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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少年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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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
桑清秋:“子鸢,你跑慢点。”
桑木棉:“清秋,你快点,快点,这就到湖边了,我跟你说,那边可有一大片桑葚呢!”
桑清秋:“那我们可说好了,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
桑木棉嘻嘻笑笑:“听你的。”
桑清秋刚要跟着笑,看见桑木棉转身笑着给他摆了一个鬼脸接着朝前跑,就知道上当了。
“子鸢,你给我站住!”
“你来抓我啊,抓我啊!”
两个人逃课已经习惯了,趁着武教不在的功夫,又从武教场跑了出来,桑清秋是第一次走到后山这么远,而桑木棉可是这里的常客,也可以说后山就是他的乐园。
桑园四面环山,坐落在山中一平洼处,山中多泉水,四周都是密林覆盖,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人随了山的灵秀,模样俊美,性子柔和。
“都离桑园这么远了,不然就回去吧。”桑清秋看着四周结结实实的密林,心里不由得慌起来。
“怕什么,你的君子剑呢,不是带着呢吗!”
“嗯,带着呢。”桑清秋还拍了拍腰间的佩剑有些得意地神色。
又走了一会儿,“子鸢,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桑木棉看了一眼,然后蹲在地上,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木桶,打开盖子,从里面爬出一只大蚂蚁。
“子鸢,你怎么还养这个?”桑清秋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可是好东西,至少能去给问问路。”
桑清秋看着他神情专注的用一根小棍扒拉着地上的蚂蚁。
“子鸢,你这是干什么?”
“问路啊。”
“那你问好了吗?”
“嗯,走吧。”说着桑木棉把小木桶的盖子又打开,那只大蚂蚁又爬进了桶里。
“子鸢蚂蚁都说什么了?”
“说一直朝前走。”
“胡说,我就不信你能听懂蚂蚁的话!”
桑木棉笑笑没回话。
两个人接着朝前走,忽然桑木棉指着前面那一大片桑树喊着,“瞧,到了,我就说这片林子挨着湖边吧。”
他大步朝前跑去,三两下上了树,精快的跟猴子一样。
这桑清秋比桑木棉小了两岁,从桑木棉三岁来了桑园进了武教场之后,两个人就形影不离的一起长大,可这性子却是天差地别,桑清秋性子柔和,不爱说话,有时候一紧张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见到外人更是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可这桑木棉就整个不一样了,话痨不说,整个人皮的坐不住,爬树翻墙头,根本就不像一个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子弟。
“子鸢,你爬那么高小心掉下来。”桑清秋站在树下透过枝桠间的缝隙看着他,阳光洒在子鸢身上,闪闪烁烁的看不清楚。
桑木棉摘了一大把桑椹扔下去,“胡说,我什么时候摔过,这雨过天晴的桑葚最好吃了,甜的胡嗓子。”
桑清秋捡起地上的那串桑葚,看见子鸢的嘴巴都已经吃的变成了紫色。
“子鸢,你快下来吧,我去那边弄些水过来,你洗洗,回去若是被爹发现了,我们就惨了。”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骗了桑清秋去湖边打水,桑木棉笑着还朝上面爬着,那顶端有串红得发紫,他手痒痒的非要够下来不可。
扬手过去,脚下一滑,桑木棉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大头朝下栽了过去,他没有灵元,更别说轻功了,身上的那点灵力微乎其微,虽然在桑园已经练了五年剑术,剑意精湛,可是没有灵元的剑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更何况他今天没有带剑出来,他的剑就是练武场中的剑,没有固定的,在桑园只有练出了灵元的人才有资格佩带自己的剑。
八岁,八岁的桑木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大声的喊出来。
“啊!~”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他似乎停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一片模糊的白色,好像有什么人靠近了。
而他身下是一把剑,一把通体雪白的剑,浑身冒着寒光,相贴之处冷得让人打颤。
可是这剑却托住了他!
