸢,我爹同意你进内院了,真是太好了!”桑清秋有些兴奋地拽着桑木棉。
桑木棉想笑又不笑的样子,“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这么优秀,族长能不让我进内院吗!”
“你啊,你……”
说着两个人又打成了一片。
第二日,练武场
内院的一大片空地上,连草都不生的地方,上面整齐的站了几排内院弟子,身上都清一色的穿着内院弟子才有的特有服装,青衫黑裤马靴,而在这些特有服装的中间,就多了那么一个几乎特别显眼的人物,那就是桑木棉。
作为杂役的远方侄子,他可没有什么好衣裳,烟灰色的短打衣衫,腰间扎着一条粗布腰带,脚下踩着一双老粗布鞋,一头梳着光洁的发髻,还是用那根木簪别着。
空场上今日的武师还没到,内院弟子看见这身打扮的桑木棉都冷嘲热讽的,其中有一人竟然站到了桑木棉跟前。
这人足足比桑木棉高了一头,身材壮实,那胳膊都要比桑木棉的大腿粗。
“你哪来的秃小子,怎的和我们站在一起?”
胖小子抡起胳膊推了一把桑木棉,桑木棉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四周传来了讥笑嘲讽的笑声,桑木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胖子。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内院弟子一个一个规规矩矩的背着手站好了,桑木棉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个青衫黑裤马靴的男子走上了教练台,看来就是这里的武教了。
“子鸢,你怎么坐地上了?”跟着这武教一起来的还有桑清秋,也是这里唯一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桑木棉拍了拍衣衫上的土,“没事,被狗撞了一下。”
“狗,哪来的狗啊!”桑清秋四周看看,来的路上根本就没有看见狗啊。
“还不快点归队!”武教厉声吼着。
两个人归了队,内院弟子已经开始舞剑耍刀了,可是桑木棉还要从基本功练起,武教倒是不厌其烦的教导了两次,就让他扎实着基本功,然后就去教内院弟子剑法了。
其实桑木棉知道这一切都是看了族长的面子,他一个十三岁的男子汉了,竟然还是没有灵元结成,估计这辈子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个人了,能进到内院就已经不错了,他倒没奢望别的。
基本功他都快背熟了,练着练着一个人就觉得没意思了,更何况这些也没什么练头,就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内院弟子练剑。
桑家算是以气成家,长剑辅之,剑法谈不上精妙,但是随气而走,耍起来也是一番眼花缭乱。
“你的胳膊收,回收!”
“脚抬起来!”
武教穿梭在内院弟子之中,一个一个纠正他们错乱的剑姿。
桑木棉没有剑,就从地上捡了一段树枝,跟着武起来,他的记性好,看一遍就能记住了,这样过了半月余,桑园里的剑法他已经记得七七八八,傍晚回去的时候也会拿个树枝在后院练几下。
桑叔看他认真,就从木柴中找了根直的做成了木剑,桑木棉每日里回来就在院子里舞剑。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是就是有些人看他不顺眼。
“哎,看看,看看,这不是我们内院的外门弟子吗,就他那天资还想舞剑!”
“我说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后院的杂役侄子,就他那样也想成大器,十多年了,还是没结个灵元。”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桑木棉一下恼火了,用剑指着他们,“你们再说一个!”
“说了又如何!”
那些人冲过来夺过了桑木棉手中的木剑,几个人胡乱的比划着。
桑木棉的身子没他们高,伸手抢夺也是够不着。
那些人一边拿着剑一边跑,胡乱舞起来这木剑一下子脱手飞了出去,好巧的落在了养猪的粪坑里。
那些人一哄而散,桑木棉恶狠狠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