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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逝者如斯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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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白子戚饥肠辘辘的醒来,便是只头晕目眩,后脑剧痛。胃里空空,一抽一抽的疼。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适应黑乎乎的环境,看样子应该是被关在了柴房。屋外山风呜呜咽咽,屋里也没有暖和太多。
有人啪的一下推开了破木门,险些撞到刚挪到门口的白子戚。
白天那个小道童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他,转头喊到:“师傅!师傅!静玉师弟醒了!”
无奈地掏了掏耳朵,白子戚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一捆细柴上,迎着灌进来的冷风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道童一把扯起白子戚,拉着他往观主处走。报了自己道号静匜,边走边同他介绍眠云观。
云城信教之风已久,眠云观有四五百年历史,历经三朝变迁,不曾被战火侵袭。
只不过现在末法时代,观中近些年也逐渐人才凋敝,不复往日的繁荣。
白子戚的父亲白子川,是云城白家旁系。年幼丧母,外祖家不在云城,继室有孕后便容不下这个嫡子。
思前想后,白父将白子川送到眠云观,托给了一个相熟的执事道士。
因其天资聪颖,又纯孝,当时的观主便收在名下,预备将来传承衣钵。
本来历任观主人选是要求“五弊三缺”的。不过白家自送白子川上山,便送来了不少钱粮布匹之物。
当然也隐晦地提点了,将来这位怕就不能回白家当小少爷了。
也算是断了尘缘了。
从此也不再喊俗家姓名,只记道号,子川。
子,地支第一位。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白子戚盘坐在蒲团上,听观主讲了白子川在眠云观的多年经历,已是深夜。
揉着坐麻的小腿,他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地问了一个问题:“那,他是怎么死的?天资聪颖的老好人,又没有染什么不治之症。”
观主叹了口气道:“子川师兄,是自杀的。”
“怎……怎么会……”白子戚大愕,“你们观的观主亲传弟子,下一任观主,就这么毫无缘由,在你们观里自杀了?你们是觉得我好糊弄?”
观主垂首静默,有泪水一点一点顺着鼻尖滴落,洇湿了膝头浆洗得略微发白的靛蓝色道袍。
看着观主单薄的身形,肩膀微微耸动,却倔强的一言不发,白子戚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