他要伸手摸过去,而忽然那把剑似是有什么灵性一般躲闪开来,飞过他直直的朝着那片白色而去。
失重感接踵而来,他咣当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
他揉着屁股,忽然坐起来,仰着脖子看见身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少年,约莫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身白衣素雪,墨色长发披散着,只在头顶盘了一个发髻,发髻用白色丝绸带子系着,整整齐齐的一个人。
那少年侧身站立着,还看不清容貌,不过眼神似是看了他这边,又似是没有看,而那把通体雪白的剑已经插入了剑鞘,拿在他的手中。
“多谢小公子相救,不然摔下来可就惨了!”桑木棉自来熟的毛病又犯了,爬起来三两步的奔过去,刚要伸手抓那人胳膊,那人却一闪躲开了。
“要是知道会摔下来,以后就不要上去了。”白衣少年清清冷冷的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桑木棉。
桑木棉无比尴尬的收回了手,却看到好一张俊俏至极的脸,那肤色胜雪,更显红唇妖艳,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清冷的光,与生俱来的偏冷气质,尤其一双冷淡的眸子让四周的热气都骤减了几分。
难以形容的感觉,桑木棉吞了吞唾液,感觉眼前的男子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种。
可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冷了!
“不错不错,墨轩,你的剑气又长进了,徒手接住了个人,这要是你师父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炫耀。”随着一声哈哈大笑,一个中年男子从林子中走出来。
这中年男子也是一身白衣,墨灰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灰色的发带系了一些发束在后面,可发丝却还是有些凌乱,不如眼前这少年规整。
少年恭恭敬敬的施了礼,“师叔,这里已经是西滇境界,我们恐怕走得远了些。”
“怕什么,难道他西滇还成了禁地不成,小子,你说说,西滇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桑木棉一听来了话题,自是将知道的全都如数奉告,听得男子心头痒痒的。
“你说怎的你小子就不是跟我一路的,若是哪里还愁寂寞。” 男子笑着看了看少年冷墨轩,那意思就是跟他一起有多烦闷。
对此冷墨轩依旧云淡风轻的站着,仿佛他俩说的话完全没有入了他的耳。
“跟前辈相遇也是晚辈的荣幸,晚辈手里就有些桑椹,就孝敬您老了。”说着将那串最红最紫的桑葚递过来。
这本来是要留给桑叔的,摔下来的时候都没舍得扔出去。
“好,你小子会做事,既然你送了我东西了,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看你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样子,一定是还没修得灵元,我教你一套心法,回去慢慢参透。”
“师叔,这似乎不太和规矩,他并不是,不是……”冷墨轩本来想说他不是本门弟子,可又知道师叔心高气傲,每每都想着与师傅切磋,就连收个徒弟也是如此,师叔能如此,眼前这少年毕竟有过人之处。
“不是什么,回去之后你小子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再说了我传了心法口诀,又没有招式,不算破坏规矩。”男子不高兴了,拉着桑木棉走到一边。
“多谢前辈!”桑木棉转头看看白衣少年,见他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似乎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看好了!” 说着那男子盘坐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双手收收合合,一套功法就算演练完成。
“小子,记住了吗?”
桑木棉自幼过目不忘,自是将前辈的口诀和动作全都记在了心里,“谢谢师傅,徒儿已经记下了。”
“什么师傅,我可没说要收你为徒!”
“一日为师终生为徒,前辈已经传了功法,自然就是师傅!”
“好!”那男子拍了拍桑木棉的肩膀,“倒是一身奇骨,待我回到昆仑山与师兄说明,再来带你上山!”
“嗯,徒儿等着师傅!”桑木棉兴奋的点了点头。
“师叔,我们该走了。”白衣少年走上前,望了望桑木棉,一双俊逸的眸孔流转,似是有话要说非说。
“师兄,如此催促,定是有要事,徒儿在此拜别。”桑木棉跪下来,拱手相前。
白衣男子急忙的扶起他,“你我师徒性格洒脱,可不兴这一套。”
“墨轩,你这师弟可与你性子不同,以后若是上了山,可还要你照应着。”
冷墨轩脸色微变,倒是专注的看了看桑木棉,沉了许久,才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桑木棉一下兴奋地拽上了冷墨轩的白衣袖子,还没等冷墨轩推开他,就见白色的衣襟上染了紫色的印迹。
桑木棉心惊的拿开手,而凡是手指抓过的地方都已经变成了绛紫色,他看着冷墨轩骤黑的脸,急忙的说着对不起,还试图用手弄掉那些颜色,可是越弄越是一团乱。
“好了!”冷墨轩终于沉不住气的推开了他。
桑木棉有些委屈的站在一边,此时白衣男子止住笑声走过来,拉起桑木棉的手,“墨轩可没受过这等委屈,你瞧他现在狼狈的模样。”
桑木棉循着声音看过去,依稀看见白衣少年紧绷着脸,衣袖上狼藉一片,可却依旧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神情。
“师傅!”桑木棉难得变了柔弱的声音。
白衣男子重新大笑起来,有些欢喜的看着桑木棉,“日后若是你上了山,定会让山里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